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趙書記的雷霆之怒!
市政辦公樓。
四樓。
市長辦公室。
葉澤明黑著臉,看著站在辦公桌前,臉色煞白如紙的金慶國。
“金慶國,金局長,你告訴我,昨晚上你是怎麽想的?有武警同誌跟消防隊配合你,你居然帶著公安局的人,硬闖了過去?怎麽?你覺得你是好萊塢電影裏的特工?是孤膽英雄?你還知不知道什麽叫黨性?什麽叫團結?我告訴你,你這種不負責任的行為,就是在犯罪。”
葉澤明不是現在才想到罵金慶國,而是這家夥,昨晚上剛被架出世貿酒店,就暈死了過去。
金慶國低著頭,不敢解釋,他知道,他是政治生涯完蛋了。
“搞笑,實在是搞笑啊!”
葉澤明越說越氣,抬手狠狠地拍打著辦公桌桌麵,怒視著低著頭的金慶國,“你們公安局可是執法部門。你作為公安局代理局長,就是這麽執法的?”
“金慶國,回答我!”
聽到葉澤明的叱喝,金慶國咽了咽喉嚨裏的口水,苦著臉,道:“市長,我、我沒什麽好解釋的!”
金慶國原本還打算說出自己的猜想,可事到如今,說出來又有什麽用?隻能說明,他金慶國太過異想天開。
“好好好,沒什麽好解釋是吧?”
葉澤明怒極而笑,對著金慶國豎起大拇指,咬著牙,道:“你們公安局,還真是個好地方啊。”
“前有公安局政委、教導員、大隊長,因公負傷,整整修養了六個月。他們這是要幹什麽?是拿著人民的血汗錢,卻不作為是吧?”
“我馬上就召開常務會議。將這些沒有黨性,沒有組織觀念,沒有紀律的害群之馬,踢出領導隊伍。你們是真以為,我不知道他們是怎麽受傷的嘛?”
“後來公安局局長跟副局長落馬。”
“居然讓秦遊斌這個刑警隊中隊長,代理公安局副局長。你們公安局是沒有其他人了嘛?”
“他秦遊斌當了幾天公安局副局長,就辭職不幹。他想要幹什麽?”
“還有你。金慶國,我告訴你,你頭上那個‘代’字,可以摘掉了,滾回去當你的副局長。”
金慶國即便心裏邊早有準備,可聽到葉澤明毫不留情的話語,依然身軀微顫,道:“市長,是我能力不行,是我……”
“閉嘴。我喊你過來,不是聽你自我批評,自我反省的。方案,我要你給我一個解決方案!”葉澤明大聲叱喝。
“市長,我們已經查清楚,那綁匪就是咱們蘭辛市的,叫李忠……”
“金慶國,滾出去!”葉澤明直接打斷金慶國的話。
金慶國的聲音戛然而止,嘴唇顫抖,“那、那我就先出去了。”
“滾!”
葉澤明呼呼呼地喘著粗氣,怒視著金慶國轉身離去的背影。
蠢貨。
十足的蠢貨。
想了想,葉澤明站起身來,向著辦公室外走去。
市委大樓。
五樓的小型會議廳。
趙長河黑著臉,看著在場六人,聲音冷漠,道:“我要調走的事情,你們早有耳聞。我隻想安安穩穩地待到調走那天。可你們為什麽非要給我找麻煩?是不是覺得,我這個市委書記即將調走,馬上就管不到你們了?”
“長河書記,我們怎麽可能這麽想啊。”姚正飛苦笑著開口。
趙長河的城府很深,可現在卻說出如此直白的話語,證明他心中的怒火有多恐怖。
“姚正飛,是你提出讓金慶國當公安局代局長的。現在,你告訴我,他這個代局長,稱不稱職?你姚正飛在蘭辛市工作了二十多年,就連這點識人的眼光都沒有嘛?”
瞧著趙長河火力全開,將矛頭指向自己,姚正飛覺得自己很冤枉。
公安局的情況,大夥兒都知道。
除了金慶國,還有誰能夠當代局長?
“長河書記,這事情,確實是我的責任。”姚正飛並沒有推卸責任的意思,但,他不能背上一個識人不明的標簽,繼續說道,“由金慶國擔任公安局代局長,是經過所有常委同意的。”
你要給我貼上識人不明的標簽是吧?
那就大夥兒一起貼上。
“好好好!”趙長河皮笑肉不笑地拿起會議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水,冷聲道,“你這話,講得確實沒問題。咱們蘭辛市市委常委確實都是識人不明啊。要不然,怎麽會推舉公安局副局長,一個副科級幹部,擔任人大常委會副主任。”
草。
姚正飛沒想到趙長河會扯到秦遊斌進人大的事情,心裏邊不由得罵罵咧咧。
這事情,咱們不是已經談好了嘛?
現在你拿到台麵上來講,算怎麽回事兒?
你還要不要臉了?
