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對質

“我也是這麽想的。”沈闕點頭,“大哥,你幫我兩件事。”

“第一,安排人手搜查李忠的住處,找到他與李威勾結的證據,比如書信之類的。”

“第二,通知虞琛,讓他在祈福大典上留意虞瑾的動向,一旦虞瑾發難,他便當眾揭發虞瑾與李婉柔謀害宸妃的事,轉移眾人的注意力。另外,讓他盡快聯係暗衛,看看青黛的消息有沒有進展。”

沈宸月立刻安排下去,謝歸帶人連夜突襲李忠的住處,果然搜出了一封李威寫給何貴妃的密信,信中詳細記載了兩人的密謀,還有李氏旁支與何貴妃往來的信物。

而虞琛那邊,也收到了沈闕的消息,心中震驚之餘,更堅定了揭發真相的決心。

與此同時,他派出去的暗衛也傳來了消息——青黛還活著,當年被一位好心的老嬤嬤所救,如今隱居在虞國邊境的一個小鎮上,隻是雙腿殘疾,無法行走。

【青黛還活著!太好了!】女鬼的意識激動不已,險些失控溢出戾氣。

沈闕連忙安撫:“別激動,等祈福大典過後,我們就去接青黛,讓她指證李婉柔。”女鬼的情緒漸漸平複,【多謝你,若是能為我報仇,我願散盡修為,不再糾纏你。】

三日後,祈福大典如期舉行。楚國皇宮內香煙繚繞,文武百官、後宮嬪妃以及虞國使者團齊聚太廟,氣氛莊重。

沈闕身著華麗的公主禮服,跟在皇後身邊,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何貴妃與虞瑾,心中早已做好準備。虞琛則站在虞國使者團中,眼神沉穩,指尖緊緊握著懷中的玉佩,等待著時機。

大典進行到一半,沈臨之突然上前一步,跪在沈策麵前,高聲道:“啟稟楚王陛下,臣有要事啟奏!楚國長公主沈闕,與虞國三皇子虞琛私下串通,意圖謀逆,還請陛下明察!”

此言一出,滿場嘩然。文武百官議論紛紛,皇後臉色大變,連忙上前道:“陛下,滿滿年幼,不懂事,虞二皇子此言定然是誤會!”

何貴妃則裝作驚訝的樣子,柔聲道:“陛下,臣妾也不願相信此事,可方才宮人在長公主的住處搜到了這個。”說罷,示意李忠遞上一個錦盒。

錦盒打開,裏麵放著一枚虞國皇子的玉佩,還有一封偽造的書信,信中“沈闕”與“虞琛”約定在祈福大典後裏應外合,顛覆楚國朝政。

沈策拿起書信,臉色陰沉得可怕,眼風掃過何貴妃,看向沈闕的目光帶著失望與憤怒:“滿滿,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沈闕從容不迫地走上前,跪在沈策麵前,語氣平靜:“父皇,兒臣冤枉!這書信是偽造的,玉佩也不是虞琛殿下的,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兒臣!”

“陷害?”沈臨之冷笑,“書信上有你的筆跡,玉佩也是虞國之物,你還想狡辯?”

“我的筆跡?”沈闕輕笑一聲,“二皇子殿下倒是仔細看看,這書信上的筆跡雖與兒臣相似,卻少了兒臣寫字時習慣在末尾加一點的細節,分明是有人刻意模仿。”

“至於這玉佩,虞國皇子的玉佩皆有專屬印記,虞琛殿下的玉佩上刻著‘琛’字,而這枚玉佩上卻是空白,顯然是偽造的。

”她轉頭看向虞琛,“虞琛殿下,可否請你出示你的玉佩,以證清白?”

虞琛上前一步,從懷中取出玉佩,玉佩上清晰地刻著“琛”字,與錦盒中的玉佩截然不同。

“陛下,臣的玉佩一直隨身攜帶,從未離身,更不可能贈予長公主殿下。二皇子殿下口中的串通之事,純屬子虛烏有,想必是有人故意偽造證據,陷害臣與長公主殿下。”

沈策看著兩枚玉佩,又仔細對比了書信上的筆跡,臉色稍緩。

何貴妃見狀,連忙道:“陛下,就算筆跡和玉佩有問題,可虞三皇子與長公主殿下頻頻在禦花園私會,這是很多人都看到的,總不能是假的吧?”

