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番外篇1:青梅竹馬結婚啦)
二十歲之後的日子,如果要問虞青梅哪一年最像被命運偏愛地多吻了一遍,那大概,就是二十八歲吧。
二十八歲這年初,她升為公司的項目總監。
二十八歲的新年,她和謝清竹訂婚。
二十八歲的六月三十號,她和謝清竹結婚啦。
*
早上六點鍾,手機鬧鍾響起,窗外天光早已大亮。
陽光透過酒店沒拉嚴實的窗簾透進來,落在床角邊掛著的那件紅韻雅致、繡滿繁花龍鳳的秀禾服上。
虞青梅睜開眼睛立刻把鬧鍾關閉,一整晚她都沒怎麽睡著。
她躺在**看著天花板的吊燈,嘴角止不住地上揚,心跳在胸腔裏劇烈跳動著,她迫不及待地坐起來,打開手機,五點二十分,謝清竹發來一條消息:
【我醒了,好開心,想早點見到你。】
虞青梅對著屏幕笑了一會兒,給他簡單回複後,她輕輕地下了床。
昨晚她和紀知靜興奮得一點鍾才睡,她照了照鏡子,還好皮膚狀態不錯。
紀知靜還躺在**睡得昏天黑地,她沒喊醒她,在衛生間裏洗漱完後,六點二十分,門外響起敲門聲。
虞青梅走過去打開門,化妝師美女提著兩個大箱子站在門口,衝她一笑:“新娘子早啊!”
這一聲把紀知靜徹底喊醒了,她唰地一下從**坐起來,眼睛還沒完全睜開,“開始了嗎?我起來了……”
兩人回頭看她,都忍不住笑出聲來。
六點半,虞青梅坐在化妝台前,化妝師開始往她臉上抹水乳,她閉著眼睛聽著紀知靜在旁邊檢查一會兒需要的東西。
沒過多久,另一個伴娘楊姐也到了。
虞青梅沒有請太多伴娘,除了紀知靜便隻請了從她剛開始進公司就對她關照,帶著她一路成長的楊姐。
盡管楊姐早在兩年前跳槽,並成為了她的對家公司的總工。如今,36歲的她更成熟而知性,身上常帶著勢在必行的氣質。
楊姐推門進來,手裏提著四杯冰美式,往桌上一放就進衛生間洗臉,“外麵熱起來了,今天是個大晴天。”
虞青梅笑著跟她打過招呼。
楊姐走過來,站在她身後,兩隻手搭在她肩膀上,對著鏡子裏的她看了兩秒,說:“嘖嘖,你真的是越長越有韻味了,不化妝也好看。”
虞青梅笑著拍開她的手:“少來。”
化妝師調好粉底液色號,開始往她臉上點。
七點左右,早餐送過來了。
紀知靜把餐盒一個一個打開,豆漿和蝦餃的香味瞬間散發出來。
虞青梅正在畫眼妝,不能亂動,紀知靜就用筷子夾了一塊蝦餃,吹了吹熱氣,小心地送到她嘴邊。
虞青梅張口咬住,眼睛半閉著,含糊地誇“好吃”。
攝像師站在一邊用相機錄下伴娘喂新娘吃蝦餃的場景。
畫眉毛時,虞青梅的手機響了,是媽媽打過來的。
紀知靜幫她拿起來接通按了免提,電話那頭陳可的聲音激動又緊張:“吃早餐沒?頭發弄了沒?就按彩排的來啊,什麽事都有我在呢。”
虞青梅笑著安撫她:“吃了,正在化妝呢,媽你別比我還緊張,放輕鬆啊。”
掛了電話,她盯著鏡子裏的自己看了一會兒,忽然想起,上一次媽媽這麽激動緊張還是在她高考的那天早上。
七點半,化妝師開始給她弄造型。她今天要做的發型是在腦後挽成一個發髻。
紀知靜和楊姐這時候已經換好了伴娘服,都是統一的及膝緞麵A字裙,紀知靜是粉色的,楊姐則是淺灰色的。
八點過後,妝發進入收尾階段,化妝師拿著發膠做最後的定型,虞青梅老老實實地坐著。
她試了試耳朵上這對正紅色的喜字耳環,這是昨晚陳可女士送過來的,說是當年她結婚時外婆從自己嫁妝盒裏拿出來的,現在這對耳環就給自己了。
