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這些第一次都是男朋友專屬
曲嵐竹既然決定給嬴昭送紅薯,就先讓鴿子去帶個信。
【這古代就是通訊困難,也不知道我這麽過去,他那邊能不能趕到穹山縣。】
【不行我就在穹山縣等幾天,我還不信他不惦記著回來見我了。】
曲嵐竹可不會因為嬴昭好,就覺得自己有什麽配不上的——
她的配得感超高。
雖然曲嵐竹給長山村、葛家坳和黃家村都留了紅薯,但要運出去的紅薯還是不少,不但將兩個村子的牛車、騾車、板車、獨輪車都借了過來,還得人背不少。
曲嵐竹說她找了客戶,一定都能賣出去,大家也不好質疑。
一切準備好,天不亮時,車隊便舉著火把,沿著山路而行。
崔折寒和曲鶴錦等人都留下看家,畢竟曲嵐竹信任他們。
這次前往穹山縣的,除了三十個官差還有獵戶家四兄妹、酒坊兩兄弟,並其他青壯十五人。
好在曲嵐竹並不打算入城。
她送的信裏,就給了嬴昭留下的人消息,讓他們準備好在城外接手,抓緊送走,避免走漏消息。
而不論是程延旭還是康家四兄妹,亦或者是盧宇、盧正兩兄弟,都察覺到些許古怪——
這交接的不像是尋常做生意的。
可曲嵐竹什麽都不說,隻招呼他們去縣城。
“好不容易來一趟,今兒也是趕不回去了,咱們就去城裏找找樂子。”
官差們手裏倒還鬆一些,畢竟曾剝削長山村住戶多年。
而康家兄妹、盧家兄弟雖是長山村的“富戶”,可也手頭拮據的很,哪怕穹山縣的縣城也不如何繁榮,他們也是隻敢看著,不敢買什麽。
曲嵐竹帶著他們找了個老夫妻倆開的麵攤。
“大爺、大娘,上麵條,按他們管飽了上。”
看到一行五十來人,還多是青壯,老夫妻倆心裏直打哆嗦,哪有半點來了客人的喜悅?
這麽多的人,吃夠了不給錢,他們兩個老胳膊老腿的又能說什麽?
正要說攤子上的份量不夠時,卻見曲嵐竹將一塊銀子遞了過來。
他們這麵攤用的也不過是雜麵、二合麵,便是每碗麵都用上全部種類的澆頭,這塊銀子也盡夠了。
“分量不夠,就勞煩大爺大娘再給弄些饅頭、麵餅子什麽的。”
曲嵐竹雖是管飯,卻也沒大手大腳帶他們吃山珍海味。
又遞了塊銀子給程延旭,說道:“晚上你帶他們找地方休息,明日你帶隊回去。”
“若我也回去,就與你們城門口匯合,若是我不回去,就給你們送消息。”
來接應的人隻知道消息已經給嬴昭送過去了,卻不知道他能不能回來,曲嵐竹自然是要等一等。
程延旭張口想說什麽——
以曲嵐竹被流放的身份,既不能隨意出長山村,更不能脫離他們官差的視線。
可那是曲嵐竹。
“那你,注意安全。”程延旭最終隻說的了這麽一句,看著她擺手,身影遠去。
來接紅薯的人中,就有曲嵐竹的熟人許林川。
他不跟紅薯離開,而是帶著曲嵐竹去嬴昭在穹山縣置辦的小院——
穹山縣不富裕,即便是嬴昭也不能在這買到幾進幾出的大院子。
許林川不善言辭,根本不知道怎麽幫自家主子說好話。
——他們雖還不知道曲嵐竹和嬴昭之間關係的進展,可嬴昭交代過應該以什麽態度對待曲嵐竹。
“這裏買不上大院子,主子也不想太過惹眼。”
“主子在時,就也與我們同吃同住。”
“對外假做走商,我們的人來來去去也不算顯眼。”
許林川簡單介紹了幾句,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
就見曲嵐竹指著屋子確認了一句:“那這是他的屋子?”
許林川點頭,雖說院子小,但也沒有讓主子與人擠一張床的道理。
卻見曲嵐竹直接推了門進去:“那我休息會兒,早上起的太早了。”
許林川撓了撓頭,這事兒是不是不對?
可主子又說,曲嵐竹的吩咐一切照做,他又怎麽阻攔?
曲嵐竹說是睡嬴昭的屋子,可崖州的八月天還是很濕熱,這城裏還沒山裏的陰涼,不一會兒她就待不下去了。
反正嬴昭也沒回來,她索性就進了空間。
“還是空間裏好啊。”
不但氣候宜人,還有冰西瓜、冰激淩吃,一口下去神清氣爽。
曲嵐竹也沒忘了山君和茶多酚,這倆畢竟是當好大兒養的。
“之前全緊著紅薯、玉米這些糧食種了。”
“倒是現在,能勻一點地來種果蔬了,這氣候,是可以十月份種西瓜的吧?”
“說起來,這個時代是不是已經有西瓜了?不對,好像是從西域引進的來著,也不知道這原著設定時,對應上的哪個時代來著?”
