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心動值又漲了？
演武廣場上，燭陰的無頭屍身已被焚天宗弟子迅速抬走，隻餘地上那一灘刺目的血跡，在陽光下泛著詭異的光澤。
赤霄真人麵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周身散發的熾熱氣息讓周圍空間都微微扭曲。他死死盯著太玄席位方向，目光在李長生與柔月之間逡巡，最終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翻騰的怒火。
“繼續！”
他聲音冰冷，字字如刀。
梵淨咬著牙，飛身回到高台，掃視全場時眼中帶著毫不掩飾的殺意：“第二場，丹道比試！”
這四個字一出，原本肅殺的氣氛稍有緩和，不少人眼中露出期待之色。
東荒盟會，丹道鬥法向來是重頭戲。各宗煉丹師同台競技，不僅比丹藥品級、藥效，更比煉丹手法、控火之妙，堪稱一場視覺盛宴。
“規矩如下。”梵淨聲音僵硬，“每宗可選派三名煉丹師參賽，以兩個時辰為限，煉製各自最拿手的丹藥。最終由五位評委評定品級、藥效、成丹率，綜合排名。”
他頓了頓，補充道：“為示公允，五位評委分別來自五宗，皆是有名望的丹道大家。焚天宗評委，由本宗火雲丹尊擔任。”
話音剛落，焚天宗席位上，一位須發皆赤的老者緩緩起身。
老者一身赤紅丹袍，麵容枯瘦，雙目卻炯炯有神，開合間似有火焰跳躍。他周身並無強大靈力波動，卻自有一股令人心悸的丹道威壓，那是常年與丹火為伴、沉浸丹道所積累的特殊氣質。
“火雲丹尊！”
“焚天宗第一煉丹師，據說已能穩定煉製天級中品丹藥！”
“有他坐鎮，焚天宗在丹道比試上恐怕要占盡便宜了……”
議論聲四起。
火雲丹尊神色倨傲，目光掃過全場，在楚晚月身上稍作停留，嘴角勾起一絲不易察覺的譏諷。
太玄聖地這邊，眾人臉色都不太好看。
“師尊，這分明是偏袒！”錢串串低聲道，“火雲丹尊是出了名的護短，他做評委，其他宗門的丹藥能有好評？”
李長生神色如常，把玩著手中茶杯：“無妨。在絕對的實力麵前，任何小動作都是笑話。”
他看向楚晚月：“楚長老，你可有把握？”
楚晚月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堅毅之色：“必盡全力。”
她頓了頓，看向李長生：“隻是……想煉製的丹藥，需要一味主材‘千年冰魄’，此物極其罕見，弟子原本想用其他藥材替代，但效果會打折扣。”
“千年冰魄？”李長生挑眉。
“是。”楚晚月點頭，“弟子要煉的，是九轉乾坤丹經中記載的一種特殊丹藥‘冰火兩儀丹’。此丹需以冰火兩種極端屬性的藥材為主材，煉製時需平衡陰陽，成丹後同時蘊含冰火之力，服之可淬煉經脈，大幅提升靈力純度。”
她頓了頓：“此丹若成，可達天級中品。隻是千年冰魄難尋……”
話音未落，李長生已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塊拳頭大小的晶瑩玉石。
玉石通體透明，內部似有冰霧流轉，散發出刺骨寒意，周圍空氣都凝結出細密冰晶。
“千年冰魄，夠麽？”
楚晚月眼睛一亮，連忙接過：“夠了！此物品質極高，遠超千年份！”
她看向李長生，眼中滿是感激：“李長老，您……”
【叮！檢測到楚晚月感**緒波動，好感度+5】
【當前好感度：15（初步認可）】
係統提示音在腦海響起，李長生嘴角微不可查地勾起。
他忽然傾身向前，湊到楚晚月耳邊，壓低聲音道：“楚長老這雙眼睛，感激人時倒是格外動人。不過……”
他頓了頓，氣息拂過她耳畔：“本座更想看到的，是你煉出天級中品丹藥時，那副神采飛揚的模樣。”
楚晚月渾身一僵，耳根瞬間染上緋紅。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卻又強自站穩，咬著唇低聲道：“李長老……請、請自重……”
那聲音裏帶著幾分羞惱，卻又隱含一絲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慌亂。
