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倭寇來襲，曲嵐竹殺瘋了
曲嵐竹一回來，正招呼曲家姑娘們將車上的禮物都先搬回家，就看到漓峰找了過來。
此前她給了以物易物的交易條例，漓峰族寨的人就來交易過幾回糧食，雙方人之間的關係算是不好不壞、錢貨兩訖。
但漓峰並沒有來，曲嵐竹還以為他有什麽事情。
“你沒帶翻譯來嗎？我聽不懂你們的話。”曲嵐竹道，本想叫程延旭喊人過來——
他們也不全指望兩個大爺，早安排了人學習簡單的土族話。
漓峰卻攔住她，說道：“我來，見你，朋友。”
他的手在兩人之間比比劃劃，表示他的友好，又道：“我會大力話。”
隻是有些語調不清，但目前看來，簡單的交流卻是可以了。
漓峰看曲嵐竹沒攆自己走，他才鬆了一口氣，要知道之前曲嵐竹對他的態度可不好。
此刻他慶幸聽了他阿爹的話，沒有一上來就表明自己的目的。
先做朋友果然是對的。
漓峰興致高昂地開始給曲嵐竹介紹他帶來的禮物。
“是禮物，不是交易。”他還強調了一邊，顯然對上一次的事情耿耿於懷。
曲嵐竹回來前，曲家正在做晚食，隻是眼下添了幾個人，曲芸曦等人就得再多加一些飯菜。
“我讓你們磨碎的紅薯湯都處理好了嗎？”
這是曲嵐竹臨走時的交代，讓曲芸曦她們將洗刷幹淨的紅薯，像是磨豆漿一樣磨出漿水來，放在陰涼通風的地方靜置澄清。
曲芸曦雖然顧忌著漓峰這個外人存在，但曲嵐竹既然問，她就沒有隱瞞，不但儲存了兩桶漿水，還有兩桶漿水裏的粉漿已經掏出來曬幹。
“這幾天天氣好，已經曬的半幹了。就是分量有些少。”
曲芸曦解釋，但這一點曲嵐竹也有所預料，因為收獲前經曆太多雨水，必然沒多少澱粉的。
曲嵐竹還是很滿意的，將家裏的主廚，也就是兩個姨娘和曲芸曦拉到一邊，給她們說一下紅薯粉的做法。
“我覺得它們跟豆腐也差不多，不過紅薯是要蒸熟才能吃，那我們就和好漿水，蒸熟看看跟蒸紅薯、豆腐有什麽不一樣。”
“或許用油炒濃度合適的漿水也可以試試，總之保證安全的情況下，多試一下。”
這種話，曲嵐竹以前總說，事實證明大多時候不會出錯。
隻是這事關糧食，幾個人神色還是有些遲疑。
曲嵐竹道：“不要怕最開始的一點浪費，隻有摸索出更多的做法，這紅薯才能進入更多人的視野裏，爭取到更多的顧客。”
“能賣出去，咱們才能賺錢，賺了錢，才能有擴大種植的動力和資本不是嗎？”
金融知識以最簡單的方式湧入曲芸曦等人的腦海之中。
幾人二話不說，商量著曲嵐竹的說法，鑽進灶屋裏實驗。
而漓峰從她們嘀嘀咕咕的時候，就被吸引了全部注意力——
不是為了探聽方案，隻是因為說話的人是曲嵐竹。
隻是她們的聲音不但小，語速還不慢，對初學大澧話的他來說，理解起來實在有些難。
“既然來了，就留下吃飯吧，我交代妹妹們多加一個新鮮菜你們嚐嚐。”
曲嵐竹的態度一好，漓峰的雙眼就亮的驚人。
倒是許林川雖沒說什麽話，一雙眸子卻是緊鎖在漓峰的身上。
他說不好，但總覺得這個人別有所圖。
他得看好了——
這兩天的功夫，他們可是親眼看過主子和曲姑娘相處的！
再結合此前主子的吩咐，曲姑娘定然就是他們的主母了。
不管別人有沒有小心思，許林川卻是服曲嵐竹的。
曲嵐竹也沒注意到許林川平靜地神色下，想了這麽多暗潮洶湧的東西，招呼他們吃紅薯這份新鮮的東西——
蒸紅薯、烤紅薯、紅薯粥、炒紅薯絲，要不是有雞湯、紅燒魚、炒時蔬等菜，這一桌子都能叫“紅薯宴”。
當然，紅薯還能做更多的菜色，隻是暫且還沒做出來。
而即便是有別的菜陪襯，幾人的心思還是都在紅薯上。
這東西不但口味好、花樣多，還頂飽，簡直是不可多得的好糧食。
漓峰還不知道紅薯的產量有多高，但已經心動的想跟曲嵐竹換一些了。
“飯桌上就不談論這些了，你想換的話，等明天去找我小叔叔說，這些事情都歸他管。”
這一夜裏，曲嵐竹還在將事情都拋出去、躲清閑。