“算了,既然我想吃,那就從我這裏引進就是了。”
曲嵐竹隻稍微一想,就不管那些了。
“我連嬴昭的小命都救下了,還管這原著能不能開始?”
她念念叨叨,倒是聽到“嬴昭”二字的茶多酚,用腦袋拱了一下曲嵐竹的手。
這次它能見上爹嗎?
那個爹雖然是新爹,甚至還在試崗,但是新爹他烤魚還是蠻好吃的哎。
曲嵐竹知道茶多酚聰明,但畢竟不會說話,她也不像嬴昭能讀心,也就不知道它到底在想什麽,還以為它還想吃塊瓜。
“不行咯,小狗子吃多了冰涼的西瓜是要拉肚子的。”
曲嵐竹直接鎮壓鬧騰起來的狗子,摟著它毛茸茸的身子一起倒在山君碩大的身軀上。
山君猛一吸氣、服氣,肚子鼓動,讓曲嵐竹和茶多酚像是躺在了水**。
這一夜,曲嵐竹沒有等到嬴昭。
第二天,曲嵐竹沒有回去,白日裏在不大的穹山縣逛了逛,但傍晚時下起了不小的雨,曲嵐竹冒雨回了小院。
夜裏還是等嬴昭。
但這種天氣,她是不抱什麽希望的。
“這天氣,睡在外頭倒也不熱了。”
曲嵐竹嘀嘀咕咕地蓋上了嬴昭的被子,隻是早就洗曬過,也沒有熏嬴昭慣用的香料——
在這地方,既弄不來香料,也怕用了香料,被人追蹤到行跡。
夜半時分,渾身濕透地嬴昭終於回到了小院。
一進來,問及曲嵐竹的行蹤,就知道了她睡在了自己的屋裏。
嬴昭是極想見她的,不然也不可能接到消息之後,就抓緊處理了一些事情,日夜兼程的回來。
但在這一刻,他在窗口看著紗帳中朦朧的身影,便停住了腳步。
直到韓昇過來,輕聲喊他去洗漱。
這一身濕漉漉的,奔襲地時候還不覺得冷,就這般站著,隻怕再強健的身軀,也要受涼了。
嬴昭依依不舍地收回目光。
離去的動靜倒是叫曲嵐竹隱約聽到,隻是再細聽時,又恢複了安靜——
她與許林川說過,嬴昭回來一定要喊她。
現在雖有些動靜,卻沒人喊她,曲嵐竹便又睡了過去。
直到第二日辰時末,曲嵐竹一睜眼,就看到嬴昭那張臉。
雖有些倦容,但清爽幹淨,滿眼柔情蜜意。
曲嵐竹下意識伸手摸了摸,觸感緊致、溫熱。
【是真的嬴昭,不是做夢。】
曲嵐竹露出笑意,身子已經起了一半,嬴昭眼疾手快地摁住了薄毯——
她睡姿不錯,並沒出現什麽人被分離的情形。
所以嬴昭根本不知道她被子下都穿的是什麽!
被裹成個蠶蛹,曲嵐竹才看見嬴昭紅紅地耳垂。
【哇,隻是看個胳膊和肩膀,就這樣了嗎?】
嬴昭對上曲嵐竹亮晶晶還滿含調侃的雙眸,頓時隻顧得上澄清:“我什麽都沒看見。”
曲嵐竹頓時笑意更甚,但剛想動一下,嬴昭摁住被角的手就更用力了點。
“但,你沒摁住腿啊。”
曲嵐竹話音未落,腳一抬就將薄毯下半截踢的飛起,一副勢要與嬴昭“作對”的架勢!
~
~
雖然逗嬴昭很好玩,但也不能一直逗。
畢竟看嬴昭的體格子,就知道他肯定不虛,曲嵐竹也不想貿然引火燒身。
兩人用過飯,就對了一下這段時間各自的“收獲”。
紅薯、玉米等種植方法,曲嵐竹早給嬴昭寫了冊子,這時也就提了提收成的數量。
雖然肥料不足、台風肆虐,但她的品種好,一畝地最低也有了一千八百多斤。
“最多那一畝有兩千三百多斤。”
“玉米少一些,不過不論是玉米還是紅薯,都能分批種植。”
“崖州氣候合適,能種植的時間長,但紅薯和玉米的成熟期卻短。”
這樣的數字,聽的嬴昭都心緒激**。
再按曲嵐竹所說,紅薯、玉米基本不如何挑土壤,隻要大江南北的種上,他們大澧將不會再有餓死的百姓。
“土豆應該是氣候不對,我們還在實驗,但從每一株的結果上來看,產量也不會低。”
即便曲嵐竹還沒給嬴昭看實際,可他也全然相信她的話。
“對了,我還留下兩筐紅薯、玉米,給你嚐嚐。”
“還留了紅薯在村裏,到時候研究了新吃法,再給你送來。”
這說的自然就是紅薯澱粉和紅薯粉絲了,但眼下還沒做,自然不能說的這麽詳細。
曲嵐竹說完,就到了嬴昭說。
如今朝堂上的人,曲嵐竹也認得差不多了。
“皇帝那邊的狀況不是太好,身體抱恙、稱病月餘了。”
而吏部、戶部、兵部、太醫院幾乎都掌握在嬴衡的手裏,老皇帝的狀況好不好,估計早已經是嬴衡說了算。
其他三部,還有司天鑒、大理寺一類的地方,雖明麵上還不在嬴衡的手中,但誰知道還有沒有暗子呢?
