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夜半驚變，幽冥現蹤
高台上，梵淨臉色難看至極，但眾目睽睽之下，隻能咬牙宣布：“丹道比試結束！經五位評委評定，排名如下……”
他頓了頓，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第一，太玄聖地楚晚月，天級中品冰火兩儀丹，成丹五枚！”
“第二，離火仙宮楚溪雲，天級中品七曜冰火丹，成丹三枚！”
“第三，焚天宗赤煉，天級下品四紋赤龍丹，成丹三枚……”
宣布完畢，全場嘩然。
太玄聖地與離火仙宮並列第一，焚天宗竟屈居第三！
李長生緩緩起身，目光掃過焚天宗席位，最終落在赤霄真人臉上。
“赤霄宗主，承讓了。”
赤霄真人麵無表情，但周身氣息起伏不定，身下的赤晶寶座，已悄然裂開數道細紋。
他深深看了李長生一眼，聲音低沉:
“李長老，好手段。”
“不過盟會還有兩日，咱們……慢慢玩。”
話音落下，他拂袖起身，化作一道火光消失在天際。
李長生望著他離去的方向，嘴角微揚。
“好啊。”
“本座奉陪到底。”
夜色如墨，焚天宗各處燈火漸次熄滅。
白日裏丹道比試的喧嘩已然散去，空氣中卻殘留著無形的緊張。靈虛峰眾人所在的偏院，被李長生以陰陽鼎虛影籠罩，自成一方天地，隔絕外界窺探。
院中，柔月正與幾名弟子複盤白日切磋的得失，錢串串則蹲在角落，撥弄著他的金算盤，計算著今日“收獲”楚晚月那五枚冰火兩儀丹若拿出去拍賣，價值幾何。
楚晚月臉色依舊蒼白，但氣息已平穩許多，此刻正閉目調息。紫金八卦爐靜靜懸浮在她身前，爐身隱隱有光華流轉，似乎在反哺主人的損耗。
李長生獨坐主屋，指尖輕叩桌麵，眼中思緒流轉。
今日楚晚月的表現遠超預期，不僅贏下丹道比試，更將好感度提升至“信任依賴”階段。但焚天宗的敵意也越發明顯，尤其是赤霄真人離去時那句“慢慢玩”，絕非虛言。
“幽冥殿……黑白無常……”
李長生想起蘇夢晴的警告，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他心念微動，神識悄無聲息地鋪開，覆蓋整個偏院，又向外延伸。焚天宗的護山大陣雖強，但在他的荒天萬全道體麵前，卻如同虛設，神識所過之處，陣法節點清晰可見。
忽然，他眉頭微挑。
神識邊緣，捕捉到一絲極其隱晦的陰冷氣息。
那氣息飄忽不定，如鬼似魅，正從西北方向悄然接近，目標明確正是他們所在的偏院！
“來了麽……”
李長生眼中寒光一閃，卻並未驚動任何人。
夜色中，兩道模糊的身影正貼著地麵陰影潛行。
一黑一白，身形瘦高，臉上戴著哭笑麵具，周身氣息詭異，竟能完美融入陰影，若非李長生神識特殊，幾乎無法察覺。
“黑白無常……倒是名不虛傳。”
李長生心中評價，手中卻已悄然結印。
他並未立刻動手，而是想看看，這兩個元嬰巔峰的殺手，究竟有什麽手段。
黑白無常停在偏院百丈外的一處假山陰影中，動作同步，如同鏡像。
黑無常取出一個黑色葫蘆，拔開塞子，一縷縷肉眼難見的灰色霧氣飄出，融入夜色，悄無聲息地向偏院蔓延。
“幽冥瘴氣……”李長生認出此物，能侵蝕靈力、麻痹神識，是暗殺的絕佳輔助。
白無常則取出一麵銅鏡，鏡麵對準偏院，指尖在鏡麵輕劃，一道道詭異的符文亮起。這是“攝魂鏡”，可鎖定目標氣息，配合幽冥瘴氣，一旦中招，便是化神修士也要吃大虧。
兩人配合默契，顯然不是第一次聯手。
李長生靜靜看著，直到幽冥瘴氣即將觸及陰陽鼎虛影籠罩的範圍，他才動了。
沒有驚天動地的聲勢，沒有靈力波動。
他隻是屈指，在虛空中輕輕一彈。
“叮—”
一聲微不可聞的清響，如石子投入平靜湖麵。
刹那間，以偏院為中心，方圓百丈的空間泛起淡淡漣漪。那漣漪看似柔和，所過之處，幽冥瘴氣如冰雪消融，攝魂鏡的符文瞬間黯淡！
黑白無常同時悶哼一聲，身形踉蹌，眼中露出駭然之色。
“被發現了！”
“走！”
兩人當機立斷，身影化作一黑一白兩道流光，向西北方向疾射！
想走？
李長生嘴角微揚，身影一晃，已消失在屋內。
