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將計就計
沈闕心中一暖，接過湯碗小口飲著：“多謝大哥周全，有你安排我便安心了。”
沈闕心中一暖，點頭道：“多謝大哥。對了，我想今晚再去一趟虞國，看看虞珩的情況，順便告訴她虞琛會幫我們，讓他安心。”
沈宸月沉吟片刻，點頭應允：“好，但務必速去速回，我會在殿外守著，以防何貴妃趁機發難。另外，帶上這個。”他遞給沈闕一枚小巧的銀哨，“若是遇到危險，吹響它，我會立刻想辦法接應你。”
深夜，萬籟俱寂。沈闕趁著宮人熟睡，悄悄運轉魂力，分魂再次離體，循著國師留下的星路趕往虞國皇宮。
這一次有玉符護持，魂力消耗慢了許多，不多時便抵達了那間狹小的木屋。虞珩正蜷縮在角落，懷裏緊緊抱著一塊半舊的絲帕，感受到沈闕的出現，眼中立刻亮起光芒，小聲喊道：“你來了！”
沈闕點頭，傳遞意念安撫他：“別怕，我來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三皇兄虞琛，會幫我們救你出去，還會為你母妃報仇。”
虞珩愣住了，隨即眼中滿是難以置信：“三皇兄？他……他願意幫我們嗎？”
在他印象裏，三皇兄總是沉默寡言，雖對他友善，卻從未敢正麵反抗李婉柔和虞瑾。
【這孩子，倒是把琛兒記在了心裏。】
【當年我還在時，琛兒就常躲在宮門外看珩兒，隻是李婉柔看得緊，他不敢靠近。】沈
闕將女鬼的意念傳遞給虞珩，又說道：“你三皇兄心裏一直記著你母妃的恩情，他現在正在查當年的事，很快就能找到證據。你要好好照顧自己，千萬不要輕舉妄動。”
虞珩用力點頭，將絲帕抱得更緊：“我知道了！我會等三皇兄來救我。”
沈闕正想再叮囑幾句，忽然察覺到遠處傳來腳步聲，心中一緊：“有人來了，我得走了。你多保重。”說罷，魂體便匆匆消散在夜色中。
沈闕的分魂剛離開，木屋外便傳來了宮女的聲音：“四皇子，娘娘讓奴婢送些吃食過來，您開門吧。”
虞珩想起沈闕的叮囑，縮在角落一動不動，假裝沒有人在。宮女敲了許久的門都沒動靜，低聲咒罵了一句“小賤種”，便轉身離開了。
躲在暗處的沈闕分魂鬆了一口氣，快速返回楚國皇宮。待魂體與肉身徹底融合，天已泛起魚肚白，一夜的魂力消耗讓她稍感疲憊，倒頭便補了個回籠覺。
等她被茉莉喚醒時，日頭已升至窗欞。梳洗完畢後，她徑直趕往太子殿——大哥身子剛愈，她本就該每日去探望，如今又有何貴妃的事，更要盡早碰麵。踏入殿內，便見沈宸月正坐在案前翻閱文書，氣色較往日又好了幾分。
沈宸月見她進來，放下手中書卷，起身遞給她一杯溫水，沉聲道：“何貴妃那邊有動作了，李忠已經和虞國李氏旁支的人接上頭，約定三日後在城郊破廟見麵，好像是要商量如何設計陷害你和虞琛。”
“三日後？”沈闕眼中閃過一絲精光，“正好，我倒要看看他們想玩什麽花樣。大哥，你幫我安排一下，三日後我要去城郊破廟，看看他們到底要密謀什麽。”
沈宸月皺眉反對：“太危險了，何貴妃心狠手辣，說不定會設下埋伏。”
“我不會親自去，也沒法輕易脫身探查。”沈闕收斂笑意，語氣沉穩道，“但我能看透何貴妃的心思，方才隱約察覺到她讓李忠務必帶密信赴約，那封信便是鐵證。
“大哥，你讓謝歸帶精銳暗衛偽裝成獵戶、樵夫，潛伏在破廟周圍，一是監聽他們的密謀，二是伺機奪取密信；我這邊會盯著何貴妃的動向，若她有額外布置，我立刻讓宮人傳信給謝歸，提前預判風險。”
沈宸月思索片刻，點頭應允，語氣中帶著不容置疑的謹慎：“好，就按你說的辦。我讓謝歸帶最得力的人手，既確保能拿到證據，又要隱蔽行事，絕不能暴露。我會親自坐鎮外圍接應，絕不讓暗衛和你陷入險境。”
接下來的兩日，楚國朝堂風平浪靜，虞國使者團與楚國大臣商議邊境貿易之事，虞瑾依舊張揚跋扈，頻頻在沈策麵前刷存在感，而虞琛則低調行事，暗中收集虞瑾與李氏勾結的證據，同時等待暗衛關於青黛的消息。
沈闕則一邊裝作天真爛漫的公主，偶爾去驛館“偶遇”虞琛，傳遞些無關緊要的消息，迷惑外人。
第三日傍晚，沈闕借口去禦花園賞花，悄悄躲進假山後——這裏是她與謝歸約定的聯絡點。
謝歸早已帶著精銳暗衛埋伏在城郊破廟周圍，還特意安排了兩名擅長潛行監聽的暗衛貼近破廟，將裏麵的對話通過事先約定的手勢暗號，實時傳遞給外圍待命的同伴，再由同伴快馬趕至禦花園向沈闕稟報。
不多時，一名暗衛悄無聲息抵達假山，躬身低語，將破廟內的情形一一告知：李忠正與一名身著錦袍的中年男子交談，那男子眉眼間與李婉柔有幾分相似，正是李氏旁支的族長李威。
“李大人，何貴妃娘娘說了，隻要你們能幫我們除掉沈闕和虞琛，楚國便會暗中支持你們取代李婉柔，掌控虞國的兵權。”
暗衛模仿著李忠壓低的語氣複述，緊接著又補述了李威的回應，“李威大人冷笑，說何貴妃打得好算盤，除掉虞琛易，可動沈闕風險太大，畢竟是楚國長公主。”
沈闕一邊聽著暗衛稟報，一邊運轉讀心術，即便隔著距離，也隱約捕捉到李威心底的盤算。
【私通謀逆？這罪名夠重。除掉虞琛，借楚國勢力扳倒李婉柔，虞國兵權就歸我了。何貴妃？等我掌權，誰還需她支持？】
她正想讓暗衛繼續監聽細節，忽然見遠處暗衛傳來警示手勢——是虞瑾的人來了！
沈闕立刻對身旁暗衛道：“快傳信給謝歸，讓他帶人立刻撤離，切勿暴露。另外轉告他，三日後祈福大典，何貴妃與李威要捏造私通謀逆的罪名陷害我和虞琛，讓他速回太子殿，向大哥稟報此事，提前布置應對。”
暗衛領命，飛速隱入陰影傳遞消息，謝歸見狀，當即帶著人手悄無聲息地撤離了破廟周邊。
沈闕待暗衛全部撤離後，也起身離開禦花園，徑直趕往太子殿。此時沈宸月已在殿內等候，顯然是接到了謝歸的初步傳報。
沈闕將暗衛監聽的對話、自己讀取到的李威心聲一一告知，沈宸月臉色凝重：“祈福大典人多眼雜，何貴妃這是想讓你身敗名裂。看來我們得提前布局，不僅要揭穿他們的陰謀，還要將計就計，把何貴妃和李氏旁支的勾結公之於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