紀知靜看了一眼手機,忍不住發笑:“許躍然那邊發消息了,說他們已經在路上了,大概九點到。”
“許躍然說謝清竹今早上五點多醒了就沒睡著了,硬生生把他從**拉起來在那說自己有多麽期待多麽激動,你老公興奮勁不比你少啊。”
楊姐在一旁笑得直不起腰。
虞青梅聽著老公兩個字臉微微發燙,“靜靜,你結婚前的矜持害羞呢,現在變得越來越大膽了啊。”
紀知靜沒有了當年小姑娘般動不動就臉紅的模樣,她笑了笑,“嘿嘿,人都是要成長的嘛。”
化妝師最後拿著散粉在她臉上掃了一圈,調整了一下她耳邊的碎發,終於滿意地拍了拍手,“好了,新娘子可以換第一套衣服了。”
虞青梅睜開眼看著鏡子裏的自己,頭發被完全盤起來之後,顯得成熟了不少,妝容整體比較大氣,倒和耳朵上的耳環很適配。
“哇,梅梅,你好漂亮啊,這太適合你了。”
楊姐也在一旁笑著打量她,點頭誇獎:“很美。”
說完她走向衣架,取下早晨第一套要穿的秀禾服。
三個人坐在床邊對著攝像機合影了一張,然後他們又拿著手機拍了幾張。
不一會兒,走廊裏隱約傳來腳步聲。
虞青梅坐在床邊下意識挺直腰板。
紀知靜和楊姐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後紀知靜躡手躡腳地走到門口,趴在貓眼上往外看。
她看了一會,回頭衝虞青梅比了個口型:“他們來了。”
謝清竹站在走廊中間,旁邊是許躍然和餘舟。
捧花是要等到下午儀式的時候用,此刻,他站在門口,兩隻手不知道該往哪放,一會兒垂在身側,一會兒又整理袖口,扯一扯西裝下擺,活動活動肩膀,將腰板挺得更直。
虞青梅緊緊地盯著門口,心跳忽然加快了起來,很快,門口響起了敲門聲。
“青梅,是我。”
虞青梅緊張地呼出一口氣,眼神示意紀知靜,紀知靜將門打開。
門開的一瞬間,走廊裏的光湧進來。
謝清竹站在門口,一身黑色新中式西裝,頭發梳得比平時更整齊一些。
他看見她,先是一愣,然後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麽,最後什麽都沒說出來,隻是笑了。
虞青梅看著他的眼睛,那眼裏的目光此刻完全將自己包裹住,她忽然就沒那麽緊張了。
“你快進來呀。”她笑著說。
謝清竹聽話地走進來,走到她麵前,他單膝跪在她麵前,牽起她的兩隻手,吻落在她的兩隻手背上,他抬頭看著她,終於說出第一句話:
“真好看。”
虞青梅垂下眼睫,看著他微微發顫的雙手,她甚至能感受到細微的汗,對視上他灼熱深情的眼神,嘴角不受控製地往上揚:
“你也很帥。”
一瞬間,屋子裏響起熱鬧的掌聲和助興歡呼聲。
她忍不住主動張開手臂,謝清竹輕輕一笑,起身攔腰將她抱了起來。
攝影師無聲地跟在他們身後,鏡頭對準這對甜蜜的新婚夫妻。
接親的車隊在酒店樓下拍成整齊的一列,每一輛車的後視鏡上都係著紅色的絲帶,連風都偏愛他們,輕輕吹動著新人的衣角和發絲。
虞青梅和謝清竹坐在車裏,謝清竹緊緊牽著她的手,目光一直落在她的側臉上。
虞青梅實在頂不住他灼熱的視線了,紅著臉扭過頭來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別看了。”
謝清竹就這麽看著她笑,問她:“你早上吃的什麽?”
“蝦餃。”
“好吃嗎?”
“好吃。”她看著他,“你呢?”
