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揭露

沈墨宴看到她眼裏氤氳起來的霧氣,湧上了疼惜,以為自己說錯話了。

“沒…沒什麽,二少爺,謝謝你!”

這一聲謝謝飽含了很多層意義,沈墨宴卻以為她是在為多給獎金提成的事情而感謝。

“跟我客氣什麽?”

顏纖羽抿了抿唇,平複了心情後,再次輕聲開口,“二少爺,你還在查若棠小姐的事情?”

“嗯,她失蹤了,我怕她在外麵有危險,還有奶奶也在擔心她。”

“她一定在外麵受了很多苦,所以不願意回沈家了。”

顏纖羽心裏湧上一抹酸澀,二少爺…和沈奶奶都在擔心她。

“若棠小姐如果知道你和沈老夫人都在掛念她,擔心她,她一定會很欣慰。”

“唉,希望她快點回來吧。”

顏纖羽手指微蜷,準備把手裏掌握的證據和資料,到時候都發給薑輝。

讓他們去查她當初在孤島修德女子學院那個吃人的地方,所遭受的一切折磨與屈辱。

她相信沈墨宴會幫她討回公道,將那座孤島上的女子學院隱藏的所有黑暗與罪惡,徹底公之於眾。

“對了,我到時候去寧城遊玩,你得盡地主之誼,請我吃飯哦~”

既然她不願意再來京市,那他去寧城找她也一樣。

顏纖羽眼裏閃過異樣,但還是點點頭應付:

“好,二少爺到時候來寧城遊玩,我會好好招待你。”

靜謐的氛圍變得有些溫柔繾綣,月色柔和,藏著人間情與愁。

夜風撫過她的發梢,吹起她鬢間一縷碎發。

沈墨宴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修長的手指拂去那縷碎發,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垂。

顏纖羽的耳尖瞬間泛起一層淡淡的粉霞色,偏了一下頭。

沈墨宴喉間微緊,視線不受控製地落在她粉色的唇瓣上。

腦海裏浮現在車裏,她纏著自己又純又媚的模樣。

心底那股衝動翻湧上來,幾乎要推著他俯身,靠近那抹讓他在夢裏難忘的柔軟。

漫天星辰之下,他的桃花眸裏泛起一層溫柔的碎光。

薄唇動了動,胸口撲通撲通的跳動,好似不受自己控製。

剛湊過去,腦海裏又湧現沐若棠那張小時候輕薄過他的臉。

‘小哥哥,你以後是我的人,不能喜歡別的女孩子哦~’

他驀地清醒,最終還是克製住想親顏纖羽的衝動。

抬頭望向天上彎月,來掩飾剛才的不自在表情。

顏纖羽沒有察覺到他的異樣舉動,凝望著天上眨眼的星辰,嘴角帶笑。

沈墨宴目光帶著一抹複雜,好似那輪清月藏著他不敢宣之於口的心動,也藏著無人知曉的掙紮。

……

一個星期後。

沈墨宴把沈修寒叫去了一個廢棄工廠,說要給他看一樣東西。

他工作有些忙,並不打算過去。

說讓他帶回來看,可是沈墨宴說是與沐若棠有關的東西,沈修寒還是放下手中的工作,和梁傑趕了過去。

“沈總,你…幾天沒睡了,眼窩下麵烏青很深,疲憊沒有精神的樣子,不適合來這廢棄的地方見二少爺。”

沈修寒捏著眉心:“梁傑,沈墨宴說跟沐若棠有關,我想看看是什麽?”

“那也不應該約在這個地方,我知道你在為當初冤枉了沐小姐的事情而自責,可是…這始作俑者是林雪薇。”

提到林雪薇,沈修寒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如墨,眼裏一陣嫌惡。

“不要再跟我提這個女人,我欠的那些恩情,早已還清了,以後,我與她再無任何幹係。”

梁傑微歎一息,您要是早點看清這個女人,沐小姐又怎麽會被您送去孤島?現在又怎麽會…

廢棄工廠裏彌漫著一抹血腥味,這個味道讓他們二人心神提了起來。

“二少爺怎麽會挑這個地方?”

沈墨宴逆在光影裏,那雙素來含著笑意眼尾上挑的桃花眼,此刻隻剩下一片猩紅的瘋魔。

眼底翻湧著滔天的怒火,好似被極致的痛苦憋得他幾乎碎裂。

看到他進來,沈墨宴上前幾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襟,隨後一拳就揮打了過去。

“沈墨宴,你發什麽瘋?”

沈修寒還從來沒有被人打過,被這一拳打得嘴角裂開,鳳眸染上了怒火。

沈墨宴眼裏映著滔天火恨,從齒縫裏擠出兩句嗜血的話。

“我為什麽打你,那是因為你該打!”

“沐若棠早就死了,你卻隱瞞大家,說她隻是逃出了學院?”

接著,他又是一拳,拳拳到肉。

沈修寒原本還在惱怒中,可聽到這句話後,喉結滾動了一下。

剛緊蹙的眉宇間憤怒瞬間被濃得化不開的愧疚給取代,握緊的拳頭也驟然一鬆,像是願意承受他對自己的聲討。

也知道事情瞞不了多久,可沒想到沈墨宴這麽快就查到了。

那天打斷胞妹的話,隻是不想在奶奶生日當天曝出沐若棠的死訊。

沈墨宴看到他這個神情,沒有多餘的廢話,再次揪著他的衣襟,攥緊的拳頭帶著破空的力道,狠狠地砸在他的身上。

“砰砰……”

“二少爺…你這是…做什麽?有話不能好好說嗎?”

梁傑想上前去拉開他,被薑輝安排的人攔在了一邊。

“砰砰砰……”

沈修寒還是沒有還手,頭被打得偏到一邊,身形踉蹌。

唇角瞬間滲出血絲,順著下頜滑落。

眼底依舊沒有憤怒,隻有深不見底的自責與愧疚,連眉峰都沒有動一下。

像是要用這滿身的疼痛,來償還對沐若棠的虧欠。

梁傑掙開擋著前麵的人,上前想拉開沈墨宴,也挨了一拳。

“二少爺,有話好好說,你…你不能打人啊!”

梁傑一邊擦著破裂的嘴角,一邊護著自家boss。

沈修寒爬起來之後,跌跌撞撞地走了過來,推開梁傑。

“梁傑,你出去,不用你管。”

沈墨宴再次揪住沈修寒的衣領,聲音嘶啞得像是被砂紙磨過,帶著破碎的憤怒:

“沐若棠那麽愛你,你卻送她去孤島修德女子學院送死,你這個冷血無情的人,你知不知道沐若棠在孤島學院裏受了多少折磨?”

沈修寒驚愕抬頭,臉上的愧疚表情終於有了一絲鬆動,“什麽…折磨?”

“她在那裏吃得好,睡得好,都養胖了,又怎麽會被折磨?”

“吃得好睡得好?”

“砰!”

沈墨宴對著他又揮出了一拳,又用腿肘頂撞他的腹部,打得他悶痛了幾聲。

“曾思洋告訴你的?你就這麽相信你的助理?”

沈修寒忍疼問道:“什麽吃人的學院?你究竟在胡說什麽?”

沈墨宴拿出了薑輝查來的資料和照片,甩在了沈修寒的麵前。

“你知道修德女子學院是什麽地方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