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功成名就後學會身退

鯰魚型人才考慮功成身退是應該的,絕對不是杞人憂天。因為組織目標實現的時候,往往就是組織發生重大變革的時候,變革極有可能導致鯰魚型人才不適應組織。如果已經不適應組織,但還按照原來的工作思路和態度來處理事情,那麽自己就處於危險境地了。

知己知彼,百戰不殆

古語有雲:伴君如伴虎。鯰魚型人才和管理者相處,就像和老虎相處一樣,一定要處處小心,不要過於隨意。鯰魚型人才要想保持良好的關係,就必須懂得管理者的類型。千萬不要認為隻要對管理者一片忠心,管理者會看得見的,即使看不見管理者也會感覺得到的。古時候那麽多忠臣、權臣都是這麽想的,其結果呢,又有幾個能有好下場?

一般來說管理者無非有以下幾種類型:

第一種類型是暴躁無常型。這種管理者十分地暴躁,經常莫名其妙地發火,而且喜歡在辦公室中製造一些緊張氣氛。他們大喊大叫,似乎所有的人都虧欠了他們一樣,似乎所有的人都在無情地賺他的血汗錢。和這種管理者相處,鯰魚型人才要隨時擔心自己被管理者訓斥,甚至還會經常受到委屈。當管理者大聲嚷嚷的時候,千萬不要和他頂撞,因為即使一個人意識到自己錯了,在遇到別人頂撞的時候,他還是會堅持自己的錯誤,還死不悔改。兩千多年的曆史中,很少有君王在氣頭上不殺人的。

第二種類型是陰險狡詐型。這種管理者表麵上和所有的下屬都保持著很好的關係,見人就打招呼,偶爾還會摟著你的肩膀對你說:“小夥子,好好幹,你很優秀。”等到你把他當作真心朋友,向他傾訴你所有的秘密的時候,他就開始將你的秘密四處傳播,而且將你對別人的不滿也“轉達”給那個人。這種管理者是小人,他會將整個辦公室弄得人心惶惶,互相猜忌,誰也不拿誰當朋友,誰也不和誰走得過近。這時,這個管理者就會在辦公室裏偷偷樂著自己的傑作。

第三種類型是惡言惡語型。這種管理者喜歡搞人身攻擊,而且素質不高,經常做人和做事分不開來。下屬如果有什麽事情做得不對,他第一個反應就是說這個人不行。他經常會說:“你真笨,這點事情都辦不好。”或者說“像你這樣的腦袋,怎麽進我們組織的,我很是奇怪?”這種管理者似乎喜歡在語言上賣弄一番,認為自己無時無刻不聰明,而別人都是蠢蛋。如果和這種管理者相處,那麽首先就要學會放下尊嚴。要學會寬慰自己說:“生活在這個現實的世界裏,人們不得不放下些尊嚴。”

第四種類型是作風粗暴型。這種管理者從來不給你任何說話的機會,也不會給你任何表現自己想法的機會。在他看來,所有的下屬隻要按照他的部署來辦事,所有的事情都能辦得很好。如果不按照他的部署來辦事情,那麽事情會辦得很糟糕。他從來沒有想過下屬中也有人才,他從來就認為在組織中隻需要他一個腦袋在思考,其結果呢,這種管理者經常會犯錯,而犯錯以後,他總是把責任歸結為自己的下屬,認為是他們辦事不力。和這樣的管理者沒有平等的談話機會,你所能做的隻是服從。

第五種類型是嫉賢妒能型。這種管理者,甚至包括一些老板,不大喜歡看到別人比自己聰明能幹,他們希望看到別人象豬一樣蠢笨,而對比起來,自己簡直聰明得先知一樣。這種管理者其實是不大適合自己的職位的。因為如果一個組織的管理者總是喜歡用比自己弱的人,那麽上行下效以後,組織用的人會越來越弱,組織也會越做越小。但是沒有辦法,世界上總是存在那麽多巧合和錯誤,有很多這樣的人還真當上了管理者。即使這樣的管理者重用鯰魚型人才也是希望鯰魚型人才能夠聽從自己的,在自己的規定範圍內給鯰魚型人才自由發揮的空間。