李長生直起身，似笑非笑地看著她：“楚長老想哪兒去了？本座隻是期待你的表現罷了。”
他頓了頓，語氣恢複平淡：“不過楚長老說得對，現在確實不是開玩笑的時候。去吧，讓焚天宗那幫井底之蛙看看，什麽才是真正的丹道。”
楚晚月深吸一口氣，平複心緒，重重點頭：“定不辱命！”
轉身時，她臉頰上的紅暈仍未完全褪去。
柔月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隨即又恢複清冷。
此時，其他各宗煉丹師也已準備就緒。
天衍宗派出的是一位白發老嫗，手持一柄碧玉藥杵；萬獸門的煉丹師則是個粗獷大漢，身旁蹲著一隻通體火紅的獅子，竟是罕見的“火獅獸”，以其丹火輔助煉丹。
離火仙宮派出的則是一位氣質清雅的中年女修，身著月白丹袍，發髻高挽，眉心有一道淡金色的火焰紋路。她緩步走向煉丹台，步履從容，周身隱隱有冰火二氣流轉，顯然是離火仙宮中精研冰火丹道的高手。
“是離火仙宮的楚溪雲長老！”
“據說她在冰火丹道上造詣極高，曾煉製出‘冰火九轉丹’，名震東荒！”
“有她出手，這次丹道比試更有看頭了……”
議論聲中，五位評委已在高台落座。
居中者正是火雲丹尊，左右分別是天衍宗的白發老嫗、萬獸門的粗獷大漢、離火仙宮的一位中年美婦，以及太玄聖地的一位老牌煉丹長老陳丹師。
陳丹師已是耄耋之年，須發皆白，但雙目依舊清澈，望向楚晚月時眼中帶著鼓勵。
“時辰到！”梵淨高聲道，“丹道比試，開始！”
十五座煉丹台同時亮起陣光，各宗煉丹師迅速投入狀態。
焚天宗的三位煉丹師，皆是火雲丹尊的親傳弟子，一出手就展露出精湛技藝。
為首的是一名紅發青年，他祭出一尊赤銅丹爐，爐身刻有九條火龍，栩栩如生。他雙手結印，九條火龍同時噴吐火焰，爐溫瞬間升至恐怖程度。
“九龍焚天爐！天級下品丹爐！”
“那是火雲丹尊的大弟子赤煉，據說已能煉製天級下品丹藥！”
赤煉取出一株株珍貴藥材，動作行雲流水，控火手法精妙絕倫，引得陣陣驚歎。
天衍宗的白發老嫗則以穩健著稱，她用的是一尊古樸的青銅丹爐，控火溫吞，卻每一步都精準無誤，顯然是走的水磨功夫路線。
萬獸門的粗獷大漢最為狂野，他讓那頭火獅獸噴出丹火，自己則以蠻力控火，手法粗暴卻別具一格，煉製的是一種強化肉身的獸丹。
離火仙宮的楚溪雲則顯得頗為特殊。
她既未使用丹爐，也未凝聚冰爐，而是取出一套奇特的煉丹器具七盞形態各異的琉璃燈盞，按北鬥七星方位排列。每盞燈中燃燒著不同顏色的火焰，赤橙黃綠青藍紫，七色火焰交相輝映。
“七星琉璃盞！離火仙宮的鎮宮丹器之一！”
“據說每盞燈中的火焰都采集自不同的天地異火，組合運用可產生萬千變化！”
“楚長老這是要煉製‘七曜冰火丹’？那可是天級中品的丹藥！”
高台上，火雲丹尊眉頭微皺，顯然對楚溪雲這一手頗為忌憚。
而最吸引眾人目光的，依舊是楚晚月。
她已完全沉浸在煉丹中，對外界議論充耳不聞。
紫金八卦爐懸浮身前，爐身八卦圖案緩緩旋轉，散發出玄妙氣息。她沒有急於點火，而是先以靈力溫養丹爐，同時將一株株藥材仔細處理。
冰火兩儀丹的煉製，關鍵在於平衡。
千年冰魄屬極陰，而另一味主材“赤陽果”屬極陽，兩者藥性相衝，稍有不慎就會炸爐。
楚晚月取出一枚拳頭大小、通體赤紅的果實，正是赤陽果。此果散發出的熱浪，讓周圍空氣都微微扭曲。
她深吸一口氣，雙手同時結印。
左手冰係靈力湧出，包裹千年冰魄；右手火係靈力湧動，籠罩赤陽果。
冰火兩股靈力在她操控下，緩緩注入紫金八卦爐中。
爐火點燃，卻不是尋常火焰，而是黑白二色的陰陽之火！
這正是她從九轉乾坤丹經殘篇中學到的“陰陽煉丹術”，以陰陽二氣為火，可調和一切藥性衝突。
“哦？”高台上，火雲丹尊第一次露出訝色，“陰陽煉丹術？此術不是早已失傳了嗎？”
他身旁的離火仙宮美婦也眼睛一亮：“此女不簡單。”
陳丹師撫須微笑，眼中滿是欣慰。
楚晚月額頭滲出細密汗珠，但她眼神專注，雙手穩如磐石。
冰魄與赤陽果在陰陽之火的熔煉下，緩緩化為兩股藥液，一冰藍，一赤紅，在爐中旋轉、碰撞，卻又被陰陽二氣牢牢束縛，無法相衝。
