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她都死了,他卻在埋怨她為什麽……

“沈修寒,你以為人人都像沐若棠一樣,瞎了眼,才會喜歡上你這個眼盲心瞎、薄情寡義的男人嗎?”

“顏、纖、羽!”

顏纖羽無視他的怒火和警告,櫻唇輕啟繼續嘲諷:

“你為了一個把自己耍得團團轉的女人,冤枉自己的未婚妻,親手把真心待你的沐若棠強行送去孤島學院,讓她承受無盡的折磨,承受不該承受的懲罰,你這樣的男人不惡心?誰惡心?”

這話猶如尖厲,狠狠地紮進沈修寒的心口,痛得他身形劇烈一晃。

“你…你胡說八道,是,我承認冤枉了沐若棠,可她在學院依舊過著大小姐的生活,哪裏受折磨了?”

她隻需要在學院好好待著,學乖一點,等把她接回來,他會好好地補償她,親自向她認錯,祈求她的原諒!

是她…私自逃出學院,又被人騙去了國外,跟不法之徒攪合在一起,這才喪了命!

這些天,他感覺自己就像是一個罪人,被釘在了恥辱柱上,永遠也無法逃脫良心的譴責。

可是,沐若棠她自己就沒有錯嗎?

當初隻要她低頭認錯,他就不會把她送去孤島,她為什麽不能軟一下性子?

現在她已經死了,卻讓活著的人承受良心的譴責和愧疚?

顏纖羽此刻不知道沈修寒心裏所想,她都死了,他卻在埋怨她為什麽不讓活人活好一點?

為什麽要讓奶奶自責,讓他愧疚,夜夜被惡毒糾纏?

如果知道,隻會衝上去,狠狠撕碎他不知廉恥的模樣。

想到曾經在學院被鞭打被針紮被關小黑屋和吃發黴饅頭的日子,她的雙手緊攥成拳。

看向沈修寒時,杏眸猶如寒夜中閃爍的冷芒,藏著無盡的恨意。

“沈總,我是不是胡說八道,你不是心知肚明嗎?”

“你自以為是在伸張正義,是在懲罰一個罪有應得的人,可真相卻給了你一記響亮的耳光。”

“到頭來,你拚命維護的女人才是心機深沉、蛇蠍心腸,而你,不過是被她玩弄於股掌的棋子。”

說完,她不再看他,繞過他,準備離去。

沈修寒身形有些踉蹌,他知道對不起沐若棠,他可以跪在沐若棠的墓碑下乞求她的原諒!

可是,憑什麽一個外人也能來斥責他,羞辱他?

尤其這個人還是顏纖羽,而且他發現她每次提到沐若棠,情緒都是這麽激憤,為她抱不平?

他想要問清楚,朝她喊道:“顏纖羽,你給我站住!”

見他似要追上,顏纖羽隻能快步離開,沒看到前麵的路,差點一腳踩空從橋廊上摔下去。

幸好一隻溫熱有力的手把她拉住了,她踉蹌著往前撲,撞入一個溫暖又熟悉的懷抱。

慌亂的心跳稍作平息,又悄無聲息地漏了一拍。

耳畔傳來沈墨宴的聲音,“阿顏,你怎麽不看路?”

“二少爺……”

看到沈修寒疾步走了過來,沈墨宴把阿顏拉在身後,眼神凜然:

“大哥,你為什麽追阿顏?”

沈修寒斂去了臉上的神色,又恢複到那副清冷的樣子,淡聲道:

“沈墨宴,我隻是有話對她說。”

“你想說什麽?讓阿顏對你避之不及?”

沈修寒繃緊著下頜線,不喜歡沈墨宴這副護著她的樣子,好像她已經是他什麽人一樣。

“這…這是我跟她之間的事,不需要向你交代。”

“沈總,我跟眼盲心瞎的人,沒什麽好說的。”

沈修寒握緊了手指:“顏纖羽,你放肆!”

“二少爺…我們回去,我不想待在這裏。”

沈墨宴勾了勾唇:“好。”

顏纖羽回頭瞪了一眼沈墨宴,眼裏釋放著冷意。

沈修寒,你就抱著你的自以為是,自欺欺人過一輩子吧。

你永遠不會明白,是你親手把我推入地獄,又親手掐滅了我最後一點念想。

我與你…早已情斷義絕,再無半分瓜葛。

……

滿天繁星綴在墨色的天幕上,彎月靜謐柔和。

清輝灑下來,輕攏在花園裏並肩的兩人身上。

沈墨宴放慢了腳步,“阿顏,聽蓮管家說你要走了?”

“在沈家幹得好好的,為什麽要走?”

他就是聽到蓮管家這樣說,才急匆匆地過來尋她。

“二少爺,我家裏有些事,需要回去處理。”

程文彬說他的胞妹跟他聯係上了,原來她在那艘遊輪中途停靠的一個是景點。

她就中途下船了,後來又意外落水,被人救起時,失去了記憶,才沒有想起自己是誰。

恢複記憶後,她立即聯係了養父母,也跟自己的大哥重新聯係上了。

她喜歡的男人,也不是沈墨宴,而是另一個男人。

隻是拍照的時候,不小心把沈墨宴拍進去了,讓程文彬誤以為她喜歡的男人是沈墨宴。

這才導致了後麵一係列懷疑沈墨宴害得她失蹤的事情。

現在,人既然已經找到了,顏纖羽自然也不必再留在沈家了。

“這樣啊,那你處理完,可以再回來。”

顏纖羽沉默了,她臉上的疤痕早祛除了,以後,不用再戴著這張麵皮生活了。

她會有新的生活,所以要與過去認識的人和事做一些切割。

見她沒有說話,沈墨宴有些著急,“阿顏?”

“二少爺,我…不一定再回來。”

她已經收到了國外好幾家公司發來的offer,有邀請她去當助理,有邀請她去當翻譯,就連倫斯特皇家集團也想重金聘請她。

程文彬知道她要出國了,也打算出國深造,到時候兩人一起出國。

以後,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再次回國。

“阿顏,你…是不是有什麽難事?”

沈墨宴想到她臉上植了皮,眉頭緊鎖,“是不是因為你植皮的緣故?我了解過被燒傷過的皮膚,還需要再做二次、三次手術?”

聽出他語氣裏藏著的擔憂,顏纖羽眼睫輕顫了一下,避開他探尋的目光。

“二少爺…我的臉是需要再做一次植皮修複手術。”

“是不是需要很多錢,我願意幫你承擔。”

“二…二少爺,我賺的錢已經夠承擔手術費了。”

上次她幫公司達成的項目合作,提成和獎金已打到卡上,那個數額已夠她在京市買套兩室一廳了。

她知道這是沈墨宴和沈淑媛幫她爭取的,她還沒來得及跟他們姐弟倆說聲謝謝。

又怎麽會再要沈墨宴的錢?

“二少爺,我卡裏收到的項目提成和獎金,是不是太多了?”

沈墨宴愣了一下,旋即輕笑,“那是你應得的,怎麽還有人會嫌獎金多?”

顏纖羽與他四目相對,想起他為那個自己洗清冤屈。

為她正名,讓眾人看清林雪薇真實的樣子,她的眼裏泛起絲絲水光。

“怎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