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大佬,她又遇見竹馬了
季琛拿筆敲了敲桌麵,義正言辭,“高三高一還不都是些有腦子就會的東西,有什麽區別。”
他才不會承認這樣跨級確實有點難。
但再出練習題的時候,明顯降低了不少難度。
時間過了十點,季琛打了個哈欠,將一張紙遞給時筱。
“以後按這個學習計劃進行,不懂的就問,我睡了。”
“謝謝老師。”時筱感恩地接過紙張,仔細地閱讀了一遍,每一條計劃基本都是針對她現在的基礎製定的。
她感激地看向季琛,大佬的優點還真多。
深夜的喬村,幾乎所有的燈都暗了下去,時筱挑燈按照計劃表上的內容按部就班地學著。
不知道過了多久,時筱迷迷蒙蒙地睜開眼,胳膊被壓得又酸又麻,作業紙上一小灘水漬。
她下意識地擦了擦嘴,合上書本,準備躺下接著睡。
剛一起身,一件單薄的外套從她肩頭滑落。
時筱俯下身將外套撿起來,就著微弱的月光,轉頭向**看去。
男人呼吸均勻,雙眼緊閉,兩隻手規矩的放在腹部。
昏黃的燈光下,她笑的很溫柔,無聲地開口,“謝謝你,不知名的人。”
第二天一早,時筱端來飯菜,陪著季琛吃完,將昨晚做的作業交給他檢查。
之後便是改錯題學新知識,然後去台球廳打工。
十一點的台球廳一如既往地沉寂,時筱放下小包,將所有散落的台球擺好。
暢哥拎著一瓶啤酒坐在吧台後刷著手機,“學會了嗎?”
時筱愣了一下,頓時明白對方說的是打球。
“應該還行。”
暢哥將還剩一半的啤酒一飲而盡,“哐當”一聲放在桌麵上,“來,給哥看看。”
兩人隨意的挑了一桌,由時筱開球,是花色,隨後又是連續的三杆。
暢哥欣賞地點了點頭,“不錯。”
在這聲不錯之後,就是暢哥一杆打進了除了黑八以外的所有球。
“哥的水平不要羨慕,你已經很有天分了,繼續加油吧。”
說完,暢哥再次拿起一瓶啤酒,放在牙齒之間撬開瓶蓋,搖搖晃晃地出了門。
時筱跟到門口,看見暢哥趿拉著人字拖,往發廊晃去。
她心中警鈴大作,趕忙給王梅梅發消息。
“梅梅,一級緊急,你的暢哥去發廊了!”
“叮咚。”
信息很快回了過來,“看住他!我半小時就到!”
看住他?她怎麽看?這可是她老板。
時筱猶豫了一下還是跟了出去,雖然是老板,但是沒有王梅梅她也不能有這份工作。
就當是還她的人情了。
中午的喬村,出來的人很少,時筱悄悄跟在暢哥身後十步左右的距離。
眼看著暢哥進了發廊,她快走了兩步,可她剛走到,發廊的門簾就被拉得死死的。
看不清裏麵發生了什麽。
遭了,該不會是她想的那樣吧。
時筱趕忙又給王梅梅發消息,“梅梅,你趕快,暢哥進去了,兩人還拉了簾子!”
“嗡嗡嗡。”手機瘋狂的震動,時筱轉了個彎接通王梅梅的電話。
“你還要多久啊!”
“快了……我媽、我媽把電動車騎走了,我在跑。”王梅梅氣喘籲籲的聲音從聽筒的另一端傳來。
時筱看了看那扇拉緊的門簾,有些擔憂,“我覺得,等你來,可能來不及了。”
“不說了……我要喘不上氣了,反正你幫我盯著,算我欠你的。”
時筱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無聲地歎了口氣。
暢哥就有這麽好嘛?王梅梅無論如何都要得到他。
依她看,暢哥這種角色給季琛提鞋都不配,真不知道梅梅喜歡他哪點。
喜歡他花言巧語全是備胎?
時筱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
突然,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誰?
時筱猛地站起來回頭看去,是上次來台球廳的王哥。
她對王哥的印象很不好,腳步往後退了兩步,臉上擠出一抹笑。
“王哥中午好。”
王哥一雙眼眯得隻剩下一條縫,呲著一口大黃牙,一張嘴就是一股說不清的味道。
“幹嘛呢?給暢子看門啊?”
“哪有的事,屋裏太悶了,出來晃晃。”
“行了,別跟哥裝了,他那點破事,誰不知道,”說著,王哥肥碩的胳膊就要攀上時筱的肩膀,“陪哥打兩桌球。”
時筱靈巧地往旁邊一躲,躲開了那隻肥胖的手,“王嫂子要是看見了,還不給我吃了,哥就別難為我了。”
說著,她往後又退了一步,王哥卻不依不饒,頂著肥胖的大臉就要往時筱身邊湊。
做出一個請的姿勢。
“哥走前頭,我跟著。”
王哥原本眯在一起的小眼,睜開了些許,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時筱一眼。
還是個有脾氣的,那他可更喜歡了。
時筱跟在王哥的身後往台球廳走去,掏出手機給王梅梅發了個消息。
“我被逮回去了,你趕快。”
兩人已經走到台球廳門口,手機依舊半點動靜沒有。
時筱歎了口氣,也不知道王梅梅到沒到,希望不要鬧得太大。
她拿起台球杆,“哥你先。”
王哥沒有推拒,開球進二,連打兩杆。
到時筱了,她弓下腰專心致誌地瞄準著。
王哥堆滿肥肉的臉被擠出一個弧度,他緩慢地移動了下步子,站到時筱的正對麵。
踮起腳尖往她的領口看去。
脖頸,鎖骨……
突然,一隻有力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王哥一愣。
“筱筱,你在這兒。”
江言從王哥身後走出,站在他麵前,將他的視線牢牢擋住。
時筱聞言抬起頭,看見是江言來了,笑出聲。
“江言。”
“嗯,”江言放下手,“手有些癢了,這把讓我來?”
時筱一愣,一把十塊錢呢。
“老同學,你不會這麽小氣吧?”
時筱眼睫微垂,點了點頭,“那你來,王哥,這把不算錢了。”
江言伸手拿過時筱手中的球杆,上身弓起。
“砰。”
清脆的響聲過後,白球劃出一個流暢的弧度。
球進袋。
時筱忍不住鼓了下掌,“水平不賴啊。”
江言笑笑沒說話,一桌球被他一杆全部打完。
王哥冷哼一聲,“筱筱,這麽做生意,是不是太過分了?”
時筱一愣,剛才隻顧著欣賞江言的姿勢了。
她看了看門口,暢哥還沒回來。
“哥,這桌球就不算你錢了。”
王哥將球杆猛地往桌上一扔,“我的時間,你能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