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新媳婦?不要

尚書府,

寒暄過後,

左侍郎坐在下首,有些局促地看著麵前茶盞。

他這一趟來心裏也沒有底,

但是棠兒已經等不了了,肚子裏的孩子若有閃失就糟了

三皇子這條船,算是徹底搭不上了。

薑尚書看著心不在焉的左侍郎,開口道:

“左大人今日登門,想必是有事相商吧,不妨直言。”

左侍郎深吸口氣,站起身,朝著薑尚書拱了拱手:

“尚書大人,實不相瞞,在下前來,是為了小女一事。“

薑尚書心下了然,卻還明知故問:

“左小姐婚事,是陛下親賜,嫁入侯府,是有什麽問題?”

左侍郎直言:

“實不相瞞,小女無狀,肚子裏懷著三皇子的骨肉,在下聽聞當日,薑小姐與小侯爺來往甚是密切,在下鬥膽,想請求尚書大人將薑小姐許配與小侯爺,讓小侯爺放出小女和三皇子的骨肉。”

左侍郎這麽講,薑尚書還有什麽不明白他的意思

自從那傻子對夕月做出那等事,坊間流言越傳越凶,太子始終不表態。

但如今這老東西,竟敢惦記讓夕月換出他女兒。

薑尚書將手中茶盞砸向左侍郎:

“你大膽,竟然讓夕月嫁給一個傻子,是何居心。”

左侍郎看著薑尚書發怒的模樣。

心中不屑,你的女兒也好不到哪去。

人人皆知,太子已經厭棄薑夕月,你還裝得一副清高模樣。

這麽說,不還是想要好處嗎?

左侍郎態度依舊謙恭:

“尚書大人先別急,聽聞大公子在錦花樓裏豪擲千金,將來尚書大人還需要為大公子鋪路,少不了花費,隻要尚書大人願意,在下願意將城中左家賭坊贈與尚書大人。”

薑尚書臉色輕緩,語氣一轉:

“既然左小姐肚子裏有三皇子的骨肉,小侯爺本該放左小姐回家,夕月早年確實與小侯爺青梅竹馬,隻不過現在小侯爺成了癡兒,夕月可是京中有名的才女.......”

左侍郎意會:

“嫁給小侯爺,確實委屈了薑小姐,不過,在下願意奉上十萬兩白銀,算是為薑小姐添妝。”

薑尚書聞言,一改之前態度:

“左侍郎如此,有心了,這事容我考慮一二,給左侍郎答複。”

左侍郎心中大喜,成了。

隨後起身,不著痕跡地把事先準備好的房契和十萬兩銀票放在茶盞下:

“那下官就先回去了,等尚書大人的消息。”

薑夕月得到消息時。

已經是被通知了,

薑夕月的貼身丫鬟安慰著:

“小姐,雖然小侯爺心思單純,但是日後小姐為侯爺誕下子嗣,也可以襲爵。”

薑夕月一滴清淚落下:

“爹爹竟然因為當日的事,就這麽將我嫁給了個癡兒。”

丫鬟拿著手帕輕輕為薑夕月擦拭:

“小姐別哭,事情已成定局,當年老侯爺還在時,小侯爺對小姐也是多有照顧,嫁過去,一定會對小姐好的。”

薑夕月不禁回憶起,若是陳峰沒有癡傻會怎樣

現如今,也會是個風華絕代的人吧,隻可惜命運弄人。

三日後,

尚書府送親的隊伍浩浩****地停在了侯府門前。

陳峰身著大紅喜服,手中捏著吃了一半的芙蓉糕。

喜氣盈盈地朝著花轎走來,

不等喜婆婆喊話,

陳峰一個箭步撥開轎簾:

“新媳婦,我要看新媳婦。”

一旁看熱鬧的人唏噓不已。

“可惜了,薑小姐可是京都第一才女,美貌那也是數一數二,如今卻得嫁給傻子。”

“你還不知道?前些日子,傻侯爺當著好多人的麵把薑小姐給親了,薑尚書沒辦法,隻能把女兒嫁給他了。”

“不是說薑小姐和太子定親了嗎?”

“發生這種事,太子哪還能要了啊,這不,薑尚書連嫁妝都沒給,就這麽嫁過來了。”

這邊喜婆婆連忙製止陳峰的動作:

“哎呦,小侯爺,小侯爺,這新娘子得洞房的時候才能看呢。”

陳峰猛地回頭:

“新娘子?我不要,新娘子連嫁妝都沒有,小爺可不要,抬走抬走。”

陳峰朝著大門內走去,雙手叉腰:

“快給小爺抬回去,沒有嫁妝,小爺可不要。”

坐在轎中的薑夕月也無法,

她也不曾想,爹爹竟然連點傍身的嫁妝都不願意給帶。

喜婆婆一臉為難,

連忙叫人通知了薑尚書。

薑尚書趕來時,見喜轎周圍圍著一堆看熱鬧的人。

陳峰雙手抱著肩膀,堵著大門:

“小侯爺呀!新娘子送來了,可沒有抬回去的道理,小侯爺快過來帶著新娘子進門。”

陳峰順手拿起門口的掃把,舉過頭頂。

朝著薑尚書拍了上去:

“你這個老登,不給嫁妝就讓我娶媳婦,小爺可沒錢養媳婦,快給小爺抬回去才不要。”

薑尚書結結實實挨了一下,

眼看圍過來的人越來越多,無法。

從懷中掏出了五萬兩銀票塞到了陳峰手中:

“小侯爺,嫁妝給你,你快些抬新媳婦進門。”

陳峰一邊把銀票塞在了懷裏,一邊朝著薑尚書的臉上呸了一口:

“你這個老登,小爺才不稀罕你這點銀子,這點銀子根本不夠養媳婦的,休想哄騙小爺。”

薑尚書嘴角直抽,不稀罕你忙著往懷裏揣什麽呀。

見狀不行,朝著酒伯拱了拱手:

“酒老,你看這喜轎停在門口,平白讓人看了熱鬧,要不就讓人進去吧。”

酒伯仰頭幹了一口酒:

“薑尚書,小侯爺娶親,老頭子可做不得主,來人,今日人多眼雜,看顧點小侯爺別受了傷,老頭子進去喝酒了。”

陳峰湊上前,伸手拽住薑尚書的腰帶:

“老登,快把你家新娘子帶走,小爺可不要。”

轉頭朝著侯府走去。

薑尚書慌了:

“有嫁妝小侯爺,有嫁妝。”

再不給,女兒沒嫁出去,丟了大人。

剛剛那五萬兩銀票也打了水漂了。

薑尚書連忙命人回府抬了兩箱金銀過來。

“小侯爺,你看這.....”

陳峰圍著箱子轉了兩圈,打開箱子。

喊了家仆過來,

“快來快來,小爺撿到兩箱夜壺,抬進去給小爺的夜壺換了。”

薑尚書臉色鐵青,心在滴血。

這傻子,竟然說他的古董花瓶是夜壺?還說是他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