謝清竹把她的手握得更緊,“我不餓,就隨便吃了點麵包。”
兩人看著車窗外的風景,這條路他們都走過無數次了,但今天覺得格外美,樹是那麽的綠,天是那麽的藍,就連路人都頻頻望向他們。
車隊穿過半個城市,駛向婚禮場地。
場地在城郊,是一棟白牆紅瓦的莊園式建築,前麵鋪著一大片草坪,草坪盡頭立著一座白色的花架。草坪兩側已經擺好了白色的座椅,椅背上係著青色的梅子樣和綠色的竹子樣形狀的氣球。
車停在莊園側門,婚慶統籌負責人已經等在了那裏,看到車子開過來連忙迎了上來。
“新人先到休息室補妝換衣服,十點半正式開始彩排,司儀已經在裏麵了。”
…
十一點,彩排剛結束,虞青梅喝了一大口水,還沒來得及喘口氣,負責人就過來帶著他們去看室內的宴會廳布置。
宴會廳在草坪後麵,透過一排排落地玻璃門可以直接看到外麵的景色,廳裏擺了十五張圓桌,主舞台的背景是一麵花牆,燈光打上去時投出深深淺淺的影子。
看完宴會廳後,謝清竹扶著虞青梅到休息室,午餐剛好送過來。
“先把鞋脫了。”謝清竹蹲下來把她腿上的高跟鞋脫掉,輕輕揉了揉她的腳踝。
虞青梅把他拉起來,“先吃飯,一會兒有的忙的,咱得吃得飽飽的。”
謝清竹把餐盒打開,兩人忙碌了一個早上,都餓得不行,坐在桌前就開始狼吞虎咽地吃。
吃完飯簡單地休息一會後,謝清竹被拉到隔壁休息室整理儀容。
下午兩點半,化妝師過來幫她補了底妝,然後開始做下午儀式的主紗造型,化妝師將她腦後的發髻拆開,重新盤成一個略低的辮子發髻。
“你覺得怎麽樣?”化妝師拍了拍她的肩膀,“要準備穿主紗了。”
虞青梅點點頭,紀知靜和楊姐把主紗從衣架上取出來。
三個人幫她把婚紗穿好,拉上背上的拉鏈,整理好每一層紗的裙擺後,將她帶到穿衣鏡前。
虞青梅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真美啊。
抹胸帶花邊的大禮裙並沒有把她整個人壓下去,反而凸顯出上半身身形的優越。裙擺從腰線以下慢慢散開,像一朵盛開的白色大花,背後的拖尾不算太長,剛好在身後優雅地延展了出去。
她就好像從花瓣中綻放的仙女,佇立在花芯之上。
房間裏安靜了一瞬,紀知靜和楊姐都忍不住地驚歎起來。
紀知靜笑意盈盈地說:“看得我都想再結一次婚了。”
虞青梅:“你跟許躍然商量一下,看他同意不。”
“他同意,要隨份子錢的不同意啊。”
楊姐:“那就換一個人再結一次。”
紀知靜連忙搖頭:“可別被他聽到了,不然回去要跟我鬧了。”
四個人笑作一團,笑聲傳到隔壁休息室,許躍然好奇:“她們笑什麽呢?”
餘舟推了推謝清竹,“可能太激動了,來,你也大笑一個給她們聽聽。”
謝清竹露出死亡微笑,“你也跟許躍然一樣犯病了?”
化妝師一邊笑著一邊在她腦後別了幾朵粉色藍色青色的小花朵,然後戴上頭紗,將其鋪展在肩頭。
“可以啦!”
弄完造型後便要出去空鏡拍攝。
出去時和謝清竹碰上,兩人都在對方眼中看到了藏不住的驚豔之色。
下午,陽光開始西斜,光照灑在草坪上,呈現出一片金黃色。
楊姐開始迎賓。
陳可帶著冬冬、林欣和謝平,餘爸餘媽已經早到了。
陳可站在陰涼之處,虞青梅發現她,提著裙子跑過去,紀知靜緊緊跟在身後提著裙擺。
“媽。”
陳可笑著看著她跑到自己麵前,半晌才眼含淚光地重重點頭:“漂亮!”
謝清竹也走了過來,和陳可對視上,他笑著喊了一聲:“媽!”
“哎!”陳可激動地應聲。
隨即她拉著兩人的手覆蓋在一起,“給我幸福地一起過日子。”
恰巧林欣和謝平走了過來,攝影師很有眼力見地搬著攝像機,讓他們站一起拍幾張合照。
虞青梅和親近的人一一合過影後,最後攬著媽媽的肩膀看著鏡頭。
拍完照,媽媽拉著她的手,一直看著她,“時間過得真快,轉眼你都已經要結婚了。”
“就算結婚了我也會經常回來看你的。”
“我當然知道,但也不要來得太頻繁了,我還忙著放假跟你林阿姨餘阿姨們去旅遊呢。”
“……”
…
四點鍾,賓客陸陸續續地過來了,下午的陽光越來越柔和,草坪上的人越來越多。
虞青梅和謝清竹站在中間接受著每一個到來的人的祝福。
傍晚五點,天邊一大片霞雲,氣溫慢慢降下來。
草坪上的音響開始播放輕緩的音樂,座椅區漸漸坐滿。第一排是雙方父母和最好的朋友。
司儀站在花架下,衝著音響師的方向輕輕點了點頭,音樂切換了。
兩側的賓客紛紛回過頭來看著她。
虞青梅的裙擺早已被紀知靜和楊姐整理好了,她站在草坪的一頭,捧著花束,深吸一口氣,踏出第一步。
婚紗的裙擺在她身後輕輕拖過草地,她跟著音樂慢慢地走過來,看著站在花架下的謝清竹,她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突然覺得這個台麵好長啊,她怎麽還沒走過去啊。
每一雙眼睛就這麽看著她,她好想直接拎著裙子直接跑過去,這樣想著,裙擺下的腳步也有點亂,她開始走得略微急切起來。
音響師察覺到,默契地換了一首歡快的音樂,歡快的聲音響起,虞青梅微微一愣,她覺得再不跑,就真的對不起這默契的音樂了。
她拎著裙擺毫無顧忌地衝謝清竹跑過去,謝清竹下意識地走下台階來迎接她。
謝清竹伸手攤開掌心,虞青梅笑著握著他的手,兩人走上台階到主台上。
“你奔向我,我走向你,執手相伴,共赴餘生。讓我們祝福這對新人以後的路越走越順!”