時間一點點過去。
一個時辰後，已有煉丹師陸續成丹。
赤煉率先收功，九龍焚天爐爐蓋飛起，三枚赤紅丹藥飛出，表麵有四道火焰紋路！
“四紋赤龍丹！天級下品！”
火雲丹尊滿意點頭：“成丹三枚，品質上佳。”
緊接著，天衍宗老嫗、萬獸門大漢也相繼成丹，都是地級上品，成丹率也不錯。
楚溪雲的七星琉璃盞中，此時已凝聚出三枚丹藥。這三枚丹藥呈七彩之色，每轉動一個角度便變幻一種色彩，更有七色光暈環繞，隱隱有星辰虛影閃現。
“七曜冰火丹！天級中品！成丹三枚！”
離火仙宮美婦臉上露出笑容。
場上，隻剩楚晚月一人還未成丹。
她的紫金八卦爐中，冰藍與赤紅兩股藥液已完全融合，化作一團混沌色的藥團，在陰陽之火中緩緩旋轉。
但此刻，異變突生！
藥團忽然劇烈震動，冰火之力竟有失控的跡象！
“不好！”陳丹師臉色一變，“藥性衝突要爆發了！”
火雲丹尊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終究是年輕，駕馭不了如此複雜的丹藥。”
台下，靈虛峰眾人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楚長老！”錢串串急得直跺腳。
柔月握緊拳頭，看向李長生。
李長生神色依舊平靜，隻是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金光。
台上，楚晚月咬牙，雙手印訣再變。
她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化作血色符文，融入丹爐！
“血祭煉丹？”火雲丹尊瞳孔一縮，“她瘋了？這樣會損傷本源！”
然而，血色符文融入後，劇烈震動的藥團竟奇跡般穩定下來！
楚晚月臉色蒼白如紙，但眼神更加堅定。
她雙手如穿花蝴蝶，一道道丹訣打入爐中。
陰陽之火驟然暴漲，將藥團完全吞噬！
兩個時辰的最後一刻。
“開爐！”
楚晚月厲喝一聲，紫金八卦爐爐蓋衝天而起！
七彩霞光噴薄而出！龍鳳虛影交纏盤旋！更驚人的是，霞光中竟同時蘊含冰火兩種氣息，左側冰晶凝結，右側火焰升騰！
冰火異象，震撼全場！
霞光散去，五枚丹藥靜靜懸浮。
丹藥龍眼大小，表麵一半冰藍一半赤紅，交界處有七彩光暈流轉，更有四道清晰丹紋！
“四紋冰火兩儀丹！天級中品！成丹五枚！”
陳丹師激動地站起，聲音都在顫抖。
全場死寂。
天級中品！成丹五枚！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贏了，這是碾壓！
火雲丹尊臉色鐵青，死死盯著那五枚丹藥，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麽也沒說。
離火仙宮美婦深深看了楚晚月一眼，眼中滿是欣賞。
楚溪雲也收起了丹藥，望向楚晚月的眼神中帶著幾分訝異與讚歎。
楚晚月身子一晃，差點栽倒，被趕來的柔月扶住。
“楚長老，你沒事吧？”柔月關切道。
楚晚月虛弱地搖搖頭，看向李長生。
李長生微微頷首，彈指將一枚丹藥送入她口中：“做得不錯。”
楚晚月服下丹藥，臉色稍緩。
【叮！楚晚月完成重大突破，心生歸屬感，好感度+10】
【當前好感度：25（信任依賴）】
係統提示再次響起。
李長生看著她蒼白的臉，忽然笑了：“楚長老現在這模樣，倒是比方才更惹人憐惜。”
楚晚月臉頰微紅，卻已不似先前那般慌亂，隻是低聲道：“李長老又取笑弟子……”
“不是取笑。”李長生正色道，“是真心話。”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不過楚長老若真想謝我，改日單獨為我泡壺茶，可好？”
楚晚月心頭一跳，抬眼看著李長生，見他眼中雖帶著戲謔，卻也有幾分認真，一時間竟不知如何回應。
柔月在一旁輕咳一聲：“師尊，楚長老需要休息。”
李長生這才收斂笑意，點頭道：“帶她回去調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