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大佬,不健康怎麽還吃
“不健康。”
季琛視線下移,翠綠連衣裙的腰腹處有一處明顯的黃色油漬,被她拿著的塑料袋底部黃油正在搖搖欲滴。
他的眼底閃過一絲詫驚詫,她這是,怕冷了,一路抱回來的?
季琛猶豫了下,最後說道,“隻吃兩串。”
時筱開心地笑了起來,“那你吃了我的燒烤,我們就和好了哦。”
女人笑起來眉眼彎彎,兩個梨渦盛著月光,顴骨處肉肉鼓起,可愛的想捏上一把。
“那你吃什麽,我每樣都買了點,豬肉,羊肉,雞肉……”
“素的。”
兩人坐在床邊,一人一串的擼起串。
時筱將最後一根簽子塞進塑料袋,滿意的舔了舔嘴唇,“要是有啤酒就好了,燒烤就得配啤酒。”
“你這要求也太簡單了。”
“幸福有時候也可以很平凡。”
時筱將自己怎麽被介紹的工作,做的什麽工作,通通和季琛講了。
他靠坐在床邊,垂著眸默默地聽著。
“所以那件衣服?”
“嗯,為了要吸引顧客,老板讓穿的。”
他嘴唇動了動,半晌,喉嚨裏擠出三個十分輕的字。
“對不起。”
“嗯?”
時筱這次真的沒聽清,“你說啥?”
季琛翻個身,將毯子拉上,後腦勺對著時筱。
“好話不說第二遍。”
時筱愣了半晌,她剛剛好像聽見大佬跟她道歉了。
不會是幻覺吧?
時筱不可置信的扭過頭,側躺在**的男人身形依舊高大。
隻是,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
那隻暴露在視線裏的耳朵,似乎,有些粉。
她笑了,發自內心的。
謝謝你,在知道真相之後,願意給我這個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人道歉。
第二天,時筱將飯菜全部準備好,放在桌上。
她看著還在熟睡的季琛,小心翼翼地將一張紙放在桌下。
季琛起床看到和昨天一樣的擺設,依然是沒有人影。
他眉頭皺了皺。
將紙條抽出,落款處是一個桃心。
“切。”
季琛輕笑著將紙放回桌上。
時筱晃**到台球廳的時候,還不到十一點,卷簾門從裏麵鎖著。
時筱沒事做,靠在牆邊拿手機學著怎麽打球。
“嘩啦。”
卷簾門突然被拉動,時筱條件反射地直起身。
暢哥嘴裏叼著牙刷,看到門口有人,含糊地開口,“來了,衛生打掃一下。”
煙味混著飲料酒水的味道,難聞又刺鼻。
時筱皺了皺眉,將卷簾門拉得高了些,房間裏不出意料的,易拉罐和啤酒瓶散落一地。
暢哥洗漱完出來,發現台球廳已經打掃的幾乎一塵不染,他心中對時筱的評價更高了。
越來越覺得四千的工資給得值。
“來,現在沒人,哥教你打球。”
時筱乖巧地拿起台球杆,按照暢哥的要求,開球。
大力之下,台球散落在桌麵四處,可惜沒有一個進袋。
接連進了幾個球,才輪到時筱。
兩個直球進得很輕鬆,接下來的球不是那麽好打。
她嚐試著瞄準一個在袋子邊的球,“咚”的一杆下去,球轉了個圈又劃了回來。
暢哥笑了笑將白球撿起,放在剛才的位置,“姿勢擺好,瞄準它。”
時筱聽話的擺好打球的姿勢,暢哥走到她身後,俯身靠近。
時筱驚弓之鳥般向旁邊猛地一扯,拉開距離,滿眼警惕。
“別動,不這樣教,你學得慢。”
說完,暢哥雙手一攤,表示他沒有多餘的想法。
時筱將信將疑的再次擺好姿勢,暢哥果然隻是教她如何瞄準,如何控製力道,沒有過多的舉動。
她這才放下心來。
“好了,自己練吧,我還有點事。”
時筱趁著還沒人來,專心致誌地一杆一杆的打著。
隨著一杆進洞,她似乎找到了些感覺。
正當她專心的瞄準下一顆球時,一個聲音兀地在她耳邊響起。
“妹妹,練球呢?”
“啪嗒。”
時筱嚇得一個激靈,台球杆猛地砸在桌案上。
她轉過身看去,站在她身後的赫然是昨天來過的強子。
時筱強行鎮定下來,禮貌地笑了笑,“店裏還沒營業,麻煩再等等。”
誰知強子不退反進,一隻手撐著台球桌,將時筱圍在中間。
“那我就在裏麵等。”
時筱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身上有股兩三天不洗澡的汗餿味。
可這是客人,她隻能耐著性子,往後退了兩步。
“我去喊暢哥。”
說完,時筱轉身就要往後跑,剛走一步,手臂被一股大力拖拽。
她腳步猛地頓住,向後倒退了半步。
“別喊了,你陪我會。”
眼看著這人就要死皮賴臉地賴上來,時筱猛地一推,用盡了全身的力氣。
強子被她推得向後退了兩步,撞到台球桌邊。
她深吸一口氣,冷靜的看著強子。
“聽說二丫姐的嫁妝是兩套房子,如果我去告訴她今天的事,你猜她還願不願意嫁給你?”
強子的腳步頓了一下,“你怎麽知道?”
時筱沒有回答他的問題,“我是暢哥花大價錢招來的,如果我不幹了,你覺得暢哥會怎麽對你?”
“你也看見了,有我在,台球廳的生意好了多少,暢哥會讓他的搖錢樹就這麽被你砍了嗎?”
時筱的話句句在理,她說的兩個人,沒有一個是強子現在得罪的起的。
他恨恨地咬了咬牙,“行,你給我等著,小丫頭片子,我還拿不下你。”
說完,強子扭頭就走。
今天本來約好了談結婚的事兒,可時筱那雙潔白筆直的小腿在他的夢裏轉了一宿。
饞的他心裏直癢癢,如果不來看一看她,恐怕要難受死。
原本以為是個柔弱的,居然還有點烈性子在身上,倒是他小瞧了她。
不過也無所謂,女人再烈,也敵不過男人的力氣。
要不是今天時間緊迫,他哪會那麽輕易離開。
時筱看著強子從店裏離開,緊握的手掌這才鬆開。
說她不怕是假的,可她知道,這時候就算喊來了暢哥,也隻是解決了一次麻煩。
別人能幫她一次兩次,那三次四次呢?
誰又能永遠陪著誰,保護誰?
她爹曾經說要照顧母親一生一世,給她做一輩子的飯,還不是結婚不到一年就有了私生子?
什麽情情愛愛,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時筱深呼吸兩下,平複了心情,將沒打完的球全部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