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子曰:人無遠慮,必有近憂。
孔子說:“一個人沒有長遠的考慮,一定會遭到眼前的憂患。”
孔子講:“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意思是說,不管做什麽事情,都要預先考慮與謀劃清楚,盡量做到成竹在胸。不然,總是臨時抱佛腳,難免疏漏百出。這就是說,要做到未雨綢繆,趁著還沒下雨,先修繕房屋門窗。否則一旦下起雨來,就馬上會麵臨漏雨之憂患。此理看似平常,但也並非每一個人都能做到的。
蕭衍是南朝梁的開國君主,是南蘭陵(治今江蘇常州市西北)人。南齊隆昌元年(494年),蕭衍被任為寧朔將軍,鎮守壽春(今安徽壽縣)。建武二年(495年),因抗擊北魏軍有功,被任為右軍晉安王司馬、淮陵太守。以後又為太子中庶子,領羽林監。建武四年(497年),北魏軍南伐雍州,蕭衍受命領兵赴援,進至襄陽(今湖北襄樊)。同年7月,被授為持節,都督雍、梁、南秦、北秦四州及郢州之竟陵司州之隨郡諸軍事、輔國將軍、雍州刺史,鎮守襄陽。
這時,齊明帝蕭鸞病死,其子蕭寶卷繼位。蕭寶卷昏庸狂虐,無德無能,終日享樂,朝中大事均由始安王蕭遙光、尚書令徐孝嗣、尚書右仆射江祜、右將軍蕭坦之、侍中江祀、衛尉劉暄等人處理。蕭遙光等人號稱“六貴”,也不以國事為重,為一己之私利互相爭奪傾軋,朝中政治極度昏亂腐敗。蕭衍在襄陽,聽到朝中的情況,預感到南齊的壽命不會太長了,就對親戚張弘策說:“政出多門,是國家大亂的開始,《詩經》說:一國三公,吾誰適從?如今國家有六貴,這怎麽得了!我料想,他們六貴矛盾一定會激化到大動幹戈的地步,而襄陽遠離國都,正是避禍的好地方。但我的弟弟們還都在都城,恐怕他們會遭到禍患。我得和益州刺史商議一下”。
蕭衍所說的益州刺史,指的是他的哥哥蕭懿。正巧,蕭懿離益州刺史任,暫時管理郢州事。郢州的治所在今武漢市,從襄陽沿漢水可直達武漢。蕭衍便派張弘策至郢州,給蕭懿送去一封信,信中說:“想當初西晉惠帝時,八王作亂,遂致國家內難大興,外寇三起。如今六貴爭權,人握王憲,製主畫敕,各欲專威,睚眥成恨,必自相屠戮。不但如此,新主蕭寶卷早在當太子時就親信左右,凶殘無比,如今登上帝位,正想縱其 所欲,豈肯虛坐主位,委政於權臣。他們君臣之間猜忌到一定程度,也將大誅大殺。如今六貴,蕭遙光圖謀稱帝,形跡已現。但這卻如同跛子上天,絕無可能。江祜怯而無斷,劉暄弱而不才,他們在互相傾軋中遲早會被攪成肉醬。蕭坦之心懷猜忌,徐孝嗣毫無主見,所以一旦亂起,必將朝野土崩瓦解。我們有幸運離京師,領兵外鎮,可以保全自身,圖謀大計。我們應乘朝廷對我們猜防未生之時,將諸弟召集在一起。否則,一旦朝中對我們猜疑,諸弟們在京師則拔足無路。如今,兄在郢州,控帶荊湘,弟在雍州,士馬數萬,在此政昏朝亂之際,正好以此為據以圖大事。如果坐失良機,悔之晚矣。”
蕭懿見信,臉色大變,他不願意蕭衍這樣做,因為這會召來滅門大禍。蕭衍見哥哥不從,便獨自將弟弟蕭偉、蕭儋迎至襄陽,並秘密製造武器,擴集兵馬。他還在襄陽大伐竹木,將其沉於檀溪之中,以備將來之用。
蕭懿不聽蕭衍勸告,入朝作了太子右衛率、尚書吏部郎、衛尉卿。永元二年(500年),相繼發生了裴叔業、崔慧景反叛之事,蕭懿帶兵平定了叛亂,為朝廷立有大功。但功高不但未賞,反而受到猜忌,這年冬天被殺。
蕭懿被殺,既證明了蕭衍預見的準確,也為蕭衍起兵提供了機會。蕭衍及時抓住了這個機會,在與親信呂僧珍、柳慶遠、吉士瞻等人密謀後,便召集部眾,誓師起兵。蕭衍對僚佐們說:“如今昏主惡稔,窮虐極暴,無端殺害朝中賢士功臣,令生靈塗炭,民不聊生,為天所不容。你們大家與我同心疾惡,共舉義兵,事成之後,就是我的公侯將相。隻要你們效力建勳,我決不食言”。誓師之後,蕭衍令人把竹木從檀溪中打撈出來,做成戰艦千艘,又召集兵士萬餘人,起兵討伐蕭寶卷。在殺掉蕭寶卷後,蕭衍又立了傀儡皇帝蕭寶融,一年之後,又將他廢掉,自己親登帝位,建立了梁朝。
善經營者,睹事於未萌,所以能未雨綢繆,處處主動。如舉世聞名的希臘船王奧納西斯,在1929年的西方經濟大危機時,預見到危機後的複蘇和將來運輸業的發展,不去大量購買破產企業的不動產,更不是搶購當時讓人眼熱的黃金,而是以驚人的眼光去收購被人們看作最不景氣的航海業的。正是他的遠見卓識和先期準備,在二次世界大戰爆發時,終於提供給了他天賜良機,他的船隻一夜之間變成“浮動金礦”,財源滾滾而來。戰後,他一躍成為名揚世界的“船王”。 蕭衍也是因為早就預見到爭取帝業的時機將要到來,才提前做了物質、組織上的準備,終於成就帝業。而它弟弟隻考慮到近期利益,而沒有立足於長遠而遭到殺身之禍,這足以說明,“人無遠慮,必有近憂”是千真萬確的。
行而論道:成大事者都是從長計議的人,他們絕不會去幹一些隻顧眼前利益而對長遠利益的事情。因此,做人不能不深思熟慮,不能不前思後想,不能隻顧前而不顧後,不然就必然碰到眼前的憂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