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找了小三,有私生子

來接機的是時家老宅的管家老周,眼眶紅紅的,顯然是哭過。

他接過時硯洲的行李,嘴唇動了幾下,“大少爺,您……節哀。”

時硯洲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肩,“周叔,你也別太難過了。”

車停在老宅門口,白燈籠已經掛了起來。

奶奶剛去世。

父親又緊跟著去了。

時家短短幾個月的時間,就走了兩個人。

怎麽不令人唏噓。

時硯洲牽著寧阮的手,邁步走了進去。

靈堂已經布置好了,時安民的黑白照片擺在正中間。

因為還沒有通知各房,家裏倒也沒有外人在。

沈清坐在一旁,彷徨又不知所措。

說不傷心吧,怎麽可能。

說傷心吧,也好像並沒有那麽難過。

看到時硯洲和寧阮進來。

沈清拭了拭眼角的淚,迎了上去,“你們回來了,你爸他走得太突然了,人還在醫院的太平間裏,咱們商量一下,接下來,是要屍檢,還是直接下葬。”

靈堂裏的空氣凝滯。

寧阮下意識去看時硯洲。

他麵上沒什麽波瀾,隻是將目光從時安民的黑白照片上收回來,淡淡地落在沈清身上。

“您覺得怎麽合適呢?”

沈清現在也是六神無主,“我……我也拿不準。從表麵上看,像是心梗,但你爸平時身體挺好的,每年體檢也沒查出什麽大毛病,突然就這麽……我覺得,有點蹊蹺。”

老周站在一旁,忍不住開口:“大少爺,老爺走的那天,是在那個姓孫的女人那兒,會不會是她……”

寧阮和時硯洲對視了一眼。

看來大家都想到一起去了。

孫嫋嫋的嫌疑最大。

“那邊有監控嗎?”寧阮猜,如果有的話,可能就知道真相了。

“如果有的話,相信警察已經調過了,看來是沒有查出什麽蛛絲馬跡。”時硯洲眉心微沉。

如果一個人,要殺死一個人。

是不可能留下證據的。

目前來說,隻有一條路可以走。

那就是屍檢。

隻有這樣,才能知道,時安民的死因。

“這件事確實有些蹊蹺,我覺得還是屍檢吧,我來跟警察那邊的法醫溝通,讓江辰跟著去看看。”

大家都點頭同意。

這事也就這麽定了。

……

屍檢結果出來的那天,林江辰親自開車來了老宅。

他手裏拿著一份薄薄的文件袋,進門第一句話就是:“屍檢結果,出來了。”

時硯洲也不激動,隻是淡了句,“坐下說。”

林江辰把文件袋遞過去,“心源性猝死沒錯,但不是自然心梗。時叔的血液和組織樣本裏檢出了高濃度的地高辛,遠超治療劑量,通俗點說,他是被藥物誘發的心律失常,直接導致了心室顫動,心髒驟停。”

寧阮微微一頓,“地高辛?”

“一種強心苷類藥物,臨**用於治療心力衰竭和某些心律失常。”林江辰解釋得很專業,“但正常治療劑量和中毒劑量非常接近,大劑量的高辛進入體內,結果隻有一個……那就是猝死。”

林江辰繼續說:“時叔體內沒有慢性服用的痕跡,是一次性攝入的致死劑量。法醫在他的胃內容物裏檢出了殘留,說明藥物是在他死亡前一到兩小時內口服進入體內的。”

“也就是說……”寧阮似乎猜到了什麽,“……他是在孫嫋嫋那裏吃下去的。”

“應該是這樣的。”林江辰推了推架在鼻梁上的眼鏡,“發作時劇烈胸痛、惡心、心律失常,如果是健康成年人,從症狀出現到心髒停跳,可能隻有十幾分鍾……就算是及時打了急救電話,也未必來得及,更何況……”

如果是孫嫋嫋下毒。

她應該隻會等時安民死透,才會打急救電話。

“屍檢報告會作為證據移交給警方。”林江辰說,“加上時叔死亡的時間線,足夠立案了,我知道你們不想大張旗鼓,但這件事……極大可能與孫嫋嫋有關,咱們不能讓壞人逍遙法外。”

“一定是她。”這根本就不是懷疑,時硯洲說,“江辰,我讓李深陪你去一趟警察局,立案吧,讓法律去懲罰她。”

林江辰點頭,“明白了。”

林江辰走後,寧阮看向時硯洲問他,“你其實在心裏,早已經有了答案了,對嗎?”

“其實,我們心裏的答案是一樣的,不是嗎?”他攬過她的腰,輕輕地抱著她,“隻是缺乏證據,現在證據有了,孫嫋嫋也應該為她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不是嗎?”

“那你難過嗎?”畢竟是死了父親。

時硯洲談不上什麽感覺。

一直以來,他對時安民算是敬重。

也沒有太大的矛盾。

就算時安民找了小三,有私生子,他也並沒有把這個父親,當成萬惡不赦的人。

他現在心裏矛盾的點是。

如果孫嫋嫋害死時安民,是因為他。

那他是不願意這樣的。

“他是我的父親,養了我這麽多年,說不難過是假的。”

寧阮理解,“你說得沒錯,就算父母再怎麽樣,兒女對他們的愛是不假的,哪怕這份愛不多,也是有的。”

“阮阮……”時硯洲抱緊了寧阮,“……還是你最理解我。”

……

在證據麵前。

警方行動很快。

刑偵支隊的人,很快將孫嫋嫋帶走。

時硯洲和寧阮以及林江辰一起,在監視前,看了她的審訊。

審訊室裏。

孫嫋嫋的手銬擱在麵前的金屬桌麵上。

對麵的警察,將時安民的屍檢報告照片一張張推過去。

“時安民,男,六十六歲,死因為的高辛急性中毒導致心源性猝死。死亡當天,他最後待的地方是你們共同的家。他胃裏隻有牛奶的殘留,是你親手遞給他的,而高濃度的高辛殘留就摻在這牛奶裏。”

孫嫋嫋垂著眼睛,睫毛微微顫了一下,沒有說話。

警察繼續問,“你知不知道的高辛的致死劑量?”

孫嫋嫋依然不說話。

“問你話呢,你到底知不知道,這藥是可以死人的?還是說,你是故意往他的牛奶裏摻了這種藥,使其致死?你的動機是什麽?”

孫嫋嫋終是將頭抬了起來,“你們不是都調查清楚了,還問這個幹什麽?”

“孫嫋嫋,問你什麽,你就說什麽。”警察警告她,不要說廢話,“你殺時安民的動機是什麽?要如實說。”

“他想要殺我,我就不能先下手為強了嗎?難不成,我要眼睜睜地,看著他來殺死我?”孫嫋嫋笑了,又冷又澀,“這個世界上,隻有自己能保護自己,你們難道不懂嗎?我是無辜的……”

“你無不無辜,不是你自己說了算的,孫嫋嫋,如果你覺得有人要害你,你可以報警,而不是選擇拿走別人的生命,這樣做的後果,就是以命換命,值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