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修成
當然，耳聽為虛，體會為實！
這東西是不是真如陸雲虎所言，還要他服用過後再說。
他蹲在一旁，等著陸雲虎等人講價。
待講下價來，他取出四顆聚氣丹，交給陸雲虎，換來了總共十四顆的這種雜靈丹。
之後，陸雲虎直將他送到南七峰下，才離去。
而陸雲定則是站在南七峰下，看著好友背影，目送其離去後，轉過身。
南七峰看起來荒涼得很。
家族其他山峰且不論天地靈氣是否濃鬱，好歹也是鬱鬱蔥蔥，而這南七峰，卻是蒼黃一片，山上少見的樹林，樹木葉片也是暗黃色，看起來死氣沉沉。
之前陸雲定已經過來看過一次，但此時再看，還是有些觸目驚心。
他走到南七峰靠後的一座圓拱形石門前，取出家族發的洞府陣法令符，灌注法力，就見令符朝前激射出一道靈光，隨即那石門隆隆升起。
走入洞府，身後石門閉合，這下裏麵就剩下漆黑一片了。
這漆黑一片的洞府，有六七個石室，每個功用都不同，有的屋裏挖出溝壑，有的屋裏挖出深坑，有的屋裏則隔開一個個小隔間。
也不知道都是做什麽的。
陸雲定來到最裏麵的石室，就這間石室地麵最是平整，地上還有一個石頭蒲團。
他取出雜靈丹，服下，便開始了離開左峰後山之後，第一次修煉。
......
兩日過去。
陸雲定離開洞府，趕往藥園。
他麵上帶著些許思索之色。
之前換來的雜靈丹，效果不錯。
他這兩日，服用了兩顆雜靈丹。
的確如陸雲虎所說，兩顆雜靈丹的藥力，相當於一顆聚氣丹。
從他自己的體會而言，兩顆雜靈丹的藥力，對比聚氣丹，還要隱隱超出了一絲。
‘這樣的話，黑市要多去，將聚氣丹都換成雜靈丹，能更快提升我的修為.....’
‘但即便如此，將所有聚氣丹都換了，換來的雜靈丹，隻怕也難以將我的修為提升到煉氣一層圓滿，隻有到了煉氣一層圓滿，我才能用虛幻寶鏡破境.....’
陸雲定思慮間，正犯愁，已趕到藥園附近。
今日是藥園除雜草之日，藥園外，已經聚集了六個煉氣二層家族修士。
“嗯，怎麽有個煉氣一層？”
“煉氣一層都出來做雜務了！不會是從陸同凡長老那裏偷跑出來的吧？”
藥園外的六個煉氣二層家族修士中，有兩人議論著，把陸雲定也當成了與他們一樣，過來這藥園除雜草的。
可隨著陸雲定淡淡掃了他們六人一眼，翻手就取出藥園的禁製令符，打開了藥園的禁製。
六個煉氣二層家族修士，都有些傻眼。
這個煉氣一層的修士，竟然不是來除雜草的，而是來指揮他們除雜草的！
六人麵麵相覷幾眼，才跟著進去。
方才高聲談論陸雲定的兩人，臉色都有些綠了，硬著頭皮走入藥園，生怕被陸雲定為難。
沒談論陸雲定的，則是心中暗自慶幸之前沒有附和那兩人。
陸雲定不記仇，沒有針對隻是談論自己兩句的這兩人。
他到藥園裏看看，發現幾日過去，藥園裏的靈藥間，原本稀稀落落的雜草，已經長到沒腳脖高了——不愧是種滿了靈藥的藥園，雜草都長得這麽快！
“你們以前都是什麽規矩？”
他回頭問了一句那六個煉氣二層修士。
“不能在這裏修煉，不能翻土，不能傷到靈藥，要在日落前幹完活，不能私藏雜草，不能私藏雜靈草.....回您老的話，就這六個規矩。”其中一個機靈的煉氣二層修士迅速回應。
“嗯，那就是開始吧。”陸雲定說道，卻是神情微動。
“等等，你剛才說什麽？不能私藏‘雜靈草’？什麽是雜靈草？”陸雲定心中一動，微微睜大眼睛，看看地上雜草，再看看這說話的修士。
聽到雜靈草，他就想起了昨日才服用過的雜靈丹。
六個修士本來已經熟練地到一個草廬旁拿出玉鋤之類的工具，準備要幹活了，聞聽此言，俱是停下動作，不知這新來的管事大爺鬧什麽幺蛾子。
還是剛才那與陸雲定說話的機靈煉氣二層修士，和陸雲定一通解釋。
“好了，你不用幹活了，轉為監督他們五個幹活！讓他們五個在今日落日之前，將雜草除幹淨，送到我麵前。”陸雲定聽著聽到，眼前一亮。
“是。”那機靈的煉氣二層修士聞言，頓時笑容滿麵。
......