第六種類型是偷竊成果型。這種管理者經常把下屬的成果竊為己有,然後去向自己的管理者邀功,說自己怎麽樣行,怎麽樣能幹,而不提這份功勞是由誰取得的。這種管理者道德是敗壞的,但是他們卻理所當然。因為在他們看來,下屬在他手下做事,自然下屬所有的成就都是屬於他的。如果遇到這種管理者,下屬最好的辦法是采用精神勝利法,自我安慰說在成就的取得過程中學到了很多東西,事實也確實如此。當你責問這種管理者利用你的時候,他們往往大言不慚地說:你有利用價值,我才利用你。你看人家沒有利用價值,我都不利用,你應該感到榮幸。鯰魚型人才要有自己的成果被偷竊的心理準備,這種事情實在是太平常不過了。

第七種類型是好逸惡勞型。這種管理者什麽都不願意做,什麽都不願意動手,將自己所有的時間都用於和管理者拉個人關係了。這種管理者往往會把所有的事情讓下屬來做,所有的責任讓下屬來承擔,自己什麽都不用做。這種管理者往往喜歡培養和提拔一些親信,讓他們來替自己控製下屬。整個組織中會彌漫一股搞關係的風氣,因為在組織中得到最多利益的人是那些會搞關係的人,而不是做事做得最多或者最優秀的人。這樣的組織並不適合鯰魚型人才生存,因為在這樣的組織中,鯰魚型人才出格的表現往往被認為是別有用心。

第八種類型是事必躬親型。這種管理者似乎對所有的人都不信任,所有的事情,無論大小,他都親曆親為。他怕出錯,即使不出錯,他也害怕得不到最好的效果。因此他活得很累,而手下的下屬很清閑很無聊。這種組織也不會太長久,就像蜀國諸葛亮事必躬親一樣,最後的結果是“蜀中無大將,廖化當先鋒。”鯰魚型人才如果遇到這樣的管理者就應該在小事上取得管理者的信任,逐步引誘管理者放權。

第九種類型是真正用人型。這種管理者是真正地想培養下屬,想讓他們成為組織的中堅力量。這種管理者是比較少見的,也是下屬最願意跟隨的。但是對於這種管理者來說,他本身能培養和提拔的下屬有限,即使下屬再怎麽優秀,他也隻能提拔少數幾個,畢竟能做塔尖的磚隻要那麽一兩塊,而大多數磚都是在做塔基。所以遇到這種管理者,下屬也要有功成身退的打算。鯰魚型人才如果遇到這樣的管理者,確實是難得的運氣。但在慶幸自己好運的同時,還要了解自己會有哪些競爭對手。

總之,不管怎麽說,鯰魚型人才與管理者相處,要小心謹慎,不要過分地依賴管理者,也不要過分地非議管理者,要謹言慎行。伴君如伴虎,如果確實相信自己有能力,有魄力,而且希望能夠做一番事業,那麽有合適機會的時候一定要學會功成身退。

共患難容易,共富貴難

患難和富貴是永恒的話題。有些人隻可共患難,不可共富貴;有些人隻能共富貴,不能共患難;還有一些人既能共患難,又能共富貴;當然更多的人是既不能共患難,也不能共富貴。這是人之常情,並沒有好壞之分,也沒有高尚和低俗之別。