台下響起熱烈的掌聲,草坪上的空氣變得又輕又暖。
他們取消了對對方說的那些別扭話的環節,兩人互相把戒指戴進對方的無名指上。
又是一片掌聲,掌聲之中,謝清竹輕吻虞青梅的額頭。
…
晚上,在宴會廳吃完飯後,虞青梅和謝清竹逐一送走賓客。
“梅梅,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哈。”紀知靜和許躍然並排著跟他倆揮手告別。
“好,路上注意安全。”
陳可和林欣他們沒讓虞青梅和謝清竹送,直接打車去了酒店。
送走所有人後,虞青梅癱坐在休息室椅子上,“好累啊。”
謝清竹從旁邊櫃子裏取出一個口袋來,將裏麵的拖鞋拿出來,“來,換上拖鞋。”
他幫她脫掉鞋子,“休息一會兒,一會兒我們再開車回去。”
虞青梅卻直接站起來,“不休息了,先回家!”
謝清竹挑眉,“你確定?”
“確定。”虞青梅勾著嘴角笑。
*
到了家,兩人各自進浴室洗澡。
虞青梅洗完出來時,謝清竹已經穿上了她買的情侶新婚睡衣,自然地拿起吹風機,“過來,我給你吹頭發。”
虞青梅走過去,坐在床邊上,她已經做好了準備甚至是期待,結果謝清竹還真把吹風機打開認真地開始梳理她的發絲。
她微微皺著眉,指尖有意無意地滑過他的大腿,見他沒有任何反應,她直接向目的地處覆蓋住。
謝清竹怔愣住,關了吹風機,垂眸看著她。
虞青梅仰起臉,“你明明也想了,怎麽不行動?”
謝清竹被她這麽一說,反應更強烈,他喉結滾動著:“你不是說太累了嘛,想著明天再說。”
虞青梅一愣,一時間不知道先感動還是先恨鐵不成鋼。
她直接站起來將他撲倒在**,“我想快點回家來就是幹這事,你怎麽這麽磨嘰?”
謝清竹眼眸一深,反壓著她,就要低下頭來,卻被虞青梅捂住嘴。
“等一下,我要懲罰你這麽地不積極。”
謝清竹抬起頭不明所以地看著她,半晌,眼裏露出了然的光,眼神也逐漸熱烈起來,他吻了吻她的脖頸,“你想怎麽懲罰我?”
虞青梅推開他,翻開旁邊的櫃子,拿出一瓶身體乳出來,“這是我新買的,你來幫我試試怎麽樣。”
謝清竹了然一笑,主動地過去把包裝打開,擠了一泵在手心上。
下一秒,虞青梅就解開了睡衣,他剛要行動,就見她也擠了一泵。
“脫吧。”
謝清竹忽然反應過來她是要幹什麽。
…
謝清竹低著腦袋在她身上拱著,“可以了嗎?我都塗完了。”
“我還沒塗完呢。”
說著她特地滑過,惹得謝清竹呻吟不已,“別……你快點。”
這種程度解不了他的饞,他迫切地想要行動起來。
兩人對於這種事早已不知道經曆了多少次,虞青梅甚至花樣比他還要多,每次都能把他挑得不要不要的。
他隻能埋頭,央求著她:“你快點……”
話音剛落,她猛地一動作,謝清竹忍不住地悶哼一聲,起身將她壓倒在**。
他剛要出來,拿抽屜裏的東西,虞青梅卻按住他的手,“這次不戴,怎麽樣?”
謝清竹將手收回來,開始了動作。
…
“叫聲老公就不弄了。”謝清竹伏在她身上,哄著她。
虞青梅依著她,軟軟地喊了聲:“老公。”
謝清竹勾唇一笑,換了個麵,熾熱的溫度很高,“嗯,老婆。”
虞青梅氣得隻能扭過頭來罵他:“死騙子!”
“對啊,我就是騙子……”
…
兩人玩完後,謝清竹擁著她,黏黏糊糊的聲音在她耳邊磨著她:“你說會不會下一次就有了?”
“……”
“我覺得應該會,畢竟我不抽煙,也很少喝酒,上次不是還去查了,質量很好嗎。”
“……”
“你說是男孩還是女孩?”
“……閉嘴!謝清竹!”
“不對,你應該叫什麽?”
“……”
虞青梅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混身酸軟,完了,看來明天又要錯過午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