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衛國
霄王不甘束手就擒,率府中侍衛抵抗,卻根本不是精銳侍衛的對手。不多時,侍衛們便攻入府內,將霄王與躲在偏院的虞瑾一並抓獲。謝歸從霄王書房搜出大量與衛國往來的密信,以及貪墨軍餉的賬本,樁樁件件都足以定他死罪。
與此同時,虞國境內,魏太傅拿著青黛的證詞與銀簪拓本,召集文武百官與軍民,揭露了李婉柔謀害宸妃、囚禁四皇子、發動宮變的罪行。百姓們群情激憤,紛紛響應魏太傅的號召,原本依附李婉柔的勢力也紛紛倒戈。魏太傅趁機率軍攻入皇宮,與李婉柔的軍隊展開激戰。
李婉柔見大勢已去,竟挾持虞珩登上城樓,對著魏太傅喊話:“立刻退兵!否則我就殺了虞珩!”
【珩兒!】女鬼的意識在沈闕腦海中劇烈躁動,戾氣幾乎衝破玉符的壓製。沈闕連忙穩住心神,對著身旁的暗衛吩咐:“快傳信給魏太傅,讓他假意退兵,暗中安排弓箭手瞄準李婉柔,另外讓潛入皇宮的暗衛伺機救下四皇子。”
暗衛領命疾馳而去,沈策站在一旁,看著沈闕緊繃的神色,沉聲道:“滿滿,莫要慌,魏太傅久經朝堂,定會配合好暗衛行動。”沈宸月也補充道:“我已讓謝歸派心腹快馬馳援虞國,若有意外,可隨時支援。”
此時虞國皇宮城樓之上,李婉柔緊盯著下方軍陣,見魏太傅果然揮手示意士兵後退,眼中閃過一絲得意,匕首卻仍死死抵在虞珩頸間:“魏太傅識相就好!快命人備好馬車,送我出京,否則我現在就殺了他!”
虞珩雖疼得額頭冒冷汗,卻梗著脖子嗬斥:“李婉柔,你謀害母妃、發動宮變,早已罪無可赦,就算逃出去,也會被天下人唾棄!”他的話戳中李婉柔的痛處,她眼底凶光畢露,匕首又用力了幾分:“死到臨頭還敢嘴硬!若不是你母妃,我怎會落得今日下場?”
【毒婦!敢傷珩兒一根頭發,我定要你魂飛魄散!】女鬼的戾氣愈發洶湧,沈闕隻覺渾身發冷,指尖死死按住玉符,低聲安撫:“再等等,暗衛快動手了,珩兒會沒事的。”
就在李婉柔分神怒斥虞珩之際,城樓東側的陰影裏,兩名暗衛借著城垛掩護,悄無聲息地翻上城樓。其中一人猛地擲出短匕,精準擊中李婉柔握刃的手腕,匕首“當啷”落地;另一人身形疾閃,一把將虞珩護在懷中,順勢翻滾避開李婉柔的撲擊,反手扣住她的雙臂。
“啊!我的手!”李婉柔慘叫出聲,手腕鮮血噴湧,狀若瘋癲地掙紮:“放開我!我要殺了他!”樓下軍隊見狀,立刻潮水般湧入皇宮,殘餘叛軍群龍無首,紛紛放下武器投降。
魏太傅快步登上城樓,接過渾身是傷的虞珩,連忙讓人傳召太醫包紮。虞珩靠在魏太傅懷中,氣息微弱卻仍問道:“魏太傅,三哥……青黛姐姐……他們還好嗎?”
“四皇子放心,三殿下與青黛姑娘都在楚國平安無事,不日便會歸國。”魏太傅溫聲安撫,隨即下令將李婉柔打入天牢,嚴密看管,同時派人解救被軟禁的虞王,快馬將捷報傳往楚國。
楚國太子殿內,沈闕收到虞國傳來的捷報時,終於鬆了口氣,玉符的金光漸漸黯淡,女鬼的意識也歸於平靜,語氣中滿是釋然:【多謝你,沈闕。珩兒安全了,大仇得報,我總算能給宸妃娘娘一個交代了。】
沈闕在心中輕輕回應:“這也是我該做的。”一旁的沈策看著捷報,麵露讚許:“魏太傅辦事穩妥,虞國局勢總算穩住了。宸月,你即刻安排人將霄王與虞瑾押赴大殿,當眾處置,以儆效尤。”
不多時,霄王與虞瑾被押至大殿。霄王仍不死心,高聲叫囂:“本王乃皇室宗親,你不能殺我!”沈宸月冷笑一聲,命謝歸呈上密信與賬本:“勾結外敵、貪墨軍餉、意圖謀反,樁樁件件罪證確鑿,你還有何話可說?”
霄王看著鐵證,臉色瞬間慘白,再也無力辯駁。沈策沉聲道:“傳朕旨意!霄王通敵叛國,罪無可赦,即刻押赴刑場斬首,株連其黨羽;虞瑾參與謀害宸妃、助紂為虐,交由虞三皇子帶回虞國,依法處置!”
侍衛應聲押人退下,虞琛對著沈策深深躬身:“多謝楚王陛下主持公道。待臣歸國安頓好一切,定當親自攜重禮前來致謝,與楚國永結盟好。”
三日後,虞琛帶著青黛與被押解的虞瑾,啟程返回虞國。沈氏兄妹與皇後親自到城門外送行,沈闕遞給虞琛一枚玉佩:“這枚玉佩與你那枚成對,若有難處,可隨時聯絡我們。”
虞琛鄭重收好玉佩,抱著前來送行的虞珩(暗衛提前將其護送至楚),揮淚告別。望著遠去的車隊,沈闕摩挲著腰間玉符,心中一片澄澈——女鬼執念已了,朝堂與邊境危機皆除,往後終能安穩度日。
半月後,虞國傳來消息:虞王複位,李婉柔被淩遲處死,百姓拍手稱快;虞瑾被剝奪皇子身份,囚禁皇陵永世不得出;青黛因揭發罪行有功,被冊封為誥命夫人;虞珩封為晉王,備受寵愛。楚虞兩國簽訂盟約,互通有無,邊境從此安寧無虞。
消息傳入楚宮那日,沈闕正坐在禦花園的石凳上把玩腰間玉符。往日裏隱隱透著微涼的玉符,此刻竟隻剩溫潤觸感,女鬼的氣息已徹底消散,隻留一絲極淡的、平和的意念縈繞其間,像是最後的道別。【往後,便勞你多照看珩兒,也願你平安順遂。】話音落,那絲意念便化作微光,融入玉符之中,再無蹤跡。
“在想什麽?”沈宸月端著一碟桂花糕走近,將食碟放在石桌上,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玉符上,“玉符的氣息好像不一樣了。”
沈闕摩挲著玉符,眼底帶著釋然的笑意:“她走了,執念散了,玉符也恢複原樣了。”她抬頭看向沈宸月,“大哥,你說青黛姑娘在虞國,會不會不習慣誥命夫人的身份?還有虞珩,有沒有好好養傷?”
二人正說著,謝歸神色匆匆趕來,打破了這份閑適:“太子殿下、長公主殿下,冷宮那邊出事了!何貴妃竟買通了看守,暗中與宮外聯絡,屬下截獲了她的密信,字跡與衛國皇室文書同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