“長河書記。對於秦遊斌同誌的調任問題,咱們在上次常委會議上已經談過了。秦遊斌同誌榮獲一等功,有資格也有資曆進人大,擔任常委會副主任。”
在場眾人都滿臉驚訝地看向姚正飛,沒想到他敢硬懟趙長河。
姚正飛也是沒辦法了。
為了幫秦遊斌進人大,他暗地裏動用了很多關係,要是失敗了,那就不僅僅是前功盡棄。
再者,你趙長河馬上都要調走了,我正好借著這個機會,給其他人亮亮肌肉。
趙長河也是愣了下,旋即便猜到了姚正飛的心思,沉著臉,道:“正飛同誌,你的解釋,沒有問題,非常完美。我現在依然同意,讓秦遊斌同誌進入人大。但是,推薦他擔任常委會副主任職位,我覺得咱們還要再商榷商榷。”
跟我玩釜底抽薪吧?
姚正飛麵無表情地看著放下茶杯的趙長河,道:“長河書記,你說得很有道理。我也覺得秦遊斌同誌太年輕,不適合現在就擔任人大常委會副主任職務。不過,市委常委的推薦信,已經送到人大。”
“長河書記,你看這樣行不行?我現在就給省裏打個報告,申請將那封推薦信作廢?”
趙長河眼睛一眯,這種事情,還需要上報省裏?
你這是在反將我一軍是吧?
一旦這事情捅到省裏,那他這個蘭辛市市委書記,還有什麽威信可言。
再者,省裏還有伊正國那尊大佛在。
就在這時候,葉澤明寒著臉,推開會議室大門。
邁步走進會議室,迎上眾人目光,葉澤明不言不語,坐到自己的位置上,然後眼神異樣的看向姚正飛。
剛剛他在外邊也聽了一會兒。
之所以推門而入,就是幫趙長河一把。
姚正飛拋出來的問題,趙長河還真不好回答。
“我想問一句,你們現在開的是什麽會?”葉澤明聲音平靜的問道。
趙長河挑了挑眉,看向葉澤明,道:“不算什麽正式會議。”
“那就算是小型民主生活會!”葉澤明直視著趙長河,道:“長河書記,這段時間蘭辛市發生太多大家都不願意看到的事情。那麽,原因是什麽?我覺得,咱們給這次小型民主生活會定個性。那就是自我批評,自我反思。”
“趁著這個機會,大家都暢所欲言,把所有問題都講出來。”
趙長河眼神一冷。
小型民主生活會議?
你一個市長,居然敢越權提議開小型民主生活會議?
不過。
一想到剛剛葉澤明掐準時間推門而入,幫自己一把,趙長河隻能寒著臉,開口道,“那就按葉市長的意思,咱們給這次會議定個性。開一次小型民主生活會,來一次自我批評,自我反省。希望在場的同誌,能夠在以後的工作當中,少犯錯……”
政法委書記王寶林,眯著眼睛,在趙長河、姚正飛、葉澤明三人臉上來回打量。
體製內,沒有絕對的朋友。
姚正飛之前還處處為難秦遊斌呢,現在還不是替對方發聲。
趙長河確實快要調走了,他也慢慢地開始放權,為他身邊的人謀一些利益。
但。
趙長河隻是快要調走,不是已經調走,他現在還是蘭辛市市委書記。
要是有人敢蹬鼻子上臉,他會讓對方明白,市委書記的含金量。
至於葉澤明,則是為趙長河調走後做準備,他要推著英康澤進常委……
與此同時。
寶龍小區。
李達功走到秦遊斌跟前,旋即坐到椅子上,看著他,道:“綁匪身份已經調查清楚,他拒不承認綁架李羽柔。說是李羽柔請他配合演戲,並且還有錄音證明。”
“至於李羽柔墜樓,那是意外。對方說是因為金慶國突然闖入,嚇到他了,才不小心將李羽柔撞出窗口。”
秦遊斌眉頭緊鎖,眼眸中流竄著思索之色。
李達功看著沉默不語的秦遊斌,道:“民眾這邊的解釋,你已經給了。現在,最重要的是給市委領導一個合理解釋。雖然你是受害者,但,這事情也是因你而起。”
“老書記,那我接下來應該怎麽做?”秦遊斌抬頭看向李達功。
“去市委,向趙長河認錯,態度能放多低,就放多低。”
“記住,現在的蘭辛市,趙長河才是市委書記。”
“正飛這個專職副書記,幫不了你。”
迎上李達功那雙充滿睿智光芒的眼睛,秦遊斌深吸一口氣,緩緩起身,道:“老書記,那我現在就去市委?”
“嗯。”李達功點點頭,再次強調,“記清楚了,臉麵什麽的,都不重要。你的仕途才是最重要的。學學韓信,他能忍受**之辱,你秦遊斌為什麽不行?”
“老書記,我明白!”
言罷,秦遊斌大步向著屋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