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給長河書記分析局麵!
市委辦公樓。
秦遊斌在四樓會客廳,等了一個多小時。
趙長河的秘書給他添了兩熱水壺開水……
看著田秘書再次提著個熱水壺走進會客廳,秦遊斌連忙站起身,道:“田秘書,我自己來,自己來就行!”
說著,秦遊斌大步上前,接過田秘書手裏邊的熱水壺。
別看田秘書隻是趙長河身邊的專職秘書,行政級別也隻是副科。
可。
秦遊斌已經聽姚正飛說過,趙長河已經幫田秘書安排妥當,明年年初,就要去下邊鎮裏邊當黨委副書記。
隻要趙長河不倒,田秘書穩紮穩打,今後至少是一個副處級。
“田秘書,趙書記他們還沒開完會嘛?”秦遊斌小聲問道。
田秘書苦笑一聲,湊到秦遊斌耳邊,壓低聲音,道:“那邊會議爭得很凶,我看著架勢,沒有幾個小時,是不可能結束的。”
田秘書有意跟秦遊斌拉近關係,繼續說道,“秦局長,要不,你先回去吧。等趙書記開完會,我給你打電話?”
“沒事沒事,我就在這裏等著吧!”
“那也行。”田秘書想了想,說道:“秦局,你還沒吃午飯吧?要不,我讓人到食堂給你打點飯菜?”
“不用不用,我早飯才吃完不久呢。田秘書,你要是有事,就先去忙,不用管我!”秦遊斌笑嗬嗬的說道。
“那行吧。要是趙書記他們開完會,我第一時間給你發信息!”
“那就多謝田秘書了。”
看著田秘書轉身走出會客廳,秦遊斌才坐回椅子上,拿著熱水壺,倒了一杯熱水。
秦遊斌眼皮下垂,尋思著等會兒要怎麽搞定趙長河。
說句難聽話,現在的趙長河,已經修煉到半步‘萬法不侵’了。
在他即將調走的前夕,蘭辛市不斷發生各種影響惡劣的事情,對他的政治生涯,還是有著很大影響。
要是他什麽都不在乎了,那就徹底邁入‘萬法不侵’的至高境界。
那時候,就輪到姚正飛頭疼了。
所以,秦遊斌要安撫好趙長河。
萬一趙長河以斷送政治生涯為代價,向省裏申請再當一屆蘭辛市市委書記……那大家一起玩完。
秦遊斌回憶著前世記憶。
趙長河會在明年年初,調到地級市金烏市,擔任政法委書記。
在趙長河擔任金烏市政法委書記期間,金烏市爆了很多大雷。
趙長河畢竟在蘭辛市擔任過市委書記,所以,前世的秦遊斌,也有關注過他。
2004年,趙長河就退居二線,進入政協。
在後來的事情嘛,秦遊斌就不知道了。
秦遊斌算了算,04年的趙長河,不過49歲……
49歲的地級市政法委書記,那是‘正年輕’,卻去了政協……那肯定是觸碰了某些紅線。
“嗡嗡嗡!”
就在秦遊斌胡思亂想的時候,放在褲袋裏的手機震動了起來。
伸手掏出手機。
是田秘書發來的信息。
會議結束了。
秦遊斌沒有急著離開,而是靜靜地等待著。
果然。
五分鍾不到,會客廳大門被田秘書推開。
秦遊斌連忙起身,快步迎上前去。
田秘書的臉色有些難看,道:“秦局長,趙書記讓你過去。”
“麻煩田秘書了!”
田秘書沒吭聲,轉身向著會客廳外走去,秦遊斌緊隨其後。
過道中,田秘書也沒有轉身,好似在自言自語。
“趙書記現在的火氣很大,在辦公室裏邊砸了兩個茶杯……”
秦遊斌心領神會,認真聽著田秘書的‘自言自語’。
很快。
秦遊斌就跟著田秘書,來到辦公室外。
田秘書先一步走進辦公室,看著坐在椅子上,還呼呼呼喘著粗氣的趙長河,小聲道,“書記,秦遊斌來了!”
“讓他進來!”趙長河頭也不抬的說道。
“好的,書記!”
答應一聲,田秘書轉身看向站在門口處的秦遊斌,對他使了個眼神,便大步向著辦公室外走去。
秦遊斌深吸一口氣,緩步走進辦公室。
已經走出辦公室的田秘書,轉身把辦公室門合上。
秦遊斌緩步走到辦公桌前,看著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眼神銳利,盯著自己的趙長河,低聲開口道,“趙書記。”
“找我什麽事情?”趙長河的聲音很冷,壓製著即將爆發的怒火。
“趙書記,我這次來找您,主要是跟您解釋一下,昨晚上的綁架墜樓案。”
“解釋?你沒必要跟我解釋什麽。你秦遊斌也是受害者嘛。”趙長河深吸一口氣,就好似會川中變臉,絲毫看不出方才那努力壓製的怒火,臉上掛著淡笑,可眼神卻變得更加犀利,望著秦遊斌,道:
“秦遊斌同誌,你從刑警隊中隊長,到公安局副局長、市委辦副主任,僅僅用了三天時間吧?”