但第二天的夜裏，她正夢中與嬴昭相會，小情侶倆正濃情蜜意時，曲嵐竹就猛然被驚的睜眼。
台風一過，山君就又去山上野，曲嵐竹交代過不準過於深入，它也聽話，曲嵐竹就隨它去了。
而茶多酚，多是留在家中，它更眷戀留在曲嵐竹身邊。
這時，它也從**支棱起腦袋，它也聽見了山君的那一聲咆哮。
它們雖然語言不通，可怒火、示警的咆哮，它們互相之間卻是能夠分辨。
茶多酚立刻呲牙發出呼喝聲，以此提醒曲嵐竹。
曲嵐竹自然聽得出這動靜不是好事兒，就連曲芸曦等人也被驚醒。
“茶多酚，守著你姨姨們，別亂跑。”
曲芸曦等人的手上已經抓緊了彈弓，麵色冷沉但眉宇間不見驚惶，有條不紊地安排著防備、留守的事情。
不必曲嵐竹再多吵醒。
而從起來到出門的這點時間，村口也出了亂子。
之前有土族來襲一事，哪怕之後關係似乎緩和很多，村裏的巡邏也沒撤掉。
這時，鑼聲急促，康家、盧家人打頭，一行人浩浩湯湯來找曲嵐竹。
“大姑娘，這又是土族來了嗎？”
有人大喊，看向漓峰的目光，被火把閃爍的光芒襯的更為凶悍。
漓峰頓時大喊，怎麽可能是他們的人？
“我們，是朋友。”他指著曲嵐竹，又指了指自己。
“就是從矮坡山那邊傳來的動靜，還說不是你們？都被山君老爺逮個正著了。”
有人不服氣，覺得自己的分析合理合據。
但這時，又有官差從村口跑過來，衝曲嵐竹大喊：“大姑娘，敵襲，外頭烏泱泱的人。”
他雖是官差，卻也是農漢，哪裏經曆過戰事。
根本不知道自己這麽一說，該是多麽動搖軍心的事情。
“好好說話，來了多少人，是什麽人，拿什麽兵器，都清楚嗎？”
不管是崔折寒還是曲鶴錦，都是麵色冷寒，高聲大喊，要蓋過其他人的議論紛紛。
來人緊張地吞咽著口水，這些他都不甚清楚啊，就知道一聲虎嘯之後，他們才發現外頭全是人——
最開始他們是抹黑上山的，沒有點火把，但虎嘯叫醒了長山村，他們也失去了偷襲的機會。
所以他們點燃了火把。
隻是火把會暴露位置，他們也不會守在火把前。
“都安靜。”曲嵐竹一聲沉喝，原本的嘈雜便被壓了下去。
“矮坡山那邊大抵也是他們的人，既然想摸到那邊來偷襲，想來人數也不必咱們多，否則直接闖進來不就是了？”
“人還沒打進來就先慌了，像什麽樣子？不如現在去把頭伸著，讓人給你砍了。”
一行人一邊說，一邊往村口中，不多時便已經看到牆外的火光。
他們雖是用紅磚、水泥開始砌牆，可是各種糧食都要搶收，磚坯、水泥也需要燒製，所以這“圍牆”還真沒完全圍起來。
有兩處隻有半人多高，算是大豁口。
其他地方也隻砌到了一人多高。
此刻起主要作用的，還得是以前用粗木立起來的圍牆。
這也讓很多人心中暗暗慶幸，幸好並沒有將這粗木圍牆推倒。
程延旭帶著人守在村門兩邊的箭台上——
說實話，這就是簡陋的、比木牆高出半人高的、茅草頂的棚子，都是擺設的。
他們這些官差誰正經練過本事？
更別提弓箭手了。
以往他們這裏，哪能遇上這種事情？
程延旭一看到康家四兄妹來了，頓時求救一般衝過來，雖說康家的弓箭也不多，但至少是真的“弓箭手”，能威懾一時是一時。
覆巢之下無完卵，康家四兄妹也沒絲毫遲疑，哪怕一人手裏也就十幾隻箭矢。
程延旭比傳訊的人知曉的多，這時連忙給曲嵐竹說：“少說有三百人。”
“都拿著武器，天黑，看不清武器品質，但就近那些個都是鋒利刀劍。”
他們官差小隊三個隊一共也才六十人，加上一些青壯也不過湊到百來人——
這還是因為剛搶收，采石隊還沒回采石山去。
要不然，程延旭都不敢想麵對這樣的強敵，長山村是什麽下場。
“咱們這百十人，也沒幾個能打的。”
雖不想長他人誌氣，可程延旭對他們的人也有清晰認知。
【還不知道山君那邊是什麽情況。】曲嵐竹心有惦記，隻是眼下肯定沒辦法去看，隻能信任山君能將潛伏的小隊都拿下。
漓峰不服氣的嚷嚷：“我能打，我能打十個。”
他的大澧話說的不精，但日常的話已經能聽懂七七八八，這時他很想表達自己的能打。
