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誠方可取信於民

子貢問政,子曰:“足食,足兵,民信之矣。”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三者何先?”曰:“去兵。”子貢曰:“必不得已而去,於斯二者何先?”曰:“去食。自古皆有死,民無信不立。”

子貢問怎樣治理政事,孔子說:“糧食充足,軍備充足,人民信任政府。”子貢說:“如果迫不得已一定要去掉一項,在這三項中先去掉哪一項?”孔子說:“去掉軍備。”子貢說:“如果迫不得已還要去掉一項,在這二項中先去掉哪一項?”孔子說:“去掉糧食。自古以來,人都會死,失去人民的信任,國家就站不住了。”

如果你已經是一位主事者,並且相當機智,請注意,任何官場手腕、伎倆都隻是“用”,這種用,如果沒有下屬的擁護為“體”的話,注定是難以長久的。

美國總統大選前夕,形勢對林肯十分不利。他的對手民主黨在南方蓄奴州的選票萬無一失,隻要爭取到不多的幾個北方州,就可穩操勝券。民主黨的內定候選人是道格拉斯。如果想戰勝道格拉斯,首先必須製造民主黨內部的不和。於是,林肯在一次辯論時,向道格拉斯提出了一個挑戰性的問題:“在未成立州的美國領土之內,人民是否可以合法地把奴隸製驅逐界外?”這是一個十分難答的問題。如果道格拉斯作肯定的回答,就會失去南部各州的支持;如果作否定的回答,又會失去北部各州的支持,包括他的本州伊利諾州在內。

道格拉斯在他本州民主黨機構的壓力下,加上他一人也不願背叛江東父老,便作了肯定的回答。結果激怒了南方民主黨人,他們決定取消對道格拉斯的支持,另外組黨。這樣,民主黨就宣告分裂,南方民主黨也選出了自己的候選人。雖然民主黨被林肯離間了,但道格拉斯仍然信心十足。他租用了一輛豪華列車,供他競選之用。並且在最後一節車上安置禮炮一尊,每到一站就鳴禮炮32響,然後樂隊奏樂,十分排場。每到一站,他還要乘一輛六輪馬車去市鎮中心發表演說。前麵有彪形大漢騎駿馬開道,後麵則是許多馬車,滿載著紅男綠女,吆五喝六,不可一世。道格拉斯叫嚷:“我要讓林肯這個鄉巴佬聞聞我的貴族氣味。”

林肯沒有馬車,更不用說專列;他買票乘車,每到一站,坐的是從朋友那裏借來的耕田用的馬拉車,在演說中,他常說:“道格拉斯參議員是聞名世界的人,是一位大人物。他有錢也有勢,有圓圓的、發福的臉,他當過郵政官、土地官、內閣官、外交官等等。相反,沒有人會認為我會當上總統。有人寫信給我,問我有多少財產。我隻有一位妻子和一個兒子,都是無價之寶。此外,還租有一間破舊辦公室,室內隻有桌子一張,價值二元伍角,椅子三把,價值—元。牆角裏還有一個大書架,架上的書值得每個人一讀。我本人既窮又瘦,臉很長,不會發福。我實在沒有什麽可依靠的,唯一可依靠的就是你們。”

眾所周知,最後,貴族氣味十足的道格拉斯沒有成為美國總統,而一無所有的鄉巴佬林肯卻如願所償,當上了美國總統。道格拉斯因為出言不慎而失去了民眾的支持,而林肯則以其真誠和坦率贏得了人民的信任,登上了總統的寶座。看人認為,林肯競選之勝,是勝在了他的才幹上。這種看法有道理,但卻是片麵的。林肯固然有能力,道格拉斯不也一樣有能力嗎?況且,林肯的政績為民眾廣為了解是他當了總統以後的事。

其實,林肯的勝利根基乃在於他的坦率和真誠。他不擺架子,不講排場,處處都顯得就是民眾的代表。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所謂“天地之間有杆秤,那秤砣是老百姓”是也。

中國古人對於“君、民”關係的論述,早已點明了上司與下屬關係的精髓——君是舟,民是水,水能載舟,亦能覆舟;是載是覆,全看這舟的表現如何了。為政之道,在於審時度勢:依勢用勢;但為政之本,卻在取信、立誠。贏得信任,取得支持,便可乘風破浪;相反,眾叛親離,威風掃地,則有翻船溺水之險。到那時,盡管你用盡陽奉陰違,兩麵三刀的技術,也是無力回天。也許落到水裏,嗆個半死,才想起來:之所以落到這步田地,全是自己平時的“積累”,上下內外,離心離德,腳上的泡是自己走的呀!

庸俗領導學隻講詭詐權謀,:不講德操品行;高調領導學隻會講大道理,婆婆媽媽,實作領導學則從原則到技術全麵分析。因為,原則與技術是相互為用,密不可分的,兩者缺一,即落人旁門左道。實作領導學既不是為了培養陰謀家,也不是為了培養理論家,它的目的是培養出紮紮實實、德才均備的領導人才。這裏需要著重指出的是,權力運作,要有一個“本末輕重”的觀念。為政運謀者可以衡量,可以調和利害,卻萬萬不可以舍本逐末。看中眼前利益與看到長遠利益,是區分英才與庸才的重要準繩。退一步說,如果說為你的團隊謀利益不是你的目的,它至少也是提高你形象的一種根本手段。請不要輕視這一點。

行而論道: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沒有人能在所有的地點與所有的時間都能欺騙與虛偽,隻有真誠坦率方可取信於民,這個道理很簡單,但是在現實生活中卻常常有人忘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