‘雜靈草，雜靈丹.....’
陸雲定坐在一處草廬裏，看著外麵幹活除草的家族修士，心中有些激動。
他現下已然知曉，雜靈丹就是用雜靈草煉製而成的，而雜靈草的來源，就是各個藥園！
各個藥園，長在靈藥中間的雜草中，其中有那機緣湊巧，得了一絲天地靈氣的，便得以褪凡得靈，成了蘊含一絲天地靈氣的雜草，喚作‘雜靈草’。
按照剛才那機靈修士所說：
雜草是否變成雜靈草，是何種品類的雜靈草，是很難鑒別的，唯有築基或更高境界的修士，或者丹師才能鑒別得準。
但築基或者更高境界的修士，豈會看得上眼這不入流的雜靈草？
地位超然的丹師不必說，更不會把目光投在這不入流的雜草上！
是以，藥園中以往的雜草，鋤下來都是不經鑒別，就運到坊市去賣的，能賣五塊下品靈石到十塊下品靈石不等，或者直接從坊市中賣雜靈丹的鋪子裏，換成十五到三十顆的雜靈丹。
這就是其他人監管藥園除草雜務後，除了雜務本身每月給的五塊下品靈石之外，額外的收益。
已算是很不錯了。
但擁有虛幻寶鏡的陸雲定，自然不會如此做！
是夜。
六個家族做除草雜務的煉氣二層修士，已經離去。
藥園中，一座草廬旁，陸雲定正在一株一株將雜草用虛幻寶鏡鑒別。
【凡階，尖茅草。】
【凡階，青紅茅草。】
【凡階，白茅草。】
【凡階，羅蓋草。】
陸雲定發現，這些雜草裏，最多的就是各種各樣的茅草。
鑒別了有八十多株雜草，他眼前一亮，發現第一株雜靈草。
【凡階——一階，青紅茅草，蘊含一絲火行靈氣。】
‘火行靈氣？’陸雲定目光一閃，將這在第一株雜靈草收入儲物袋，繼續鑒別。
藥園的雜草有上萬株，陸雲定累到手抖，才在淩晨時分，將所有雜草都鑒別完。
他總共鑒別出了一百一十六株雜靈草！
“嗯，這些挑完了的雜草，不知能不能拿到坊市裏，再賣一次。”陸雲定摸了摸下巴，將地上的所有雜草，也都收入到儲物袋裏。
之後，他匆匆除了藥園，趕到自己的洞府中。
坐在洞府中，他將鑒別出的一百一十六株雜靈草取出，堆在地上。
看著這些雜靈草，他摸了摸下巴，準備驗證自己用虛幻寶鏡鑒別雜靈丹的時候，那個猜想。
他將一顆雜靈丹取出，再次用虛幻寶鏡鑒別。
【凡階——一階，多種蘊含一絲天地靈氣的凡階草類，混合製成的丹丸。】
“這玩意，看著就像是手搓的，從鑒別的結果來看，手搓的可能更高了，並非丹師煉製出來的丹藥.....”