“這三天時間,你別的事情沒學會,這政治手腕,倒是很厲害了嘛!”
“剛才的小會,一共八個常委。居然有三個常委在替你說話。不簡單,真是不簡單啊!”
聽著趙長河的暗諷,秦遊斌臉上露出苦笑,道:“趙書記,我現在已經不是公安局副局長,市委辦副主任了。”
“嗬嗬。”趙長河笑了笑,道:“對對對,你看我這記性,差點忘記這事情了。你秦遊斌同誌,那可是即將擔任人大常委會副主任,是副處級領導幹部了。”
特娘的。
你怎麽那麽愛陰陽人啊。
秦遊斌都無語了,你一個市委書記,有必要對我這麽陰陽怪氣嘛?
不能再讓他陰陽下去了。
秦遊斌深吸一口氣,迎上趙長河深邃的目光,道:“趙書記,明年你是要調到金烏市,擔任政法委書記對吧?”
趙長河瞳孔猛地收縮。
整個蘭辛市市委幹部,都知道他明年要調走。
但,沒人知道他要調到哪兒,擔任什麽職務。
現在,秦遊斌卻一語道出。
是伊正國告訴他的?
這是趙長河腦子裏率先跳出來的猜測。
可,伊正國為什麽要告訴他這事情?這是違反組織規定的。
趙長河右手放在辦公桌上,兩根手指輕輕地敲打著桌麵,語氣變得平靜許多,道:“你是怎麽知道這事情的?組織上對我的調任,不能說是絕密,那也不是普通人能夠打聽到的。”
“是伊省長告訴我的!”
秦遊斌開始扯虎皮。
果然。
趙長河暗道一聲,旋即眼珠子一轉,伊正國連這種事情都告訴秦遊斌,那是真把他當女婿看了啊。
“遊斌啊。坐下聊吧!”趙長河笑了笑,打開抽屜,拿出從姚正飛那裏順來的特供香煙,抽出兩根,其中一根丟向秦遊斌,一邊笑道,“我也是借了你的光,才能夠抽到這種煙啊!”
秦遊斌抬手接住趙長河丟來的特供煙,笑了笑,道:“趙書記,你這話就太謙虛了。我相信,以後你每天都能夠抽這種煙。”
以後每天都能夠抽這種煙嘛?
意思是,我能升到副部級?
聽著秦遊斌不留痕跡的馬屁,趙長河心情愉悅了許多,道:“遊斌,不是我說你。既然你知道我很快就要調走,那就消停點,別給我惹出那麽多事情。你進人大的事情,之前已經敲定。所以,你也不用擔心。”
“趙書記,是我給你添麻煩了!”秦遊斌不會蠢得再去解釋,而是直接認錯。
“遊斌,伊省長除了告訴你這些,還說些什麽了嘛?”趙長河拿出打火機,點燃香煙。
“趙書記,如果可以,你最好別去金烏市,擔任政法委書記。”
“為什麽?”趙長河濃眉一挑,有些疑惑地看著秦遊斌。
“姚書記,金烏市的情況太複雜了。我聽說,金烏市市委書記…是黨政一起抓。”
黨政一起抓,那就是搞一言堂。
“然後呢?”趙長河追問道。
“金烏市的發展太快了。快到很多國企來不及轉型,就破產了。而這些破產的國企,很多都還運轉著。”
趙長河臉色微變,秦遊斌這句話,隱藏著太多信息了。
既然金烏市發展那麽快,那些國企為什麽會破產?
既然國企破產了,又怎麽可能還運轉著?
這其中涉及太多太多齷齪了。
他要是前往金烏市,擔任政法委書記,肯定會陷進這個漩渦。
趙長河皺著眉,陷入沉思。
有困難。
他趙長河不怕。
但,他害怕金烏市整個體製充滿麻煩,充滿困難。
這些問題,其實老領導已經含蓄地跟他講過。
可現在秦遊斌又提到這些問題,那是不是代表著,省委已經把注意力投到金烏市了?
這,或許是一次機會!
趙長河並沒有秦遊斌的話,而感覺到害怕,反而有些躍躍欲試。
要是能夠打破金烏市現在的局麵,自己能不能更進一步?
“遊斌啊。我是去金烏市當政法委書記,又不是去市國資委。”趙長河笑了笑,旋即深吸一口卷煙,繼續道,“除了這些,伊省長還有沒有說其他的?”
秦遊斌相信趙長河已經聽懂自己話中含義,可他依然選擇去金烏市那個龍潭虎穴闖一闖……不得不說,他的心是真大啊。
聽到趙長河的詢問,秦遊斌遲疑稍瞬,決定放個大的,震一震趙長河。
“趙書記,伊省長沒再說其他了。不過,我聽公安廳的朋友說,他們在調查金烏市公安局局長意外身亡的事情。”
嗯?
什麽意思?
金烏市公安局局長,不是因為出車禍身亡的嘛?
公安廳為什麽還要調查?
難道,那不是意外?
臥槽。
金烏市那群人這麽不講規矩的嘛?
敢對公安局局長下死手,他們就不怕省裏邊秋後算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