第123章 別生氣嘛,我給你吹吹還不行

孫嫋嫋動了要殺時安民的念頭。

但她膽子沒那麽大。

想雇凶殺人,她還不舍得出那麽多錢。

隻有迂回。

那就是讓時安民,服用可以模仿心髒猝死的……藥。

價格不貴,兩萬八,她咬牙付了。

東西無色無味,混進早餐牛奶裏,喝完半小時後心髒驟停。

屍檢隻會顯示急性心源性猝死。

這藥對於孫嫋嫋來說,有些燙手。

但沒辦法,她不殺時安民,時安民就得殺她。

殺了時安民,她就可以毫無後顧之憂地,去跟寧阮搶時硯洲。

她年輕,有身段,有手腕,還怕搶不到手一個男人嗎?

一大早。

孫嫋嫋破天荒地早起給時安民熱了杯牛奶。

時安民對她的討好,也不領情。

“別以為,做小伏低,我就會原諒你的背叛,孫嫋嫋,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

他的警告,令她心顫。

但麵上還是擠出乖巧又溫柔的微笑,“安民,我就是一時糊塗,你怎麽還抓著不放了?我這不是知道錯了,所以……不管你多生我的氣,先把牛奶喝了,再發火,我都聽你的。”

時安民冷哼,端起牛奶湊到嘴邊,又突然停住。

孫嫋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怎,怎麽了?”

“想燙死我嗎?不會放涼了,再拿過來?”他把杯子重重擱回桌上,“我看你就是享福享慣了,不知道怎麽伺候人了。”

她連忙上前,端起牛奶杯,吹了吹,“別生氣嘛,我給你吹吹還不行。”

時安民抬眸看她,審視的目光讓孫嫋嫋後背發涼。

她幾乎是認為他看穿了什麽,以為時安民不會再喝了,有些泄氣地想要放下。

時安民的手,卻在這時伸了過來,將牛奶杯拿走。

一飲而盡。

孫嫋嫋瞳孔裏翻湧起暗光。

這藥的效果奇猛。

半個小時,時安民就會心髒抽痛,失去知覺。

她故作鎮定的,給時安民剝了個雞蛋,“好了,就別生氣了,來,吃個雞蛋,一會兒我把兒子從我媽家接回來,你晚上早點回來,行嗎?”

她將雞蛋遞了過去。

時安民沒理人,孫嫋嫋便又把剝皮的雞蛋放下了。

等待時安民死亡每一秒,都是度日如年。

她,心跳快得像擂鼓。

不知道過了五分鍾,還是十分鍾,還是多久。

時安民站起身要走。

忽然皺眉,抬手揉了揉胸口。

“怎麽了?”孫嫋嫋心跳地發慌,但麵色如常,“是不是起的太急了,有點暈啊?”

時安民嘶了一口,“胸口有點悶。”

這話剛說完。

他額頭,就已經沁出細密的汗珠。

臉色從紅潤變成灰白,嘴唇泛起不正常的青紫色。

孫嫋嫋看見他的手在發抖,忙上前扶他。

反對時安民一把甩開,“孫嫋嫋,你,你是不是……給我吃什麽了?”

時安民捂著胸口,踉蹌了兩步,天旋地轉。

孫嫋嫋心裏的不安在蔓延。

他知道了嗎?還是隻是臨死前的本能懷疑?

就算他猜到了。

她也不能承認。

“安民,你到底怎麽了?你別嚇我啊……”

時安民扶著牆,緩緩慢慢的,邁著沉重的步子,他想求救,可已經沒了力氣。

膝蓋失去力氣,砰地砸在地板上,然後整個人向前栽倒了下去。

像一條失去水的魚。

撲棱了那麽兩下後,人就不再動了。

孫嫋嫋走到他麵前,慢慢地蹲下來,顫著指尖,探了探他的鼻息。

很好。

沒有呼吸了。

脈搏已經消失得幹幹淨淨。

他的眼睛還睜著,瞳孔散大,那裏麵倒映著孫嫋嫋平靜到近乎變態的臉。

她並沒有急著叫救護車。

而是去院子抽了根煙。

這才撥了120。

等待接通的幾秒鍾裏,她調整了呼吸,讓聲音顫抖起來,“救命……出人命了……他突然倒下了……求求你們快來……”

她哭得撕心裂肺。

演得十分逼真。

救護車來得很快,但急救人員隻看了時安民一眼,就搖了搖頭。

“抱歉,沒有再搶救的必要了,已經沒有任何生命體征了。”

孫嫋嫋抱著時安民的屍體,哭得撕心裂肺。

警察也來了。

例行詢問,沒有任何疑點。

時安民有心髒病史,孫嫋嫋的表現無懈可擊。

警察安慰了她幾句,說等屍檢結果出來就結案了。

當天晚上,孫嫋嫋獨自坐在空****的客廳裏,關了所有的燈。

她以為自己會害怕。

她以為自己會後悔。

沒有。

什麽都沒有。

隻有解脫。

隻有對未來美好生活的展望。

孫嫋嫋閉著眼睛想象著接下來的每一步。

她要接近時硯洲,她要取代寧阮,她要成為時家新的女主人。

夜風掀動窗簾,月光淌進來,落在時安民躺過的那塊地板上。

好。

真好。

……

時安民的死訊,在第二天,送到了時家老宅。

沈清一時有點懵。

反複地向警察確定,“時安民真的死了嗎?什麽時候的事情?他身體一直很好的,怎麽突然就……”

警察解釋了當時的情況。

並沒有多說。

讓他們去醫院領走屍體,就算結案了。

沈清六神無主。

便給時硯洲打了個電話,要他趕緊回江市一趟。

電話接通的時候,時硯洲正在簽一份跨國並購的合同。

“硯洲,你爸他……走了。”

時硯洲的指尖,驀地頓住。

這是他沒有想到的事情。

“時總,怎麽了?”李深小聲。

時硯洲沒說話。

堅持把字簽完,交給李深後,才拿著手機走出了會議室。

“什麽時候的事?”

“警察說,是昨天……在他和孫嫋嫋的家裏,說是心源性猝死……”沈清的聲音斷斷續續,“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問我們要不要屍檢,如果不需要的話,就直接領回屍體,火化就好了。”

時硯洲的眉心,不自覺地皺起。

時安民雖然說心髒不算太好。

但也到不了會猝死的地步。

這事,聽起來,很是蹊蹺。

“知道了,我馬上回去。”

時硯洲帶著寧阮,從雲城飛回江市。

飛機上。

寧阮也很不解地問他,“怎麽突然就猝死了呢?”

“不知道,但我覺得,這事跟孫嫋嫋脫不了幹係。”

寧阮震驚:“你是說,有可能是孫嫋嫋害死的你爸?”

“我現在就是想不通,她的動機是什麽?如果單純想要我爸的財產,她應該趁著他活著,多哄著他,才能拿到他的錢,我爸死了,她一分也拿不到。”

這是時硯洲想不通的地方。

寧阮用一個女人的直覺,猜測著,“那會不會是,你爸知道了她對你有意,想殺她?她隻有自保,先下手為強,有沒有這種可能?”

時硯洲看向寧阮。

並不排除,“也有可能。”

寧阮握了握時硯洲的手,“不管怎麽說,先回去看看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