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得抓緊了

君遙扶住額頭。

八喜要是不提“功德”這兩個字還好。

他一說這個,君遙就又想起了最頭疼的事。

她本是一個判官啊。

日常工作就是評定生魂的是非、功過、得失。

再按照最終的評定結果,將他們引去該去的地方。

她自從被困在現在這個身體裏之後,就一直擺爛偷懶,隨性自在,正事一樁不顧……

當然,就算想顧也顧不上。

她就像被陰司拋棄了的一隻斷線風箏。

這種毫無預兆就被裁員的感受,談不上很好。

最主要的是,她怕自己這麽長時間不出現,影響最終的年度kpi結算。

冬日漸深,意味著這一年很快就要走到盡頭。

如果她沒法在結算年度kpi之前回去,這一年是不是白打工?

她要兌換的心願,還兌換得了嗎?

君遙又變回了那副心事重重的樣子,不愛說話。

回江城的一路上,無論她是醒著還是睡著,眉心總是凝結著一股化不開的愁色。

周屹川默然將這一切看在眼裏,也在不自覺之間,微微皺起了眉頭。

回到江城後,他們第一時間趕往周老夫人所在的醫院。

醫院走廊上人滿為患,站的全都是在此等候消息的周家人。

一見到君遙出現,周家這群人就像是餓狼見到帶血肉塊似的,一瞬間眼睛通紅。

“喬珺遙!你還有臉來?”

“上次其實就是你夥同梁金固一起欺騙我們吧?”

“對啊!奶奶本來可以不用生病,一直這麽健健康康的!但就是你們故弄玄虛之後,在奶奶身上留下了什麽東西,所以才害得奶奶遭罪!”

“別人掌握風水玄術,是靠這個來幫人、助人,你們卻拿這個來害人!簡直畜|生不如!”

“要我說,喬珺遙根本就是一隻養不熟的白眼狼!早該把他從我們家趕出去了!”

“她以前剛嫁過來的時候,還裝模作樣去娛樂圈接點工作,證明自己很有價值……現在是演都不演了,直接當吸血鬼,一天到晚就想著從奶奶和屹川哥哥身上吸錢!”

他們七嘴八舌的,你一句我一句,集體給君遙施壓,把她罵得體無完膚。

其中較為年長的幾位周家叔伯,更是激動不已,連周屹川也一起責備。

“你說你還對她那麽客氣幹什麽?這賤人就是個害人精!”

“她有一個小三上位的賤人媽,注定了她從骨子裏就是下賤胚子!比她媽好不到哪兒去!”

“趕緊讓人把她抓起來!老夫人這次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非得扒掉喬珺遙一層皮!”

在他們**辱罵的過程中,周屹川走向病房的腳步並未停下。

而周家這些人就算再生氣憤怒,也不敢阻攔他的去路。

君遙緊跟在周屹川身後,亦步亦趨的前行。

走到半路的時候,她望著走廊兩邊對她怒目而視的周家人,突然想起了一句詩。

“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君遙肆無忌憚的念出了聲。

周家人先是一愣,隨後意識到她在罵人。

他們差點氣得跳起來,“你說誰是猿呢!”

君遙沒空搭理他們這些無聊的罵戰,順利進入了周老夫人的病房。

躺在病**的周老夫人,氣色確實不佳。

她雙手交疊放在了被子外邊,昏睡之中還緊蹙著眉頭,似乎在忍受身體上的強烈不適感。

君遙看了看病房四周。

窗明幾淨,南北通達,窗邊的鮮花開得正好,屋裏的擺設也都一切正常。

君遙又悄悄檢查了她綁在周老夫人手腕上的那根看不見的細繩。

繩子上也幹幹淨淨,沒有任何病氣、怨氣、戾氣。

由此看來,老夫人這次病倒,確實不是受之前那一波病氣侵害。

或許是身體真的出現了急症?

然而,周屹川接下來說的話,又立馬否決了她的猜測。

“奶奶的情況很特殊。”

“醫生給她做了全麵而詳細的身體檢查,但沒有發現任何器官病變,或身體機能衰退的指征。”

“但她隻要是醒著的情況下,就會覺得渾身哪裏都在疼。”

“醫生嚐試給她注射了一定劑量的鎮痛劑,可惜完全沒有效果。”

“奶奶這兩天每次都是疼到哭,最後哭著睡過去的。”

說這些時,周屹川那張冷漠的臉上,難得的出現了疼惜和焦慮。

君遙有一瞬的不忍心。

不希望看見周屹川這麽難過。

但周屹川一直望著她,她也不方便明著做什麽,隻能裝作突然情緒大爆發,哭著撲向病床邊。

“奶奶,您到底是怎麽啦?您不要嚇我啊……”

就在她湊近周老夫人身旁時,奇異的現象發生了。

她隻覺得一股灼燒感撲麵而來,好像要將她烤化!

她的皮膚一陣刺痛。

而纏繞在她手腕上的八喜,顯然也感覺到了不適。

“這老太婆身上戴著防身法器呢!”

八喜大叫,“你是陰寒體質,得離這東西越遠越好!”

君遙在八喜的提醒下,當即注意到了周老夫人脖子上戴的那條暖白玉吊墜。

她也沒客氣,直接上手解開了周老夫人病號服的頭兩顆扣子,忍著炎炎灼燒感,將那白玉吊墜硬拽了下來。

“夫人!您!……”葉楊企圖製止,但已經來不及了。

君遙迅速端詳這吊墜一眼。

暖白溫潤的羊脂白玉,的確是上好的質地。

可這玉石上雕刻的的愛笑童子,卻神情詭異,臉上還有寓意不明的陰雕符文。

盡管紋路細小,不仔細盯著看,不容易察覺。

可君遙是擁有判官眼的人。

她乍一看這紋路,便覺得詭秘莫測,當即立斷舉起那暖白玉吊墜,對著冰冷堅硬的地板磚狠狠一砸!

葉楊的心頓時咯噔一下。

“夫人,這吊墜是周總在老夫人七十大壽時送的……老夫人一直戴在身上,已經有三四年的時間了……”

君遙不以為意的打斷他,“就算戴了三四十年也沒用。該砸還得砸,不然這東西會吞噬奶奶的性命。”

隨後入內的梁金固,一進門就看到滿地的暖白玉吊墜碎片。

這墜子盡管大體易碎,可那童子臉上的陰雕符文卻沒有毀掉。

梁金固也一眼看出了這吊墜存在問題,語帶愕然地說道:“有人動過這墜子!因為當初周總拍下這墜子時,我也在場,那會兒這童子的表情並沒有如今誇張!我還記得,拿回來之後我還特意淨化處理過……當時還留了照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