偏院外，夜色中。
李長生憑空出現，負手立於虛空，看著那兩道即將消失在視野中的流光，輕笑一聲：“既然來了，何必急著走？”
話音未落，他並指如劍，淩空一劃。
“無上太虛，畫地為牢。”
劍意起，天地囚！
方圓千丈的空間，瞬間凝固！
黑白無常身形驟停，如同撞入無形泥潭，任憑如何催動靈力，竟無法前進分毫！
“領域雛形？”黑無常麵具下的聲音帶著驚恐，“你……不，化神怎麽可能……”
白無常更幹脆，直接捏碎一枚玉符。
玉符炸開，化作一團濃鬱黑霧，黑霧中伸出無數慘白鬼手，抓向四周空間壁壘，試圖撕開一條生路。
“雕蟲小技。”
李長生搖頭，左手虛握。
陰陽鼎虛影在掌心浮現，鼎口向下，對準那團黑霧。
“收。”
一字吐出，黑霧如長鯨吸水般被吸入鼎中，連帶著那些鬼手，盡數湮滅！
白無常臉色煞白，這玉符是幽冥殿主賜予的保命之物，蘊含殿主一絲化神之力，竟被如此輕易破去？
“分開逃！”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施展秘法。
黑無常身形炸開，化作千百道黑色影子，向四麵八方逃竄，每一道都氣息相同，難辨真假。
白無常則化作一道白光，筆直衝天，速度暴漲三倍，竟是要硬闖空間封鎖！
“倒是果斷。”
李長生眼中露出一絲讚許，卻並未追擊。
他右手一揮，千百道月華劍氣分化而出，精準斬向那些黑色影子。大部分影子應聲破碎，但仍有十幾道成功逃出空間封鎖，融入夜色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白無常所化白光已衝至空間封鎖邊緣，他猛地噴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一個猙獰鬼臉，狠狠撞在空間壁壘上！
“哢嚓—”
空間壁壘竟被撞出一道細小裂縫！
白光趁機化作一縷細絲，從那裂縫中鑽出，眨眼消失在夜空。
李長生收回劍氣，看著黑白無常逃走的方向，若有所思。
“保命手段倒是不少。”
他並未追擊，一來對方逃得果斷，二來他本意就是敲山震虎，讓幽冥殿知道靈虛峰不是好惹的。
更重要的是……
李長生望向西北方向，那裏一道恐怖的氣息正在飛速接近，又在百裏外驟然停下，似乎在猶豫什麽。
片刻後，那道氣息開始後退，轉眼消失。
“幽冥殿主？……果然謹慎。”
李長生嘴角微揚，轉身回到偏院。
院中眾人依舊不知剛才發生了什麽。柔月似有所感，摸了摸腰間的流月劍，眼中閃過一絲疑惑。
李長生推門而入，楚晚月恰好調息完畢，睜開眼。
“李長老，您剛才……”她隱約感覺到一絲靈力波動。
“無事。”李長生擺手，隨口道，“兩隻小老鼠想偷東西，被我趕走了。”
楚晚月一怔，隨即明白事情絕不簡單，但見李長生不願多說，便聰明地不再追問，隻是道：“多加小心。”
【叮！楚晚月感受到宿主庇護，安全感提升，好感度+2】
【當前好感度：27（信任依賴）】
李長生聽到係統提示，正想說什麽，忽然神色一動，望向窗外。
“有客到。”
話音剛落，窗外月華流轉，一道清冷身影憑空浮現。
月白衣裙，麵紗輕掩，眉心月痕在月光下泛著淡淡銀輝。
正是蘇夢晴。
她飄然落入院中，目光掃過偏院，最後落在李長生身上，清冷聲音響起：“李長老好雅興，深夜還有閑情逸致賞月。”
李長生推門而出，笑道：“蘇聖女不也是？深更半夜，孤身來訪，傳出去怕是會影響聖女清譽。”
蘇夢晴麵紗下的嘴角微不可查地抽了抽，強自鎮定道：“我是來提醒李長老，方才幽冥殿的黑白無常來過，雖然被李長老擊退，但他們絕不會善罷甘休。”
李長生挑眉：“聖女消息倒是靈通。”
“離火仙宮自有情報渠道。”蘇夢晴頓了頓，“我還知道，幽冥殿主已與焚天宗達成協議，明日器道比試，他們會聯手針對太玄。”
“意料之中。”李長生神色不變，“聖女特意前來，不隻是為了說這些吧？”
蘇夢晴沉默片刻，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這是冰凰涅槃經前三重的完整功法，以及冰凰涅槃池的準入憑證。按約定，先付部分。”
