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將士遺孀

薑尚書心在滴血,連忙上前:

“哎呦我的小侯爺,這可不是夜壺啊,這是古董花瓶,價值連城啊。”

薑尚書話音剛落,陳峰一把按住小廝手中剛要抬起的箱子.

回頭道:

“哪個城?你要給小爺城?嗯~那小爺可以考慮一下吧。”

薑尚書嚇得腳下一軟,幸好被身旁的小廝扶住。

不能跟這傻子再糾纏下去了。

太子那邊雖然默認了把夕月嫁入侯府的事情。

可是畢竟夕月和太子有過婚約,

再這麽糾纏下去,太子指不定有什麽想法。

於是,心一橫,顫顫巍巍地從懷中掏出還沒焐熱的賭坊房契和地契。

“小侯爺,下官還有一間賭坊作為嫁妝,求小侯爺把新娘子抬入府吧。”

陳峰一把奪過賭坊地契,像是辨識真假一樣,左看右看。

半晌,才輕哼一聲:

“哼,先這樣吧,等養不起媳婦了,小爺再問你這老登拿。”

還拿,這話聽得薑尚書腦中一陣嗡鳴,雙腿徹底癱軟,

好在尚書府的小廝手疾眼快,一左一右地將薑尚書扶回了馬車內。

薑尚書回到家中將自己關在房中,老淚縱橫。

不僅左侍郎給的東西一點沒剩下,自己還搭進去了兩箱上好的珠寶字畫。

真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陳峰可沒心思管薑尚書的心情,

老東西,擺明了賣女兒,小爺還不好好讓你出出血。

侯府內,

薑夕月剛被送進洞房,

原本歡歡喜喜的氣氛被不和諧的聲音打斷:

“可惜了薑夕月京都有名的美人才女,被這麽個傻子撿了個天大的便宜。“

陳峰回過頭,

認出了,這是丞相府的庶出二公子李景然。

因為是庶出,並不受重視,整日跟在太子屁股後麵當個狗腿子。

看樣子今天是來當攪屎棍來了。

跟在李景然身後不知幾品官家的紈絝公子自認為很瀟灑地打開了折扇:

“誰說不是呢,這新娘子娶了,一個傻子會洞房嗎?不如讓我們兄弟代勞?哈哈哈”

恰好這時,

小廝指引著一個老婦人朝裏麵走來,

隻見一個身著破衫的老婦人,手中提著個楊樹條編織的籃子,裏麵放著一隻瘦得快隻剩下骨架的母雞。

李景然嫌棄地扇了扇不存在的灰塵:

“傻子就是傻子,結個婚乞丐都能參加了,老侯爺死了也好,不然,也是被你這傻子氣死。”

老婦人並不知道眼前人是個什麽身份,但是聽到老侯爺這字眼,讓她瞬間敏感起來。

說心中不怕是假的,但也不能這麽任人肆意侮辱老侯爺。

顫抖著伸出手指向李天澤:

“這位公子,話可不要亂說,老侯爺用命守護大貞,沒有老侯爺,哪有如今的太平,小侯爺隻是心思單純,你怎麽可以,大婚之日,侮辱英烈家眷。”

李景然小跟班擼起袖子就要上前:

“你這個老乞丐,你知道他是誰嗎?他可是丞相府二公子,你敢這麽說他?”

老婦人一輩子沒見過什麽大世麵,丞相對她來說,可是天大的官了。

鼓足了勇氣還是不甘示弱:

“丞相府公子又能如何,我不是乞丐,我的丈夫,兒子全部都是陳家軍的將士,他們為了保護百姓,為國捐軀。我....我不是乞丐。”

李景然從頭到尾都沒有正眼瞧過老婦人,好像在聊什麽家常一般:

“來人,把這胡言亂語的老乞丐拖出去,亂棍打死。”

話音剛落。

隻聽

“哎呦。”一聲。

眾人見狀連忙後退兩步,隻見陳峰舉著手臂粗的木棍,咬著牙,朝著李景然的腦袋上砸去。

“大臭蟲,酒伯,大臭蟲要吃我們家的好吃的了,酒伯,快叫人抓臭蟲呀。”

這邊說著,那邊舉起棍子劈裏啪啦地朝著李景然和他的小跟班打去。

酒伯聞言,立馬召集家丁小廝,將賓客移至飯廳。

把李景然和身邊幾個小廝跟班團團圍住。

李景然憤恨地捂著頭:

“臭傻子,你不過是個死了全家的孤兒,老子可是丞相府公子,我丞相府如日中天,你敢打我。”

陳峰轉身,端起不知什麽時候放在身後的木盆,

小爺今天不洗洗你這張臭嘴,你就不知道花兒為什麽這樣紅。

隨後裂開嘴朝著李景然笑了笑:

“大臭蟲,洗個澡就不臭了。”

李景然意識到不好了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一盆糞水朝著他迎麵潑來。

臭得他兩眼一瞪,直挺挺地暈了過去。

一旁的小跟班見狀慌了。

李景然一身糞水,這....拉也不是,不拉也不是。

還不等他們糾結完。

隻聽陳峰拍了拍手:

“給臭蟲洗澡了誒,酒伯酒伯,快點綁上放到大街上晾幹。”

酒伯噗嗤一笑:

“好的小侯爺。”

立馬讓家丁將李景然一眾人綁上,掛在了最熱鬧的那條街上。

院內一時間隻剩下還在愣神的老婦人和陳峰與酒伯。

半晌才緩過勁來的老婦人顫顫巍巍地朝著陳峰跪了下去:

“小侯爺恕罪,給小侯爺惹了麻煩,今日是聽說小侯爺大婚,實在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村裏人湊錢買了一隻雞,給小侯爺帶來。”

即便老婦人所知道的事陳峰是個傻子,卻沒有絲毫怠慢。

陳峰看著老婦人粗糙幹裂的雙手,和那隻瘦骨嶙峋的雞,

這就是將士的遺孀,怎麽過得如此艱難,朝廷每年發給的撫恤金呢?

隨即笑著拍拍手:

“小雞,酒伯小爺喜歡玩小雞,我要養。“

隨後給了酒伯個眼神。

酒伯會意,命人扶起老婦人道:

“夫人不必多理,小侯爺很喜歡你們的禮物,隻是.....將士陣亡,不是都有撫恤金和每年的補貼而且賦稅全免,你怎麽如此......”

老婦人不由得一聲歎息:

“撫恤金隻有一兩銀子,官府說沒有減免賦稅這一回事,每月的補貼也隻有兩文錢,趕上這幾年大旱,侯爺在的時候年年會送去一些銀兩。隻夠勉強度日,談不上好。”

陳峰聞言眉頭直皺,這群畜生。

將士死在戰場,用命換回來的那點撫恤金他們也要貪。

陳峰收起眼神,轉頭扯上酒伯的袖子:

“酒伯,大公雞,小爺要去她們那裏抓大公雞。”

酒伯會意,隨即先安排老婦人客房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