“私會?”虞琛眼中閃過一絲冷意,轉頭看向沈臨之,“二皇子殿下,你倒是說說,我與長公主殿下私會,你是如何得知的?莫非你一直在暗中監視我?還是說,這一切都是你與他人勾結,精心策劃的陰謀?”

他頓了頓,提高聲音,“陛下,臣有一事要奏!虞國二皇子虞瑾,意圖借此次出使楚國之機,勾結楚國勢力謀奪太子之位!”

又是一記驚雷!滿場再次嘩然,虞國丞相臉色大變,連忙道:“三皇子殿下,你胡說八道什麽!二皇子殿下怎會做出這種事?”

“我絕非胡說!”虞琛目光如炬,先掃過慌亂的虞瑾,再轉向沈策躬身道,“丞相大人覺得不可思議,隻因不知二皇子為爭我虞國儲位,早已不擇手段。”

“他此次勾結楚國勢力,並非臨時起意,實則是延續當年的陰謀——當年宸妃娘娘絕非瘋癲縱火,而是被李婉柔下毒謀害,虞瑾為攀附李氏勢力、掃清儲位障礙,主動參與其中,與李婉柔合謀放火燒殿銷毀罪證,之後更將四皇子虞珩囚禁冷宮、苛待多年,妄圖永絕後患。”

他話音一頓,抬手示意侍從遞上物件,語氣愈發堅定:“臣暗中查證多年,這裏有當年侍奉宸妃娘娘的老太監證詞,他親眼目睹李婉柔派人行毒、虞瑾在場接應;還有留存的藥渣樣本,經查驗含致幻毒草,與宸妃娘娘當年神智失常的症狀完全吻合。”

“懇請楚王陛下明辨,虞瑾連我虞國皇室宗親都能痛下殺手,為爭儲位不惜勾結外力構陷他人,今日汙蔑臣與長公主私下串通,純屬栽贓嫁禍!”

“臣懇請陛下暫緩定奪此案,待臣帶回證據回虞國,必當清算舊賬、護虞珩周全。”

說罷,虞琛將證詞與藥渣樣本雙手呈上。沈策讓人拿去查驗,同時看向麵色慘白、渾身發顫的虞瑾,語氣沉冷:“虞二皇子,虞三皇子所言是否屬實?你若真為攀附勢力謀害宗親、勾結楚國後宮構陷他人,此事便不再是虞國私事,已然牽扯楚虞兩國邦交!”

虞瑾強撐著辯解,聲音都在發抖:“陛下,臣冤枉!這都是虞琛的構陷!他因母妃不受寵、自身無勢,便嫉妒臣得李氏扶持,故意編造陳年舊案栽贓,還請陛下明察,莫要被他挑撥兩國關係!”

就在這時,沈宸月上前一步,手中捧著密信與玉佩,適時開口:“父皇,兒臣有證據可證虞三皇子所言非虛,更能揭穿一樁針對兒臣與滿滿、妄圖攪動楚國朝局的陰謀。”

“何貴妃與虞國李氏旁支族長李威早已暗中勾結,一邊借扶持虞瑾爭儲之名,拉攏虞國勢力為己所用;一邊意圖借此次構陷之事除掉兒臣與滿滿,扶持六皇子沈臨之登位,雙方各取所需,全然不顧楚虞兩國邦交。”

他將密信與玉佩遞上,補充道:“這是謝歸在李忠住處搜出的密信,清晰記載了何貴妃與李威的合謀細節,包括資助李氏旁支糧草兵器、偽造證據陷害滿滿與虞琛等事;這枚刻有‘李’字紋路的玉佩,是李氏旁支族徽,可與李威隨身信物對證。”

謝歸立刻上前呈上玉佩,朗聲道:“陛下,臣已將與李忠接頭的李氏旁支親信抓獲,此刻就在殿外,可當堂對質,查清何貴妃勾結外敵的實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