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九陰玄姹，冰火之爭
次日清晨，晨鍾響徹焚天宗。
演武廣場上，各宗弟子已然就位。
赤霄真人端坐高台，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太玄席位。
李長生今日換了一身玄色道袍，隨意坐在太玄首位，神色淡然。
“今日第一項，年輕弟子切磋。”梵淨飛身上台，聲音傳遍全場，“規矩照舊，抽簽對戰，敗者退場，勝者晉級。最後留在台上的十人，可得宗門額外獎勵。”
他頓了頓，補充道：“為增加切磋趣味性，本屆盟會特設‘挑戰環節’。任何弟子可指名挑戰同階對手，被挑戰者不得拒絕。”
此言一出，不少人臉色微變。
這分明是給焚天宗創造針對機會！
李長生嘴角勾起一絲冷笑。焚天宗，真是連臉麵都不要了。
抽簽開始。
靈虛峰八名築基弟子，柔月、楚晚月作為金丹代表參加。焚天宗那邊，炎烈、燭陰已恢複傷勢，此刻正目光陰冷地盯著柔月。
“第一場，焚天宗炎烈，對天衍宗周雙雙！”
炎烈飛身上台，一掌拍出，火焰巨掌直接將那名天衍宗弟子轟下擂台，幹脆利落。
“焚天宗炎烈勝！”
“第二場，太玄聖地柔月，對萬獸門虎嘯！”
柔月持劍上台，萬獸門弟子虎嘯是金丹初期體修，一身蠻力驚人。但柔月隻出一劍太虛初開。
劍光如月華傾瀉，虎嘯連反應都來不及，就被劍氣逼到擂台邊緣，無奈認輸。
“太玄柔月勝！”
台下響起一陣驚歎。
“好快的劍！”
“聽說柔月已是金丹後期，劍法更是得了李長生真傳，果然不凡。”
接下來幾場，靈虛峰弟子表現都不俗。錢串串靠金鎖陣困敵取勝，範平安以遁術周旋獲勝，石鐵頭硬抗對手攻擊獲勝，白飛飛則扔出一堆亂七八糟的符籙，把對手炸得灰頭土臉……
最令人意外的是吳是非。他的對手是焚天宗一名築基後期弟子，一上來就猛攻。吳是非不慌不忙，一邊躲一邊念叨：“師兄你這招‘焚心掌’練得不錯，但心火太盛，容易傷及肺經。我看你臉色發紅，是不是最近常有胸悶氣短之症？”
那弟子一愣，手上攻勢稍緩。
吳是非繼續叨叨：“我這裏有個清心潤肺的方子，師兄要不要記一下？黃連三錢，麥冬五錢，百合……”
“閉嘴！”對手氣得七竅生煙，攻勢更猛，卻亂了章法。吳是非抓住破綻，折扇一點，封住對方穴位，輕鬆取勝。
台下觀眾看得目瞪口呆。
“這靈虛峰的弟子……怎麽一個比一個奇葩？”
“但都贏了！”
“目前為止，隻輸了二場。”
高台上，赤霄真人臉色微沉。梵淨更是麵如寒霜。
“挑戰環節開始！”梵淨高聲道，“任何弟子，可指名挑戰！”
話音未落，焚天宗席位上，一道身影飛身上台。
是燭陰。
他目光陰鷙，直指柔月：“太玄柔月，可敢與我一戰？”
全場目光聚焦。
李長生微微頷首。
柔月這才起身，飛身上台。
兩人相對而立，氣息碰撞。
燭陰眼中怨毒翻湧，壓低聲音道：“柔月，秘境之辱，今日必報。我會廢你修為，斷你經脈，讓你跪在我麵前求饒。”
柔月麵色平靜：“廢話說完了？”
燭陰怒極反笑：“找死！”
他猛地踏前一步，周身幽藍火焰衝天而起，雙手結印間，九道火焰巨蟒從四麵八方撲向柔月！那火焰陰毒異常，灼燒之處連空氣都發出滋滋腐蝕之聲！
“九幽陰火，焚天噬魂！”
台下觀眾驚呼。
“這是焚天宗禁術！燭陰竟已練成！”
“九幽陰火專攻神魂，一旦沾染，神魂俱滅！”
柔月眼神一凝，流月劍出鞘。
劍光如月華傾瀉，卻不是攻向燭陰，而是在身前劃出一道圓弧。
“太虛初開，陰陽守禦。”
劍氣化作黑白太極圖，緩緩旋轉。九道火焰巨蟒撞在太極圖上，竟如泥牛入海，被陰陽之力生生磨滅！
燭陰臉色一變：“怎麽可能？”
柔月手腕一抖，太極圖驟然收縮，化作一道細如發絲的劍絲，瞬息穿越數十丈距離，直刺燭陰眉心！
“幽冥火盾！”
燭陰倉促間祭出一麵骨盾，盾麵燃起幽藍火焰。
“嗤—”
劍絲穿透骨盾，如針穿紙！燭陰大驚，側身躲避，劍絲擦著臉頰掠過，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血痕！
“啊！”燭陰痛呼，眼中凶光更盛，“你逼我的！”