“這樣的話，我說不定能自己手搓這種雜靈丹。”
陸雲定躍躍欲試，卻也有些緊張，手心冒汗。
他將雜靈草取來兩株，看了看，自忖有這麽多雜靈草，還有一座藥園給自己供應雜靈草，這東西也不稀罕。
於是他便直接將之弄碎了上手去搓。
四顆草團被他搓出。
這草團看起來並不圓潤。
他看看草團，對比一下雜靈丹，想了想，用虛幻寶鏡鑒別了一下。
【凡階，多種蘊含一絲天地靈氣的凡階草類，製成的草團。】
他看著這難看的草團，皺眉。
凡階！
雜靈丹可是凡階到一階！
他想了想，一咬牙，吞下一顆自己搓出來的草團，待著草團在腹內化作一股藥力，用法力將之包裹煉化。
待煉化完之後，已是半夜。
他睜開雙目，眼中帶著喜色，看看自己搓出來的草團，再看看雜靈丹，若有所思。
自己搓出來的草團，大概有他從黑市上那攤位換來的這種雜靈丹，一半左右的藥力。
看來，這個思路是對的！
這雜靈丹，就是手搓的！
隻是自己搓的，不如別的修士搓得好。
問題出在了什麽地方？
陸雲定突然靈光一閃。
他想到，這每一株雜靈草所蘊含蘊含的天地靈氣，也是有五行差別的。
五行靈氣相生相克，難道自己製作雜靈丹失敗的症結，就在這上麵？
他心中一震，按照五行相生的順序，取了五株分別蘊含五行靈氣的雜靈草，再次開始搓弄。
很快，他又搓出來十個形狀很難看的小草團，上麵濕漉漉，還滲著綠色草汁。
他看著這草團，再次用虛幻寶鏡鑒別。
此次的鑒別結果，他看了之後，神情大喜。
【一階，由五種蘊含五行靈氣的凡階草類，粗製而成的丹丸。】
丹丸！
他看看這個描述，再看看自己手裏流汁的手搓草團，輕咳一聲，將細節處忽略。
能吃就行了，反正是自己吃！
“一階？比買來的這雜靈丹評價還高！”
陸雲定看看這草團，取了一個吞吃下去。
此次他吃下草團後，隻覺這草團在腹內飛快化開，化作一股比先前那草團，龐大得多的藥力。
他趕忙用法力包裹住這藥力，煉化起來。
待第二日入夜。
他雙目一睜，吐出一口濁氣，感知著自身法力，心中不由得生出驚喜。
自己手搓出來的這雜靈丹，效力比之聚氣丹，都不差多少了！
而憑借陸隱循的名頭，坐守一座藥園的自己，這種手搓雜靈丹不說敞開了供應，也差不多了。
這樣下去，何愁修煉沒有進境，何愁修不到煉氣一層圓滿？
陸雲定興奮地想著，再次吞下一顆手搓雜靈丹，繼續修煉。
......
又一年冬日。
蒼山負雪，陸家族地內處處山峰都是銀裝素裹。
南七峰。
陸雲定盤坐在洞府內，空地上。
他的身前一團光芒五色變幻，映得他的麵容同樣五色變幻。
十五歲的他，現下已經長高了不少，皮肉也變得白皙起來，看起來一副清秀少年模樣。
某一刻，有風吹著雪粒在一旁飄過。
他雙目一睜，微微張口一吸。
隻見他身前那團五色變幻的靈光，竟是被他張口吸了過來，一口吞入了腹中！
吞下這團五色靈光後。
他不隻是麵龐，就連整個身體之上，都蒙上了一層五色不斷變幻的靈動光芒。
感受著體內亂竄的法力，他麵皮不斷震顫著，似忍受著莫大的痛苦。
“去！”他朝前一掌，拍出兩顆藤種。
一掌擊出的同時，一道青色靈光在他身上亮起，匯聚在他的手中，形成一團濃鬱的青光，也被他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