怕自己說的不清楚，他就帶著土族的三個勇士要衝出去。
曲嵐竹連忙將人抓住，漓峰還要掙紮。
“別鬧，既然你能打，那就更是我們的秘密武器，這個時候衝出去做什麽？”
“以少勝多，不用點手段怎麽行？”
“就拿著鋤頭、鐮刀去與人拚殺？”
話是這麽說，可曲嵐竹心裏也沒什麽底，她空間裏是有幾把刀——
不論是柴刀、菜刀、西瓜刀吧，總歸材質、鍛打上都比現在的普通品質高一些。
“去找些長棍來，把大家的菜刀都捆綁上，兵器長點，總要安全一點。”
“還有咱們的石灰粉呢，都帶上一些以備不時之需，專攻敵人眼睛。”
這個時候就顧不上陰不陰損了——
灰土雖然也能眯眼，卻不會在遇上眼淚時有灼燒效果，能叫人喪失戰鬥力。
說完這些，她又許林川道：“這裏怕是隻有你應對過大規模的敵人，你能來指揮這場戰鬥嗎？”
許林川在發現異動之後，就一直守在曲嵐竹身邊，態度很明顯。
無論發生什麽，他都要保護好曲嵐竹。
一聽曲嵐竹這話，他就有意拒絕，他怕有所疏漏，讓曲嵐竹受傷。
“那邊由漓峰、程延旭各帶一隊人抵禦來犯。”
“康家兄妹和盧家兄弟，你們掠陣。”
“咱們既然沒武器，就搶他們的。”
“許林川你隨我擒賊先擒王。”
曲嵐竹也沒有太多的時間去浪費，轉瞬間就換了辦法，至於能不能成功？
開打之前，誰也不知道結果。
“我知是個人都會怕死，可請大家清楚，你們的身後是你們的家人，若是我們不抵抗，等待你們的就是家破人亡。”
曲嵐竹話音未落，幾道箭矢嗖嗖飛來，箭矢之上還有火焰。
到村口看情況的許林川也回來了，一把長劍挽出劍花，將幾支箭矢打落，但也還是有幾支箭落到了草屋的屋頂之上。
程延旭等人頓時忍不住大罵一聲，然後嚷嚷著讓其他人來救火。
曲嵐竹等人顧不上這些。
“殺敵。”
“殺敵。”
“殺敵。”
有了第一聲，便很快有了一聲聲應和，更為大聲和堅定。
憑著木牆能阻攔敵人一時，可他們沒有箭矢，遠程攻擊手段不足，到時候隻能看對方射進來的火焰箭矢，將能燒著的東西都燒著。
還不如出門拚殺，若是斬殺敵寇首領，便能大獲全勝——
群龍無首之下，便是官差們也能拿下這些人。
曲嵐竹勢如破竹紮入敵方陣營，這村口前的空地上密密麻麻都是人。
兵戈交鳴，耳畔嘈雜，曲嵐竹根本顧不上誰是首領，隻知道誰衝她揮刀，她便要打回去——
用的還是當初那根立了大功的棒球棒，隻不過如今的棒球棒不複當初的粉紅，漆被刮掉了許多。
她力氣大，揮動著大棒三四下，就叫好些個人倒飛出去，砸在同伴的身上，短短時間裏身周就清空了一片。
頓時叫一大群人湧了過來，勢要將她拿下。
而曲嵐竹聽他們言語，沒有聽懂意思，但隻聽著那口音就渾身一震。
“這，絕不是土族。”
曲嵐竹下意識的說。
一直遊護在她身周的漓峰頓時喊道：“本就不是土族！”
“我們族寨最大，他們都聽話。”
他爹娘還跟其他族寨打過招呼，不會有哪個族寨傻乎乎地來找曲嵐竹的麻煩的——
不僅是代表漓石和曲嵐竹的交好，也說明曲嵐竹的不好惹，土族不會在不清楚曲嵐竹的實力的情況下，貿然來襲。
曲嵐竹猛然將棒球棒掄圓：“就你們這群家夥，還想搶我的糧食。”
“殺我祖宗先輩。”
“拿我先輩做人/體實驗，打細菌戰，無惡不作。”
“我打到你們斷子絕孫！”
一群人隻見曲嵐竹忽然像是受了什麽刺激，整個人武力大增，大殺四方！
這完全是應對的特殊人群的“血脈覺醒”！
此刻的曲嵐竹仿若有無數先輩上身，越戰越勇，早將誇下海口要打十個的漓峰甩在身後。
就連許林川，若不是有著不錯的身法，都跟不上她的勇武。
曲嵐竹雖沒什麽精妙招式，可就憑著大力和速度，如入無人之境。
但，這些人畢竟人多，打不過卻還可以分散行動。
曲嵐竹再強也隻有一人罷了。
“曲姑娘，莫追，他們攀入村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