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謝太傅欲下殺手

春雨哪裏肯讓年華去冒這個風險,連忙阻攔道:“不行殿下,這樣太危險了,我們還是等謝夫子和太子殿下的人過來了再行動吧。”

年哈哪裏管得了這麽多,“人命關天的時候,等不了皇兄的人到了。”

說完不管不顧衝將出去,春雨拉也拉不住,氣得直跺腳。

眼見如此,隻能趕緊去找謝太傅,相比較還在閣樓觀戲的太子殿下,謝太傅更近啊。

司馬進那邊在謝澄那裏受了一肚子氣,正愁沒地方撒,剛準備要走,就被一群登徒浪子攔住了去路。

幾個男子滿身酒味、臭氣熏天湧上來,熏的司馬進隻想作嘔,抬手捂住口鼻一臉的嫌棄。

司馬進本不想惹事,打算從一側繞過,但是這幾個登徒子好似是有意為之,圍著司馬進就是不讓走,言語之間還滿是輕浮。

“小娘子不要這麽著急走嘛?陪哥兒幾個說兩句話唄。我們剛剛都看見了,那個男人不理你,我們哥兒幾個理你啊。”

“小娘子不要害羞,將手放下來讓哥哥好好欣賞一番你的花容月貌,你剛剛在台上唱戲的時候可不是這個樣子的。”

“小娘子跟哥哥們走吧,我們帶你去個好地方,保管讓你舒舒服服的……”

更有甚之,抬手撫上了司馬進的衣袖。

他的衣服!這些臭男人弄髒他的衣服了,這是他娘親最喜歡的一套戲服。

司馬進忍無可忍,藏在寬袖中的拳頭捏的咯咯作響,白送上門的沙包,不用白不用,正好他有氣沒地方撒呢。

司馬進雖然從小養尊處優,但是司馬一族本就是做武將起家的,司馬家的孩子多少都是有些拳腳功夫在身上的。

再加上經曆了滅族那樣的慘事之後,在雲霧山莊的好幾年裏,司馬進一直苦練武藝養精蓄銳隻望有朝一日能親手血刃仇人為親族報仇。

於是乎,司馬進決定不再容忍,出手快、準、狠辣,隻幾個回合,幾個登徒子就被打趴在地上嗷嗷大叫。

為首的“被套”自知打不過但又不想在同伴麵前丟了麵子,

捂著又青又紫的一隻眼,放出狠話道:“有本事別走,我馬上讓你在上京城混不下去……你給我等著……別跑……”

邊說邊跑,最後幾人相互攙扶著落荒而逃。

司馬進拍拍手撣去身上的灰塵,叫囂著回話道:“盡管叫人,你爺爺我等著。”

司馬進剛說完轉身便看見從假山後麵衝出來的年華,

擼起袖子趕來幹架的年華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不是打架嗎?那些人怎麽還沒開打就跑了?

等等——這個青衣怎麽是個男的?

司馬進見年華一邊擼起袖子一邊朝他走來,一副要幹架的氣勢,以為年華與方才那夥人是一夥的,

正好,方才還沒打爽呢!他司馬進生平最討厭的就是有人垂涎他的美貌調戲他了!

“這還有個漏網之魚,”話還未說完,司馬進就朝年華腦袋上來個爆栗,“年紀輕輕不學好,我叫你做登徒子……受死吧,登徒子……”

年華捂著腦袋到處亂躥,被司馬進追著打,邊逃邊求饒:“不是……我們不是一夥的,你聽我解釋啊喂……”

在謝澄堪堪走到小閣樓下的時候,春雨才氣喘籲籲地追上了他。

眼看這謝澄就要上樓,春雨心中急的要命,隔著大老遠就開始喊話。

“謝太傅等等我……謝,謝太傅……”

謝澄方才看見單手叉腰,大口喘氣地朝他這邊走來的春雨。

謝澄微微一皺眉,這不是年華身邊的丫長公主身邊的貼身丫鬟嗎?難道她又出什麽幺蛾子了?

“發生了何事如此慌張?”

春雨雙手撐膝停在謝澄麵前,腰都直不起來,她隻覺得費勁了全身力氣。

謝澄等的有些不耐煩了,他出去的時間太長了,再不回去難免會引起樓上太子一行人的懷疑。

“現在說不了就歇會吧,上去再說。”

春雨好不容易喘勻了氣,忙拉住謝澄哀求道:“謝太傅,我家姑娘為了救與您相識的青衣姑娘一個人對抗一群地痞去了,您快去看看吧,殿下自小金枝玉葉的,打不過那群地痞的。”

謝澄眉毛皺的更深了。

“我不認識什麽青衣,你找錯人了。”

謝澄扯出被春雨拽在手心的寬袖轉頭就要走。

主子喜歡拽袖子,手下的丫鬟好的不學也學上拽袖子。

“謝太傅您認識的,那青衣姑娘剛剛還在水榭後麵,您怎麽能說不認識呢。”

春雨死死地拽住謝澄的衣袖,任他怎麽拉扯都不鬆手。

謝澄聽春雨這麽一說,心裏咯噔一下,方才在水榭後麵和自己說話的,不正是穿著青衣戲服的司馬進。

年華怎麽會在哪裏?他們之間的的對話被她聽進去了多少?

“他們現在正在何處?”

“還在您離開之前的水榭處,太傅您快去看看吧,那群地痞有足足五六人,殿下定是打不過他們的,要是遇上危險就遭了啊。”

“太傅您先行一步,我這就上閣樓尋求太子殿下的幫助。太子殿下帶了宮中侍衛在身旁,定能打得過那些地痞無賴。”

春雨會些拳腳,但也隻是些花拳繡腿,對上五六個成年男子,在絕對的實力麵前完全不夠看的。

所以在長公主殿下叫她跑回去搬救兵時,她雖有猶豫但仍舊照做了。

她與公主殿下二人絕是打不過那些人,但是加上謝太傅、太子帶來的宮中侍衛,那就是穩穩的勝卷在握。

春雨把知道的說完,不等謝太傅拉扯,自己就首先鬆開了拽在手裏的衣袖。

馬不停蹄、噔噔噔地往閣樓上跑,可是還沒上兩個台階,就突然後脖頸一陣吃痛昏死過去。

謝澄收回點穴的手,穩穩當當地接住往後倒的春雨,環視了一下四周無人,便將春雨打橫抱起安放在閣樓樓梯下的牆後。

他點了春雨的昏睡穴位,一個時辰後便會自動解開。

謝澄現在不確定他在水榭後與司馬進之間的對話被年華和春雨聽進去了多少,必不能讓春雨上去閣樓再驚動了樓上的太子年瓚。

他可以身處險境,但是他絕對不能容忍司馬進的安全受到威脅,他已經欠下司馬家太多人命了。

謝澄眼中閃過一絲異樣的光芒,與其擔心後麵年華順藤摸瓜查出他與司馬進的關係。

所以,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先捂住了這主仆二人的嘴,隻有死人才不會開口。

謝澄大步流星朝外走去,司馬進在水榭那邊還有麻煩,屆時先解決掉主子再回來收拾這個丫鬟也不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