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青黛
“這個你放心，”沈闕說道，“我會想辦法聯係虞珩皇子，保護他的安全。你隻需在此期間，留意虞瑾和李婉柔的動向，收集他們勾結的證據。等你返回虞國，我們再裏應外合，一舉揭穿他們的陰謀。”
兩人又商議了許久，約定了聯係的方式——每日傍晚由虞琛借散步之名前往禦花園西側的梅林，沈闕則通過分魂傳遞消息，同時約定以玉佩的微光作為暗號，避免被人察覺。
商議妥當後，二人才各自返回大殿。沈闕回到座位上，心中鬆了一口氣。虞國的事總算有了眉目，接下來，她要做的，就是穩住楚國朝堂，同時暗中布局，等待最佳的時機。
而她沒有注意到，在大殿的角落裏，何貴妃正用冰冷的目光盯著她與虞琛離去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容。
【虞國皇子？長公主？倒是越來越有意思了。看來，我可以好好利用一下這個機會，除掉太子和皇後，讓臨之早日登上太子之位。】
何貴妃收回目光，端起茶盞掩去眼底的陰鷙，指尖在杯沿輕輕摩挲。她召來身側最得力的太監李忠，湊到他耳邊低語數句，聲音壓得極低，僅兩人能聞。李忠神色一凜，躬身應下，悄無聲息地退離大殿，融入廊下的陰影之中。【去查，查這虞國三皇子與長公主究竟有何牽扯，再設法聯係虞國李氏旁支——若能借虞國人的手攪亂局麵，太子和沈闕這兩個障礙，便能一並除去。】何貴妃的心聲冰冷刺骨，字字都藏著殺意。
沈闕正低頭梳理與虞琛的約定細節，忽然聽見何貴妃的那縷歹毒心聲。
脊背微僵間，她抬眼看向何貴妃的方向，卻見對方早已斂去狠厲，恢複了溫婉笑意，正從容應對身旁嬪妃的搭話，仿佛方才的惡意隻是錯覺。
“小心。”沈宸月的聲音貼著她的耳畔傳來，語氣平淡卻帶著警示，指尖再次輕碰她的手腕，目光不著痕跡地掃過何貴妃與殿外。
【何貴妃派人出去了，定是衝著你和虞琛來的。她的心思比李婉柔更毒，你需多留個心眼。】
沈闕點頭會意，乖巧地往沈宸月身邊靠了靠，裝作依賴兄長的模樣，實則在心中快速盤算。
何貴妃突然摻和進來，無疑讓局勢更複雜——她不僅要應對虞國的宮廷鬥爭，還要提防楚國後宮的暗箭。
這時，她的目光不經意掠過虞琛，恰好對上他投來的視線，兩人眼中皆閃過一絲默契的凝重。
虞琛方才亦察覺到何貴妃的異樣，更注意到她身邊太監離殿的反常。他端起茶盞掩去神色，心中快速思索：【何貴妃此舉絕非偶然，莫非是想借虞國的事做文章？若是她與虞瑾勾結，或是盯上了我和長公主的交易，後果不堪設想。】
他下意識摸了摸懷中的玉佩，溫潤的觸感讓他稍定心神，隨即抬眼看向虞瑾，果然見對方正皺著眉打量自己，眼中滿是懷疑。
虞瑾方才見虞琛獨自離席許久，回來後神色便有些異常，本就心存疑慮，又瞥見他與沈闕暗中對視，心頭的猜忌更甚。
【這虞琛素來怯懦，今日竟敢私會楚國長公主？莫非是想借著聯姻攀附楚國，搶我的風頭？不行，得盡快派人回虞國告知李娘娘，讓她提防著些，絕不能讓這廢物壞了大事。】
沈闕將虞瑾的心聲聽得一清二楚，嘴角勾起一抹冷然的弧度。虞瑾的急躁恰好給了她可乘之機，她悄悄碰了碰沈宸月的胳膊，用隻有兩人能懂的眼神示意自己有盤算。
沈宸月雖不知妹妹具體要做什麽，也聽不到虞瑾的心聲，但見她眼底藏著篤定的光，便知她是有了應對之法。他素來信任妹妹的聰慧，微微頷首，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眼底藏著全然的縱容。
無論她要做什麽，他都會為她兜底。
虞琛剛踏入驛館房門，便屏退了隨行侍從，獨自走到窗邊。夜色漸濃，他指尖摩挲著懷中的玉佩，眼底滿是沉凝。
宴席上虞瑾的猜忌、何貴妃的異樣，都讓他深知處境微妙，必須盡快找到李婉柔謀害宸妃的鐵證。
他抬手輕叩窗沿，一道黑影立刻從暗處浮現，正是他暗中培養的暗衛——這是他多年來藏在身邊、不受李婉柔與虞瑾掌控的力量。
“替我查一件事，務必隱秘。”虞琛語氣低沉，“你去查當年宸妃娘娘宮裏被換掉的宮女，重點查貼身宮女青黛的下落。”
青黛是當年唯一敢私下對他透露“宸妃娘娘的湯藥有問題”的人，也是被李婉柔第一個處置的宮女，隻要找到她，或許就能拿到李婉柔下毒的鐵證。
與此同時，楚宮長樂宮內，沈闕正對著一盞孤燈出神。女鬼的意識在她體內躁動不安。
【青黛？你說虞琛在找青黛？那個丫頭當年為了護我，被李婉柔的人打斷了腿，扔出了宮，聽說活不成了……】語氣中滿是愧疚與絕望。
沈闕心中一緊，連忙安撫：“未必，虞琛的暗衛能力不凡，或許青黛還活著。而且，就算找不到她，我們也能找到其他證據。”
話雖如此，她心中卻也沒底——青黛是目前最關鍵的人證，若是真的不在了，複仇之路隻會更難。
“在想虞國的事？”沈宸月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他端著一碗安神湯走進來，將湯碗遞到沈闕麵前，“何貴妃的人已經查到驛館外了，李忠還在暗中聯絡虞國的人，看動向，應該是想借李氏旁支的手對付你和虞琛。”
他身為太子，本就命暗衛緊盯何貴妃黨羽動向，方才借著巡查宮禁的名義繞路去驛館附近，恰好撞見李忠與一名陌生男子接頭。
兩人姿態鬼祟、刻意壓低聲音，他雖未聽清全部內容，卻捕捉到“李氏”“動手”等關鍵信息，再結合暗衛此前的稟報，立刻斷定是衝沈闕和虞琛而來。
沈闕接過湯碗，暖意順著指尖蔓延開來。“李氏旁支？”她皺眉思索，“李婉柔的兄長手握兵權，旁支勢力也不容小覷，若是他們和何貴妃勾結，虞琛在楚國的處境就危險了。”
“我已經安排謝歸帶人盯著李忠了。”沈宸月坐在她對麵，語氣沉穩，“另外，我讓人給驛館那邊送了消息，提醒虞琛多加防備。你放心，有我在，不會讓你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