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心理防線崩了
薑輝抵了抵鼻梁上的眼鏡,“沈總,這修德女子學院根本不是外界傳頌的那般美好,相反,它是一座人間地獄。”
“表麵號稱修心立德,教女學員禮儀教養、感恩乖順,背地裏卻逼迫學員幹苦力,當免費勞役,幹不完活就不給飯吃,沐若棠在裏麵每天睡不上五小時,淩裏四五點就要起來幹活,每天吃的是發黴的饅頭,從150斤折磨成了70斤的皮包骨。”
“這…這不可能,絕不可能!”
沈修寒不相信,他抓著那些資料,瘋狂地搖頭。
可當看清那些學員的照片,個個瘦得像皮包骨,還有那些學員,眼裏都是絕望和空洞的死寂,他眼球瞪得快要爆炸了,喉嚨裏發不出任何聲音。
“不可能?沈修寒,到這個時候,你還覺得沐若棠在那裏過著大小姐的生活?”
“薑輝,把人帶出來。”
塗教官被薑輝安排的人,已經拖拽了過來。
她蓬頭垢麵,臉上沾滿了灰塵和鐵鏽,眼神閃躲,嘴裏發出嗚咽聲。
“說出你在學院是怎麽折磨沐若棠的?”
塗教官唇舌打結:“沈…沈總,不是我,是曾思洋讓我折磨沐若棠啊,我隻是按他吩咐辦事啊。”
“他說沈總下達了命令,要沐若棠為傷害林小姐付出代價!”
沈修寒額角青筋跳起,怒喝一聲:“我什麽時候下達過這樣的命令?”
沈墨宴對他又是一拳:“你沒有,那為什麽曾思洋敢讓她在學院裏讓人虐待沐若棠?”
“我…我沒有…”
沈修寒第一次嚐到了被人冤枉,急切地解釋,但沒人相信他的那種無力又蒼白的滋味。
當初……沐若棠被人冤枉的時候,也是這般難受的嗎?
“你沒有?
“沈修寒,你知道沐若棠在學院裏過著怎麽樣的日子嗎?”
薑輝眼神一凜落在塗教官身上:“說出你在學院是怎麽虐待沐小姐的?”
塗教官身子瑟瑟發顫,目光閃爍,低著頭,支支吾吾地道:
“是…是曾思洋發來一個小視頻,我們隻是照做而已。”
“是什麽視頻?”
“是一個…折磨人的視頻。”
見她想輕描淡寫地揭過,薑輝隨即補充道:
“沈總,那是國外隱秘流傳的一段令人發指的虐待視頻,他們把人當生畜,裏麵的人被皮鞭抽打,皮鞭抽夠了,他們就拿出細尖鋼針,按住她的手,一根根往她的十指指尖紮進去。”
“每紮一根,她的手指就劇烈抽搐一下,指甲縫裏瞬間滲出血珠,看著她疼得渾身**,他們放肆地笑,她疼得蜷縮在地上,卻無處可逃,再被他們薅起頭發,被迫承受痛楚……”
沈修寒渾身的血液仿佛在這一刻瞬間凍結,又在下一秒瘋狂地湧向頭頂。
那雙向來冷靜的眼,此刻燒著瘋魔的火:
“假的,這是假的,沈墨宴,這是你編造的對不?”
沈墨宴冷笑:“嗬嗬,你是不相信還是在逃避?好讓自己的良心好受一些?”
“薑輝,把塗教官保存起來的視頻放出來,給沈總看看。”
薑輝打開電腦,破了塗教官的郵箱,把曾思洋傳給塗教官的視頻播放出來了。
裏麵被人虐待女孩傳出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痛苦嘶喊聲。
女孩隻能在絕望中承受著非人的折磨,每一個畫麵都充滿著血腥,隔著屏幕都好似能感覺得到,讓人不寒而栗。
沈修寒隻看了一眼,就不敢再往下看,瞳孔劇烈收縮,身體不受控製地顫抖起來。
胸腔好像有什麽血管爆了,統統湧上了喉間,被他強壓下去。
突然,他眼裏像是嗜了血般,射向跪在地上的塗教官。
“你們…也是這樣對沐若棠的?”
塗教官被他駭人的眼神看得心口猛地收緊,低低說了聲:
“沈總…這不都是你下的命令嗎?”
沈修寒的怒意幾乎是從骨血裏炸出來:
“我…什麽時候讓你們去虐待沐若棠了?”
塗教官身子抖顫,害怕地撇過頭,“沈總,是…是曾思洋,我這裏有錄音。”
說著,薑輝把她的手機扔給了她,她迅速把裏麵的錄音放了出來。
裏麵是她與曾思洋的通話,‘曾助理,當初是你讓我好好管教沐若棠,說要給林小姐出氣,我都照做了,而且沐若棠死在半年前那場大火中,我也及時告訴了你,這不關我的事,你不能把所有的責任都推到我頭上啊。’
‘你現在是想跟我翻舊賬嗎?我告訴你,我隻是讓你給沐若棠吃點苦頭,可沒有讓你把她整死啊!’
‘不是你讓我拿鞭子抽打她,拿針紮她的嗎?你還在網上下載了國外小視頻,讓我學著殘忍的視頻虐待她,不給她飯吃,隻吃泔水饅頭,逼她幹苦力。’
‘你給我閉嘴!沈總那邊都還沒有查到什麽,你就要跟我內訌了嗎?’
‘曾思洋,我沒有,我隻是讓你快點把事情處理好,讓沈總知道沐若棠已經死了,不要再讓其他人來孤島調查沐若棠失蹤的事情。’
‘……’
塗教官爬到了沈修寒的麵前,急切地說:“沈總,你聽到了嗎?這都是曾思洋下達的命令啊。”
“他之前說這都是你吩咐的,還打了錢過來,說你要為林雪小姐討回公道,要把傷害過她的人,都千百倍地折磨回去,我們隻是照做啊!”
廢棄的工廠一時靜得可怕,隻有牆壁上的水滴漏聲。
良久,沈修寒破碎的聲音從喉間擠出一句話,“沐若棠…早在半年前就死在孤島上了?”
塗教官被他駭人的眼神瞎得雙肩縮顫,不敢回答他的問題。
沈修寒見她這個神情,像是一頭暴怒的野獸,呼吸變得尖銳。
嘶吼出聲:“回答我!”
塗教官渾身一顫,害怕地低聲回應了一句:
“那…那是一場意外,學院發生了火災,她…死在大火裏了。”
“她死了…有半年了?”
塗教官的默聲點頭給了他答案,沈修寒的心髒像是被一隻冰冷的手狠狠攥住,又碾碎,碎裂的部分變成紮進骨頭裏的針。
踉蹌著後退幾步,感覺有什麽在啃噬著他的五髒六腑,他張了張嘴,發不出任何聲音。
眼底翻湧著翻江倒海的痛苦,眉梢忍不住地顫動,眼底好似氤氳起一層濕意,又被他硬生生逼下去。
耳邊隻剩下薑輝的話語,她被他們用鞭子抽打,用針紮……
忽然想起了沐若棠曾經向他打過求救電話,他卻在電話裏嘲諷她。
認為她是在賣慘博同情,警告她別妄想再打電話來訴苦,還嘲笑她不應該爬在沈家吸血啃肉。
那個時候,她該有多痛苦,該有多絕望?
沈修寒的鳳眸瞪得通紅,眼底湧上了猩紅的怒火,還有滅頂的愧疚與痛苦。
“曾思洋…他…怎麽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