李長生接過玉簡，神識一掃，確認無誤後收起：“聖女爽快。”
他頓了頓，忽然道：“不過聖女似乎忘了什麽。”
蘇夢晴一怔：“什麽？”
“聖女難道不覺得，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處一院，傳出去影響不好？”李長生似笑非笑，“不如進屋一敘？”
蘇夢晴臉頰微熱，下意識後退半步：“不必了！我隻是來送東西，既然東西送到，我這就……”
“聖女怕什麽？”李長生打斷她，緩步走近，“本座又不會吃了你。”
兩人距離不過三尺，蘇夢晴能清晰聞到對方身上淡淡的男子氣息，心跳莫名加快幾分。
她強自鎮定，抬眼看著李長生：“李長老請自重。我隻是來履行約定，並無他意。”
“沒有他意？”李長生輕笑，忽然伸手，指尖輕輕拂過她麵紗邊緣，“那聖女為何臉紅？”
“你—”蘇夢晴猛地後退，麵紗下的臉頰已紅透，“李長生！你、你放肆！”
“放肆？”李長生收回手，笑道，“聖女此言差矣。你我既是合作夥伴，自然該坦誠相待。聖女如此拘謹，如何談合作？”
蘇夢晴氣的胸口起伏，卻又不知如何反駁。從小到大，何曾有人敢如此調戲她？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羞惱，冷冷道：“李長老若再如此，我們的合作就此作罷！”
“好好好，不開玩笑了。”李長生見好就收，正色道，“聖女既然來了，不如說說，明日器道比試，離火仙宮打算如何配合？”
蘇夢晴平複心緒，恢複清冷：“離火仙宮會派楚溪雲長老參加器道比試，她精研冰火煉器術，可助太玄一臂之力。另外，我離火仙宮在焚天宗內有些眼線，若焚天宗與幽冥殿有異動，我會提前通知你。”
李長生點頭：“有勞聖女。”
蘇夢晴看了他一眼，猶豫片刻，又道：“還有一事……明日器道比試，焚天宗可能會動用‘焚天熔爐’，那是焚天宗的鎮宗之寶之一，能極大提升煉器成功率與品質。李長老若有應對之策，最好早做準備。”
“焚天熔爐？”李長生眼中閃過一絲興趣，“多謝聖女提醒。”
蘇夢晴不再多言，轉身欲走。
“聖女留步。”李長生忽然叫住她。
蘇夢晴回頭：“還有何事？”
李長生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玉佩，拋給她：“這是本座煉製的護身玉佩，可抵擋化神初期全力一擊。聖女既然與我合作，自然不能讓你出事。”
蘇夢晴接過玉佩，入手溫潤，隱隱有陰陽二氣流轉，顯然是精心煉製之物。
她心中微動，抬眼看著李長生，清冷眸子中閃過一絲複雜：“李長老這是……”
“合作夥伴的誠意。”李長生笑道，“聖女收下便是。”
蘇夢晴沉默片刻，將玉佩收起，低聲道：“多謝。”
說罷，她身形化作點點月華，消散在夜色中。
【叮！蘇夢晴對宿主印象改觀，好感度+10】
【當前好感度：10（初步認可）】
係統提示音響起。
李長生望著蘇夢晴消失的方向，嘴角微揚。
這離火仙宮聖女，表麵清冷如月，內裏倒是純情得很。
不過……
他收回目光，望向焚天宗深處。
明日器道比試，焚天宗與幽冥殿聯手，加上那焚天熔爐……
“有意思。”
李長生眼中閃過一絲期待。
“本座倒要看看，你們能玩出什麽花樣。”
他轉身回屋，關上門。
窗外，夜色愈深。
遠處，焚天宗某處密室中，赤霄真人與梵淨相對而坐。
“黑白無常失敗了。”梵淨沉聲道，“李長生的實力，比我們預想的更強。”
赤霄真人麵無表情：“無妨。明日的器道比試，才是重頭戲。”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狠厲：“焚天熔爐已準備妥當，幽冥殿那邊……”
“殿主已答應親自出手。”梵淨低聲道，“明日，定要讓太玄聖地，顏麵掃地！”
赤霄真人緩緩點頭，望向窗外夜色。
“李長生……明日，便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