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年華小命堪憂

水榭那邊,年華與司馬進二人打的難舍難分。

司馬進從未見過誰人打架像對麵這人似的,又是撓臉又是抓頭的。

謝澄趕到的時候,司馬進與年華以一種極其詭異的姿勢在地上,

司馬進的腳踩在年華臉上,

年華胡子也掉了,原本用來束發的簪子也不知道滾落去了哪裏?

她雙腳鉗住司馬進,手也沒閑著,死死拽住司馬進的頭發,

司馬進吃痛,雙手上頭頂往回拉拽,原本素錦的白色戲服灰撲撲的還有幾處被撕裂的痕跡。

現場十分混亂。

年華心中氣不打一出來,她真是瞎了眼,誰知道這個青衣居然是個男人,早知如此她就不該挺身而出管這檔子破事,現在倒好,這個破男人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還要倒打一耙與她掐上一架。

年華氣的血要吐出來,手上勁兒使得更大了,“誰家的毛小子敢這麽不敬我,報上名來,爺爺定不輕饒你。”

她倒要看看,是書裏的那個倒黴蛋,她一定一定要給他穿小鞋。

司馬進踩在年華臉上的腳不服氣地使勁兒蹬兩下,“你個龜孫兒,怎麽說話的,你爺爺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司馬進是也……”

“住口!”

謝澄在來之前還報有一絲絲的僥幸:萬一年華隻是偷聽到了對話並不知道司馬進的身份;或許像年華那樣草包的公主哪裏知道什麽司馬一族。

但是當他看見年華在聽到“司馬進”三個字時那副震驚的神情時,他就知道,這個大周朝萬眾矚目的長公主——留不的了。

司馬進被謝澄突如其來的一聲大喝嚇了一跳,卻又意外地高興,“表哥,你怎麽回來了?”

終於,他再也不是當年那個被表哥扔在後麵的小孩了。

相比司馬進的驚喜,年華更多的是驚嚇。

在她聽見“司馬進”這三個字時,還在不敢置信,

司馬進?

原文中對司馬進的敘述少之又少,年華隻知道在謝澄拿下宮變,成功坐上大周皇位的時候,登基大典上來賀喜的外使來賓裏,就有他。

北疆曆史上最年輕的攝政王,北疆的實際掌權者,行事雷霆手段,北疆朝上不服氣者,均已成為他的刀下亡魂,憑借著這股狠辣,把持了北疆政權整整五十年後壽終正寢。

眼前這個滿臉稚氣,看起來乳臭未幹、渾身上下沒有二兩肉的瘦弱少年,怎麽可能是——

可是謝澄深沉的神情以及遲來的製止,打破了年華的幻想、肯定了她心中那個被否定的答案,

司馬進還是謝澄他弟,雖然是表的。

年華在內心深處一萬分貝仰天長嘯:謝澄,你有一個當攝政王的表弟你為什麽不早說?

年華像是觸電一般鬆開了桎梏司馬進的手腳退至角落,而司馬進呢,

看見謝澄一臉嚴肅的表情,馬上規規矩矩地立正站好,像是個做錯事的孩子一樣無措地低頭絞著手指。

謝澄三步並作兩步走上前去,沒有去質問司馬進,反而是率先走到年華的麵前。

年華被謝澄逼得步步後退,可是已經到了牆根,退無可退。

年華偏過臉去不願意直麵謝澄,但是被謝澄一把鉗住下頜骨與之對視。

力氣之大,繞是年華一雙手握住他的手腕,使出吃奶的勁兒,都沒有辦法挪開他的手掌半分。

謝澄身上有一種與生俱來的壓迫感,年華感覺自己的心快要跳到嗓子眼裏,連空氣都變得稀薄難以呼吸。

“謝太傅,你鬆手……你弄疼我了。”

年華雙眼微紅扮可憐,實際上心中慌亂如麻。

謝澄看著年華求一臉無辜的表情,原本心中還有一點點的不舍,但是很快就被理智占了上風。

僅僅隻是一瞬間,謝澄就像是一隻殺紅了眼的困獸,手掌從年華的下頜骨上滑落到她的脖頸處。

少女的脖頸白嫩纖細,甚至還沒有他的手腕粗,似乎是稍一用力就能被折斷一般。

“對不起,既然你已經知道了,我就不能再留你在這個世界上威脅他的存在。”

謝澄似乎是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閉上了雙眼,手上卻一點點加重力氣,掐住年華的脖子將她緩緩舉過頭頂。

年華瞬間感覺全身的重量一下子全部集中在她的脖子上,

她大口地、貪婪的呼吸著僅能呼吸到的一點新鮮空氣——

她好痛!她感覺她的脖子快要斷掉了!

與此同時年華的腳尖拚命地掙紮著,想踩上一點什麽東西緩解一下這致命的窒息感,

但也隻是在空中瞎撲騰,無濟於事。

謝澄為什麽要現在就置她於死地?

她才穿越過來多久啊!她還那麽年輕,還有那麽多風景沒看過、還有那麽多好看的男人沒摸過,就要下線了嗎?

她不服!憑什麽?

明明時機還未到,甚至女主角趙依依都還未出現,就因為她知道了司馬進的身份嗎?

等等——司馬進的身份?北疆人?

“你放開我……我能……我能幫你們。”

話音剛落,桎梏住年華的那隻強而有力的大掌一下子失了力氣,

年華像一個斷了線的風箏一般重重的地摔在地上,她顧不上疼痛,劇烈的咳嗽讓她隻想作嘔。

“那你倒是詳細說說,你要如何幫我們?”

謝澄後退一步居高臨下地看著年華,目光落在她身上,像是在看一件沒有生氣的死物一般。

年華一手撐在地上,另一隻手捂住喉嚨深怕謝澄這廝再趁他不備想掐死她。

因為劇烈的咳嗽和窒息,少女原本白皙的麵容此刻像是染上了霞光,卻任然光彩照人、別有一番韻味。

隻可惜現在不是談論風月的時候。

“我知道你們在找一個人,我可以以我的權勢祝你們一臂之力找到這個人。”

“我還可以,幫他、甚至幫你藏住身份。”

年華說起話來十分吃力,字字句句之間帶著一股獨有的沙啞。

原書裏寫過,謝澄在大周潛伏多年,是為了找一個二十幾年前在北疆皇宮裏被送走的一個繈褓嬰。

但是這個嬰兒是誰、謝澄為什麽要找?

年華一概不知,她甚至都不知道那個嬰兒是男是女、是死是活?

但是眼下為了活命,她現在隻能依靠自己僅有的一點信息去博取麵前二人的信任。

謝澄頗為意外地看了年華一眼,沒想到自己也有看走眼的時候,

這個在上京城、乃至整個大周朝都罵名累累的長公主殿下,

竟然知道這麽多東西,還悄無聲息地瞞過了他們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