他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精血在空中化作詭異符文，融入周身火焰。
火焰顏色從幽藍轉為紫黑，溫度驟降，卻散發出更加陰毒的氣息！
“九幽噬魂大法！”
燭陰整個人化作一道紫黑火影，速度暴漲三倍，瞬間出現在柔月身後，一掌拍向她後心！
掌風未至，陰寒之氣已讓柔月後背發麻。
台下，李長生眼中寒光一閃，但並未出手。
柔月仿佛背後長眼，流月劍反手一撩。
“鐺！”
劍掌相交，爆發出刺耳的金鐵之聲！柔月被震得連退三步，手臂發麻。那紫黑火焰竟有腐蝕靈力的特性！
燭陰的勢不饒人，雙掌連環拍出，每一掌都帶著九幽陰火的腐蝕之力，掌影重重，將柔月籠罩。
“柔月，你的劍法再精妙，也擋不住我的九幽陰火！今日你必死！”
柔月眼神冷冽，邊戰邊退，流月劍舞得密不透風，但劍身上的月華卻在紫黑火焰侵蝕下逐漸黯淡。
“師姐危險！”石鐵頭焦急道。
楚晚月緊握拳頭，看向李長生：“李長老……”
李長生搖頭：“看著。”
台上，燭陰狂笑：“怎麽？隻會躲嗎？太玄劍法，不過如此！”
柔月忽然停步，流月劍豎於身前，閉目凝神。
燭陰見狀，以為她放棄抵抗，獰笑著撲來：“受死！”
就在他雙掌即將拍中柔月的刹那
柔月睜眼。
眼中，劍意衝霄！
“太虛二式，陰陽分-破妄！”
流月劍光芒大盛，月華暴漲十倍！劍光分化黑白二色，卻不是攻向燭陰，而是斬向那紫黑火焰的源頭，燭陰丹田處一枚隱晦的符文！
“你怎知……”燭陰駭然失色。
那符文是他修煉九幽噬魂大法的根基，一旦被破，功法反噬！
劍光精準斬在符文上。
“哢嚓！”
符文碎裂！
“噗—”
燭陰狂噴鮮血，周身紫黑火焰瞬間潰散，氣息暴跌！九幽陰火反噬，開始灼燒他自己的經脈！
“不……不可能……”他踉蹌後退，臉色慘白如紙。
柔月持劍上前，步步緊逼。
“你焚天宗禁術，以陰毒火焰侵蝕神魂，傷天害理。”她聲音清冷，“今日，我便替天行道。”
燭陰眼中露出恐懼：“你不能殺我！我是焚天宗真傳！殺了我，我師尊不會放過你！”
“是嗎？”柔月嘴角勾起一絲冷笑，“切磋台上，生死各安天命。這可是你們宗主親口說的。”
話音未落，流月劍化作驚鴻，直刺燭陰咽喉！
“住手！”台下，梵淨厲喝，化神威壓轟然爆發，就要強行幹預！
但李長生的氣息瞬間鎖定梵淨，聲音冰冷如鐵：“梵淨長老，小輩切磋，長輩還是看著為好。”
梵淨隻覺一股更加恐怖的威壓將他死死壓製，動彈不得！
而台上，劍光已至！
燭陰絕望之下，掏出一枚赤紅符籙就要捏碎那是渡厄賜予的保命符！
柔月眼神一厲，劍速再快三分！
“太虛三式，萬法歸宗…斬！”
這一劍，蘊含了她在劍塚參悟的殘缺劍意，雖隻一絲，卻已觸摸到法則門檻！
劍光所過，空間都泛起漣漪。
“噗嗤！”
劍尖穿透燭陰咽喉，劍氣爆發，將他整個頭顱炸得粉碎！
無頭屍身搖晃兩下，轟然倒地。
全場死寂。
焚天宗真傳弟子燭陰，死！
柔月收劍，劍尖滴血未沾。她轉身下台，白衣如雪，清冷如月。
直到她回到太玄席位，台下才爆發出震天嘩然！
“殺了！她真的殺了燭陰！”
“那可是焚天宗真傳！化神長老渡厄的弟子！”
“好狠！好果決！”
焚天宗弟子群情激憤，炎烈更是目眥欲裂：“柔月！你竟敢殺我師弟！”
柔月抬眼看他，語氣平淡：“切磋台上，生死有命。炎烈師兄若是不服，也可上台挑戰。”
炎烈氣的渾身發抖，卻不敢真上剛才那一劍，連他都感到心悸！
高台上，赤霄真人臉色鐵青，周身氣息起伏不定。梵淨更是雙眼噴火，死死盯著李長生。
李長生卻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對梵淨笑道：“梵淨長老，你這弟子學藝不精，死在我徒兒劍下，也是命數。節哀。”
“你！”梵淨氣得差點吐血。
李長生放下茶杯，目光掃過全場，聲音不大，卻清晰傳入每個人耳中：“我靈虛峰的規矩，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斬草除根。”
這話說得平淡，卻讓所有人心中一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