鯰魚型人才和管理者一起共患難很多時候都是很容易的事情,但是共富貴卻不大容易。以範蠡為例,他和越王共患難,當越王到吳宮去服侍吳王的時候,範蠡不離不棄,和勾踐一起進吳宮去服侍,而且處處保護著勾踐。但是當勾踐滅掉吳國的時候,範蠡卻不辭而別。倒不是他精神境界有多高,而是因為他看出了勾踐這個人不能共富貴,所以他不得不走。如果他不走,自然會落得和文種一樣的下場。勾踐之所以不能共富貴的理由其實很簡單,勾踐本人的主觀意識太強,而且有很強的控製欲和征服欲。第一次和強大的吳國交戰的時候,他僥幸獲得勝利。到了聽說吳國又要來進攻的消息,他便不顧範蠡的勸告,想先發製人,於是興師討伐吳國。這就說明他主觀意識太強,是不大會傾聽別人的意見的。隻有到戰敗的時候,才會想到範蠡,才會想到聽他怎麽說。勾踐就是這樣的人,總是先以自己的主觀判斷為主,等到事情發展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地步,才想到自己還有謀臣。可想而知,在這樣的人手下做事,說不定有一天腦袋就被砍掉,也許有那麽一天這個人良心發現,但這個時候還有什麽用呢?文種大概就是這樣被殺掉的。

為什麽共患難對於很多人來說是件很容易的事情呢?因為人在貧賤(不但窮,而且社會地位低下)的時候,希望能夠得到別人的幫助,希望能夠有一大批誌同道合的人共同奮鬥,共同來擺脫貧賤。因此人在貧賤的時候會比較容易聽得進別人的意見,做人的姿態也會放得很低,這樣能得到最大程度的幫助。試想如果一個人在貧賤的時候還把姿態放得很高,對別人都十分傲慢,那就無非是三類人:一類是瘋子,一類是甘於貧賤的人,一類是看破世事的人。這三類人永遠隻占極少數,更多的人在貧賤的時候會把姿態放得比較低,而且也樂於幫助別人,因為幫助別人就是幫助自己,而且別人也知道他並沒有多少可以資助自己的地方,所以他隻要能夠提供幫助,即使是善意的勸告,都會對他十分感激。所以很多人都能夠共患難,同舟共濟。

那麽為什麽共富貴對於很多人來說是件很難的事情?部分原因是經過貧賤以後得來的富貴,人們往往把它看得很重,肯定是不願意再回到以前的那種貧賤的生活中去,因此人們開始患得患失,開始有些計較。另外有一部分原因是富貴以後,自我感覺高人一等,而且身邊立即會多了許多恭維的人,於是飄飄然,忘記了自己曾經貧賤過,忘記了和自己同舟共濟的人,也忘記了那些曾經表示不相忘的朋友。陳勝就是一個典型。還有一部分原因是得到富貴以後愛慕虛榮起來,和周圍的人為是誰得來的富貴發生了爭執,每一個人都覺得自己功不可沒。富貴了以後,空閑的時間多了起來,人們也往往樂於將這些空閑的時間打發在人和人的爭執之中,純粹是因為閑得慌。而另一方麵,那些至今仍然貧賤的朋友自然會想到來找這個富貴起來的人幫忙或者投奔,每一個人都把這個富貴起來的人當作靠山,而從來沒有人為這個人考慮過什麽,那些朋友也覺得找這個人幫忙心安理得,絲毫也沒有想過這個人獲得富貴並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和管理者相處,尤其是一起曾經共過患難的管理者相處,有一個很大的困難就是無法共富貴。患難時,和管理者稱兄道弟,管理者也會樂於和你稱兄道弟。就像朱元璋在沒有稱帝的時候結義兄弟多達十個,而且都是領軍的大將。富貴了以後,他們往往還是忘記不了和管理者稱兄道弟,但是這個時候管理者就不一定樂意了。因為組織越做越大,越來越多的人為組織服務,管理者要樹立自己的威嚴,甚至很可能希望自己成為組織的教父或者所崇拜的神,這個時候最忌諱的是有人跟他稱兄道弟,而且是下屬中有人如此。即使管理者還是將下屬當作兄弟,也不能在工作場合表現出來。最蹩腳的管理者都知道如果在工作場合和某幾個下屬稱兄道弟,無非是告訴其他下屬你們幹多幹少一個樣,幹好幹壞一個樣,你們都不會得到重視重用,因為我還有這麽多兄弟需要提拔和幫助。這樣做孤立的隻是自己,而不是別人,真正想做事的會離開,不想做事的會千方百計套近乎,如果一個組織成了這個樣子,那麽組織還有什麽發展前途。

