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衛承煜
沈宸月臉色驟沉，接過密信快速瀏覽，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原來如此，她根本不是普通官女出身。”他將密信遞給沈闕，“何貴妃本名衛靈溪，是衛國當今聖上的胞妹。十年前衛國宮廷內亂，她隱姓埋名逃亡楚國，借著選秀入宮，目的就是為衛國滲透眼線，伺機顛覆楚國朝政。”
沈闕心頭一震，瞬間想起此前捕捉到的霄王與衛國使者的對話，原來並非臨時勾結，而是衛國籌劃多年的陰謀。【衛靈溪……她竟藏得這麽深。】她指尖攥緊玉符，“那她的兩個孩子呢？沈臨之還在母後宮裏，另一個孩子當年據說夭折了，會不會有假？”
“屬下核查過了，”謝歸躬身補充，“另一個孩子並未夭折，而是被衛靈溪暗中送往衛國，如今已長成少年，被封為衛國世子，手握部分兵權。沈臨之是她留在楚國的棋子，若她成事，便會扶沈臨之登基，徹底掌控楚國。”
謝驚瀾恰好走來，聽聞此事臉色凝重：“衛國覬覦我國疆土多年，早年便屢次在邊境挑釁，如今竟派公主潛伏宮中，手段陰狠。宸月，立刻加強冷宮戒備，將衛靈溪嚴加看管，同時徹查宮中與她勾結的宮人，一網打盡。”
沈宸月點頭應下，又道：“衛靈溪敢冒風險傳信，想必衛國已做好出兵準備。我即刻調兵加固邊境，同時派人快馬聯絡虞琛，告知此事，提議楚虞聯手，徹底鏟除衛國這個隱患。”
三日後，楚國使者攜沈宸月手書抵達虞國都城。彼時虞王剛複位不久，朝堂尚在整頓，聽聞楚國提議聯手伐衛，當即召集文武百官議事。大殿之上，使者宣讀完畢書信，殿內便陷入一片嘩然。
“不可！萬萬不可！”太尉率先出列，躬身勸諫，“我國剛經曆宮變，兵力折損大半，百姓亟待休養生息，此刻再動刀兵，恐國力難支。且衛國與我國隔楚國相望，並未直接威脅虞國疆土，何必為楚國卷入戰事？”
此語一出，不少大臣紛紛附和。戶部尚書亦上前道：“太尉所言極是。楚國與衛國結怨已久，此次聯手不過是想借我國之力牽製衛國。若我國出兵，糧草軍械損耗巨大，到頭來隻會得不償失。不如固守疆土，坐觀兩國成敗，再作打算。”
還有大臣麵露疑慮：“楚國實力遠勝我國，若聯手滅衛後，楚國貪心不足，轉而覬覦我國疆土，該如何是好？當年衛國也曾以結盟為名吞並小國，我們不可不防。”一時間，反對結盟的聲音占據了上風，虞王眉頭緊蹙，神色猶豫不定。
虞琛見狀，上前一步，朗聲道：“諸位大臣所言，看似穩妥，實則目光短淺。衛國狼子野心，絕非隻圖楚國疆土。此次衛靈溪潛伏楚國十年，圖謀顛覆朝政，可見其擴張之心由來已久。若楚國戰敗，衛國吞並楚國邊境之地後，下一個目標便是我國！”
他抬手示意侍從呈上密信：“這是暗衛截獲的衛國與李婉柔的往來書信，其中明確提及，待掌控虞國後，便與衛國裏應外合夾擊楚國。衛國與李婉柔本就勾結，如今衛靈溪突圍歸營，衛國大軍壓境，若我們坐視不理，待楚國自顧不暇，衛國必會借道他國突襲虞國，屆時我國腹背受敵，悔之晚矣！”
太尉仍不服氣：“三殿下所言雖有道理，但我國兵力空虛，即便結盟，也難有作為，反而要承擔巨大損耗。不如遣使者與衛國議和，暫避鋒芒。”
“議和絕非長久之計！”虞琛語氣堅定，“衛國勢大，若此次退讓，隻會讓其更加囂張，日後必遭更甚的欺壓。楚國願出兵五萬牽製衛國主力，我國隻需出兵三萬從南側迂回，目標直指衛國糧倉，並非正麵硬拚。且楚國此前數次相助我國，救珩兒、平宮變，這份情誼亦不可負。”
此時，一旁的虞珩雖年少，卻上前一步，拉住虞王的衣袖，聲音清亮卻堅定：“父王，兒臣懇請父王同意結盟。當年兒臣被李婉柔囚禁，是楚國暗衛冒險相救；青黛姐姐能平安抵達楚國作證，也是楚國相助。衛國世子是衛靈溪的兒子，此人若掌權，定會為母報仇，殘害虞國百姓。兒臣願隨三哥出征，哪怕隻是為大軍運送糧草，也絕不讓衛國再害我虞國子民！”
虞珩的話雖稚嫩，卻字字懇切，戳中了眾臣的心。不少大臣麵露動容，想起宮變時楚國的鼎力相助，又顧慮衛國的長遠威脅，反對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虞王看著眼前的一雙兒子，又望向殿外，沉思良久——他何嚐不知衛國是心腹大患，隻是顧慮國力與楚國的野心。
虞琛見狀，趁熱打鐵道：“父王，兒臣願立下軍令狀，若此次結盟伐衛，我國損耗超過預期，兒臣願自請降罪；若楚國敢有半分覬覦我國疆土之心，兒臣必率死士與之抗衡。且此次聯手，不僅是除隱患，更是與楚國鞏固盟約，日後互通有無，我國國力方能更快恢複。”
虞王沉默半晌，終是緩緩點頭：“三皇子所言極是。衛國野心昭然若揭，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傳朕旨意，準允與楚國結盟，命三皇子虞琛為主帥，領兵三萬，聯合楚國夾擊衛國；四皇子虞珩留於都城，協助太傅處理朝政，曆練本事。”
眾臣見狀，紛紛躬身領命：“臣等遵旨！”
虞琛心中大喜，當即叩謝：“兒臣遵旨，定不辱使命！”虞珩也露出笑意，握緊了拳頭——他雖不能出征，卻會在都城守好後方，等著三哥凱旋。
消息快馬傳回楚國太子殿，沈宸月與沈闕皆鬆了口氣。沈闕笑道：“還好有虞琛和虞珩，不然虞國朝堂的疑慮還不知要僵持多久。”沈宸月點頭：“虞琛有遠見，虞珩懂感恩，此次聯手，必能一舉鏟除衛國。即刻傳令邊境軍隊，待虞國兵力到位，便發起總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