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凱旋

衛靈溪看到被劍尖抵住咽喉的衛承煜,立刻下令死士衝鋒:“救世子!殺了虞琛!”一千多名死士如瘋魔般衝向虞軍,他們個個悍不畏死,招式狠辣,虞軍士兵漸漸不支。虞琛無奈,隻能收回佩劍,下令軍隊後撤,與城內的秦武匯合,固守臨洮城。

衛靈溪救出衛承煜,看著緊閉的城門和城牆上的虞軍,眼中滿是怒火。她知道,糧草庫被虞軍控製,大軍失去了補給,已無法再繼續進攻雁回關,隻能固守臨洮,等待衛國都城的援軍。

可她沒想到,衛國都城此時早已陷入混亂——沈闕通過讀心術,得知衛國皇室內部矛盾重重,衛昭的弟弟衛凜早已覬覦皇位,暗中聯絡了一批將領,準備趁亂奪權。

楚國都城內,沈闕正坐在禦書房中,向沈策稟報從內奸口中得知的消息:“父皇,衛凜已聯絡了衛國西部的三萬兵力,準備在衛昭派援軍前往臨洮之際,發動宮變,奪取皇位。衛昭對此一無所知,還在召集兵力,準備支援衛承煜。”

沈策眼中閃過一絲讚許:“滿滿做得好。傳令下去,讓暗衛加快動作,協助衛凜發動宮變,同時派人快馬告知沈宸月與虞琛,讓他們堅守臨洮,待衛國內亂,再乘勝追擊,直搗都城。”

沈闕點頭應下,心中卻有些複雜——她雖知曉衛國是楚國的敵人,可想到這場內亂會讓無數百姓流離失所,心中還是泛起一絲不忍。【戰爭,終究是殘酷的。】女鬼殘留的微弱意念在腦海中響起,帶著無盡的感慨。

三日後,衛國都城傳來消息:衛凜發動宮變,殺死衛昭,奪取皇位,自立為帝。他登基後,第一件事便是下令撤回支援臨洮的軍隊,固守都城,同時派人向楚虞聯軍求和,願割讓邊境三城,換取和平。

衛靈溪在臨洮得知消息後,如遭雷擊,當場噴出一口鮮血。“衛凜!你這個亂臣賊子!”她瘋了一般嘶吼,眼中滿是絕望與瘋狂——她畢生的複仇大業,終究毀在了自己人的手裏。

衛承煜扶住虛弱的母親,眼中滿是迷茫。他知道,衛凜登基後,他們已無援軍,臨洮城被楚虞聯軍圍困,糧草雖在虞軍手中,但聯軍兵力遠超他們,繼續抵抗隻會全軍覆沒。“母親,我們……投降吧。”衛承煜低聲道。

“投降?”衛靈溪猛地推開他,眼神凶狠,“我衛靈溪的兒子,絕不投降!就算戰死,也要拉上楚虞聯軍墊背!”

她立刻下令,將臨洮城內剩餘的士兵全部集結,準備與楚虞聯軍決一死戰。她要燒毀糧草庫,與臨洮城共存亡。

沈宸月得知衛國內亂的消息後,立刻率領楚軍趕赴臨洮,與虞軍匯合。楚虞聯軍兵力達到八萬,對臨洮城形成了合圍之勢。

沈宸月站在城外,對著城牆上的衛靈溪高聲道:“衛靈溪,衛昭已死,衛凜登基,你已無援軍,何必再負隅頑抗?若你投降,朕可以饒衛承煜一命。”

“饒他一命?”衛靈溪冷笑,“你們楚國欠我的,欠衛國的,豈是一句饒命就能還清的?今日,我便讓你們看看,我衛靈溪的骨氣!”她轉身下令:“點火,燒毀糧草庫!”士兵們立刻點燃火把,向糧草庫跑去。

“不好!”沈宸月臉色大變,立刻下令:“全軍攻城!務必阻止她燒毀糧草庫!”楚虞聯軍發起總攻,士兵們趟過護城河,架起雲梯,向城牆攀爬。城牆上的衛國士兵早已失去鬥誌,紛紛放下武器投降,隻有衛靈溪率領的一千多名死士,依舊在頑抗。

沈宸月、虞琛、衛承煜三人同時衝上城牆,衛靈溪看到衛承煜,眼中滿是失望:“你果然還是想投降!”她拔出匕首,向衛承煜刺去。沈宸月見狀,立刻揮劍抵擋,匕首與長劍碰撞,衛靈溪被震得後退幾步。虞琛趁機上前,將衛承煜護在身後。

“母親,別再執迷不悟了!”衛承煜高聲哭喊,“我們已經輸了,再反抗下去,隻會徒增傷亡!”衛靈溪看著兒子,眼中的瘋狂漸漸褪去,多了幾分疲憊與釋然。她知道,自己終究是失敗了,十年潛伏,半生複仇,最終還是一場空。她猛地將匕首刺向自己的心口,“我衛靈溪,寧死不降……”

衛靈溪倒在地上,氣息漸漸消散。衛承煜抱著母親的屍體,失聲痛哭。沈宸月看著這一幕,輕輕歎了口氣——仇恨如同一把雙刃劍,傷了別人,也毀了自己。

臨洮城被楚虞聯軍攻破後,沈宸月與虞琛商議,決定兵分兩路,向衛國都城進軍。沈宸月率領五萬楚軍,從正麵進攻都城;虞琛率領三萬虞軍,從西側迂回,截斷都城的退路。衛凜得知楚虞聯軍進軍的消息後,驚慌失措,連忙召集兵力固守都城,可他剛登基不久,根基不穩,士兵們人心渙散,根本無法抵擋聯軍的進攻。

十日之後,楚虞聯軍兵臨衛國都城下。都城城牆高大堅固,衛凜派了五萬士兵駐守,可士兵們大多無心作戰,紛紛想著投降。沈宸月見狀,並沒有立刻攻城,而是下令士兵將都城包圍,切斷城內的水源和糧草供應,等待城內士兵投降。

三日後,城內糧草耗盡,士兵們紛紛嘩變,打開城門,迎接楚虞聯軍入城。衛凜試圖組織侍衛抵抗,卻被嘩變的士兵抓獲,獻給了沈宸月。沈宸月看著跪在地上的衛凜,沉聲道:“你弑兄奪位,禍亂衛國,罪無可赦。”他下令將衛凜斬首示眾,安撫城內百姓。

衛國都城被攻破,衛國正式覆滅。沈宸月與虞琛召集衛國文武百官,商議善後事宜。最終決定,將衛國疆土一分為二,北部三城歸楚國所有,南部五城歸虞國所有,兩國在原衛國都城設立邊境互市,互通有無,安撫百姓。

戰後,衛承煜因主動投降,且並未參與衛國的侵略行為,被沈宸月赦免,貶為庶人,遷往楚國南部的小鎮,永世不得離開。他抱著母親的骨灰,踏上了前往小鎮的路,背影孤寂而落寞——他的一生,都被母親的執念和戰爭所裹挾,如今終於可以擺脫這一切,卻也失去了所有。

沈宸月率領楚軍返回楚國,沈策親自率領文武百官到城門外迎接。看著凱旋的軍隊,沈策眼中滿是欣慰:“宸月,你立了大功,楚國的邊境,從此再無隱患。”

沈宸月躬身行禮:“這並非兒臣一人之功,多虧了虞琛殿下的相助,也多虧了將士們的奮勇殺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