“不過,兵部雖說在嬴衡手中,但他想拿捏穩卻是不易。”
一來是因為不論是皇帝還是嬴衡自己,都有些驕奢**逸。
莫說皇帝、皇子私庫的錢,便是國庫的錢,他們也是羅織名目花了不少。
“你父親……曲鶴鈞的事情,也由此而來。”
嬴昭張口“你父親”,被曲嵐竹瞪了一眼,便立即改口——
也是想起來了,如今的曲嵐竹不知是哪裏來的仙人,怎會認曲鶴鈞那樣的人為父?
他們那般消耗國庫,自然要從其他方麵克扣,而最容易動手的就是軍隊的軍餉。
“軍餉本就發不足,現下再有克扣,下麵的人不滿尤甚。”
——隻不過眼下上麵的人還能吃飽喝足,甚至吃的好,所以才壓住了事情。
“咱們就從不起眼的人下手,叫他們知道什麽叫‘民心所向’、什麽叫做‘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曲嵐竹道。
這也是嬴昭的想法。
不然此前他也就不會設計,讓人去接管幽雲府和潼州府了。
“隻是越往北,天氣越冷,隻怕作物也不容易活。”
曲嵐竹道:“哪怕再冷,也總有暖和的那幾個月,隻要種上紅薯、玉米之類,也是足以果腹的。”
她老家的東北,不就是這樣的情形?
而且她空間裏的各種稻穀,也是有合適北邊種植的。
隻是目前不好拿出來罷了。
兩人又說了些京中局勢、後續安排,才終於有了小情侶的相處時間。
哪怕嬴昭不好大張旗鼓的出去逛街,曲嵐竹也覺得挺高興的。
“那有什麽,這穹山縣太小了,也沒什麽好逛的。”
“等天下太平了,我扯著你的大旗,哪裏逛不得?”
嬴昭一笑,將剝好的果子遞給曲嵐竹。
以前都是他吃剝好的果子,哪裏自己動過手?
要不是這果子好剝,果肉隻怕早就坑坑窪窪了。
但就算真坑窪,曲嵐竹也是不會嫌棄的,畢竟談戀愛的時候,吃苦瓜都甜。
至於日後會不會分歧、三觀不合,甚至是鬧分手,那就以後再說唄!
又在穹山縣呆了兩日,曲嵐竹便得回去了,嬴昭也要接著去忙自己的事情。
“我想過段時間,我就能來穹山縣開鋪子了。”
走之前的夜裏,曲嵐竹依依不舍,說起了日後的規劃。
她手裏雖還有錢,甚至能將東西都托給嬴昭的人去賣,總歸不差錢,但她還是想將鋪子開起來。
有些東西,還是不適合遠距離運輸的。
比如水泥、紅磚。
“不過,我還是有東西,讓你拿去套那些世家大族的錢的。”
曲嵐竹一說,嬴昭就想到她之前羅列的那什麽“香水”、“香皂”。
“我聽崔大人的大公子崔錚說京中、菱州、建寧等地方,都尤為推崇琉璃。”
“要是我有形態各異,但都通體無瑕的‘琉璃’,你說他們得掏多少錢?”
最好賣的當然是玻璃藝術品,哪怕曲嵐竹最想先做的是玻璃窗。
看曲嵐竹笑的小狐狸一樣,嬴昭心情也格外的好。
隻是與她談論怎麽從那些皇親貴胄、豪商巨賈的口袋掏錢,也格外的有樂趣。
不過分別還是要到來的,哪怕嬴昭有心想要送一送曲嵐竹,也還是有事絆住了他的腳步。
“沒事,我等你有空了教我騎馬。”
“我現在先坐車,放心,這些事情都留給你教我。”
嬴昭本還沒想到這些,但聽曲嵐竹一提,他便期待起來,且對這些事情瞬間有了占有欲——
曲嵐竹看著嬴昭眸光閃動的模樣,帶著笑意鑽進了車裏。
哪怕回長山村的一路很顛簸,也沒顛散她臉上的笑意,直到又看到漓峰,她不免頭疼起來。
“小子,你到底要幹啥?我倆都沒法兒交流啊。”曲嵐竹道。
不想漓峰雖然磕磕巴巴,有些語調不清,但說的確實是大澧官話。
“我來,見你,朋友。”漓峰的手在兩人之間比比劃劃。
曲嵐竹被他的執拗“折磨”的頭疼,卻不想僅僅是到了第二日的晚間,她就有幾分慶幸。
要不是漓峰和土族的幾個勇士強行留了下來,隻怕長山村這一夜要損失慘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