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政當以德為本
子曰:“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
孔子曰:“國君用道德教化來治理國家,就會像北極星一樣處於一定的方位而群星環繞著著經。”
《論語·為政篇第二》中記載,孔子說:“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眾星共之。”意思是說,用道德來治理國政,自己便會像北極星一般,在一定的位置上,別的星辰都環繞著它。政治上立於不敗之地者,雖然有諸多因素,但堅持以德為本是非常重要的一個方麵。
春秋時期,韓起是晉國的正卿,叔向是晉國的大夫,他們都官高位顯。
一個寒風凜冽、朔雪陰凝的冬日,叔向在簡樸清雅的客廳裏接待了來訪的韓起。他們雖官階有別,但交誼甚篤。叔向年高德劭,為人誠懇,韓起頗為敬重他,有事常能直說,聽取他的意見。
沒有寒暄,沒有客套,兩人在火盆邊一坐下,韓起就憤憤不平地抱怨說:“我空有正卿之名,卻沒有正卿的收入,窮得連和別的卿大夫交際往來的費用都沒有。”他是個身材稍高的中年人,儀貌堂堂,嗓音宏亮,激動時,眼珠發亮,兩頰微紅。他希望叔向能同情他那尷尬的處境,並給予有效的指點。
“可賀,可賀!”叔向聽了韓起的話立刻滿臉欣喜地拱手稱賀。這似乎違反常情之舉,使韓起深感意外,甚至不可理喻。
韓起問道:“我如此窘迫,以至令我常常為此憂慮,你不但不予 同情,反而向我恭賀,這是什麽道理?”
叔向是個心胸豁達、眉目清揚、幹練機敏的人。他沒有直接回答韓起的問題,而是先給對方講了兩個晉國曆史人物的故事。
“在我們的晉國曆史上,有這樣兩個人:一個是貧而有德 的欒書,一個是富而無道的郤至。欒書曾是晉國的上卿,按規 定,他應該享受500頃田地的俸祿,可實際上,他連五分之一的俸祿都沒有得到,宗廟中需要的祭器,他也購置不起。但他 並不因此而耿耿於懷,忿然抱怨,相反更加注意修養自己的品 德。他才德稱位,用盡勤勞,德澤廣布晉國,嚴格按國家的法度辦事,贏得了全國百姓的尊敬與愛戴。”他呷了口茶水,用短 棍撥了撥盆中的炭火,目光灼灼地看了韓起一眼,繼續講了下去。
“郤至這人,與欒書恰恰相反,他作為當時晉國的正卿,不知修身養德,隻知聚財發跡,他家中的財富達到了國家財富的半數;晉國三軍中的將佐,鬱氏家族就占了一半。他驕奢** 逸,貪得無厭,財產多了還想多,權勢大了還想大。他愚妄狂悖肆行不義,魚肉百姓,醜聲四播。然而,利欲熾燃便是火坑,禍福無門唯人所召。結果不隻他一人自取其咎落得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他的宗族也被滿門抄斬,歸於寂滅。”
叔向講完這兩個比照鮮明的故事後說:“一個人占要津,居高位,可以使好者愈顯其好,也可以使歹者愈顯其歹。所以,我認為做人寧可正而不足,而切不可邪而有餘。現在,您像欒書那樣貧窮,我想您也一定能行欒書之德,所以我要恭賀 您。如果您對自己的品德修養漠不關心,而總為自己財富不 多而憂慮怨憤,那麽,我為您痛哭猶恐不及,哪還有什麽心思 恭賀您呀!”
叔向的熱腸厚誼和明豁直截的藥石之言,抒解了韓起怨氣,使他心裏充滿了火燒火燎般的愧怍與良知上的不安。他憬然大悟,心感神服,明白了德行比財富更重要的道理,自己不應該為財富太少而憂慮,而應該像欒書那樣在貧困之時樹立美好的德行,這才是長久之計,才可避免步郤至的後塵。
想到這裏,韓起當即下跪,給叔向叩頭至地,感激地說:“我隻考慮自己的財富多少,這是亡身滅族之路。您的一席話,像春陽破霧光融大地,使我心明徹悟,懂得了居官當種德的道理,是您救了我呀!不單我要永遠感謝您,就是我的祖先和我的後代子孫也要感謝您啊!”。
以德為本,這古人之明訓,看起來不似謀略,其實是政略,是對內職能的一種有效手段。“法治”若離開了“德治”,政治製度是難以完善的。誠如富蘭克林在《蜉蝣》中說:“法律若無道德配合,政治仍舊不能清明。”因為道德是人們行為的準則,是調整人與人之間關係的經驗的總結。高明的政略家無不對此經心在意,高度重視,認真履行。“以正治國”這是千古不衰的格言。所謂“以正治國”,就是依靠正確的道德觀念來教育人民,規範社會,治理國家。沒有正確的道德觀念為主導的社會和國家,必定混亂不堪,善惡不分。以德為本,作為古代社會裏的經邦治國之道,在今天仍有其現實意義。
“心態不平衡”這話隨時都能聽到。韓起身為高官,因資財不足,交際窘迫而心態失衡。叔向述事曉理,使之審察利害 而幡然感悟,下跪致謝。他的“賀貧”之計確實中肯而巧妙。 對當“官”者的“心平”與“心不平”的兩種態度和處事方 法,尋其根源實屬是否“廉”與“勤”的問題。可以這麽說,凡廉政勤政者都是美德的表現,源出則泉湧,德商方行美,隻有敦品勵行,不斷提高道德修養,才能一秉至公,有益於事業,有益 於身心。
行而論道:“雪萊在《道德沉思錄》中說:“美德完全是文明生活的菁華,是人的意識的一個創造。”作為社會的管理者,從政者應該守住人生的道德防線,反腐倡廉、激濁揚清、棄惡從善,更好地承擔起自己應負的社會和政治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