有些下屬慨歎自從朋友當了管理者以後,他整個人都變了,變得六親不認,變得愛理不理,變得疏遠起來。其實你站在管理者的角度來想,管理者也會認為自從自己當了管理者以後,下屬對他明顯疏遠了,而且總是拿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來找他麻煩,甚至在工作場合無視他的威嚴。很多矛盾和不理解之所以產生就在於大家都沒有為對方的處境考慮一下。對於下屬來說,他自然還是把管理者當作他昔日的兄弟,還是有什麽事情都向管理者尋求幫助,但是管理者呢,則希望下屬在工作場合維護他的尊嚴,在工作之餘然後才是兄弟。

總之,共患難容易,共富貴確實比較難。尤其是那些經曆了患難然後富貴的朋友很難共富貴。以曆史而論,從做人角度來說,那些開國國君大殺權臣和患難之交,確實是沒有多少人性可言;但是從做事的角度來講,那些開國國君大開殺戒是最保險的辦法,因為他很難保證那些權臣和患難之交在什麽時候就黃袍加身,即使能夠保證那些人忠心耿耿,那麽也很難保證他們的子孫能夠恪守臣道,而不是擁兵自重。曹操沒有稱帝,但他的兒子卻推翻了漢帝;司馬懿和司馬昭沒有稱帝,但司馬炎卻廢了魏帝。所以從做事的角度來講,大殺功臣絕對是最保險的做法。所以共富貴成為了很苦難的事情,古今道理是相同的。

鯰魚型人才不論對組織作了多大的貢獻,都要保持清醒的頭腦,千萬不要以功臣自居,更不要幻想著和自己的管理者平分富貴,即使管理者曾經許諾過。最好把管理者的所有諾言都忘掉。

不要幻想和管理者成為朋友

鯰魚型人才永遠不要幻想:自己和管理者是朋友。鯰魚型人才往往生性耿直,容易將管理者作為自己的朋友來對待,他們的理由很充分:“我認可他這個人,所以願意跟隨他。”但他們沒有考慮過人是會變的。即使以前是朋友,但是他成為你的管理者以後,他就不可能再是。象朱元璋以前和徐達等人結為異姓兄弟,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誰也不能說當初的結義之情是假的,是虛偽的,是做作的。當初的結義之情很可能就是真的。可即使是真的,又怎麽樣呢,朱元璋當了皇帝以後就對這些人大開殺戒,從來就沒有想過當初告天禱告後會同年同月同日死。當朱元璋未發達的時候,自然希望有很多的朋友,這樣他會多很多出路,多很多選擇,也多很多幫助。朱元璋和他們結義也是真心的,如果需要朱元璋兩肋插刀,估計當時的他也會在所不辭。但是當了皇帝以後的他,別說讓他兩肋插刀,就算是結義兄弟出言稍微頂撞了他,他也可能會將結義兄弟處死。所以永遠不要幻想和管理者是朋友。

一個人往往在不得誌的時候,會想盡辦法去結交一些朋友,而且還很可能真心對待他們。在窮困的時候,路上一個行人他都願意結交,都願意和他攀談,願意和他互相幫助。但是得誌以後,他往往會和這些人刻意保持距離,甚至看不起這些人,認為這些人太沒有出息。很典型的一個例子是陳勝。陳勝在未得誌的時候,曾經向他的同伴許諾:苟富貴,勿相忘。這種許諾是典型的拉幫結派,是陳勝在希望得到別人幫助的時候所發出的信號,翻譯為現代俗語就是:兄弟,你要相信我陳勝總有富貴的一天,我富貴了以後絕對不會忘記你。可是他的這個求助信號被別人奚落,認為他自不量力。於是他仰天長歎:燕雀安知鴻鵠之誌哉?這同樣是個信號,意思是說:哎,你們不理解我,既然不願意幫助我,我也看不起你們。這是一種被拒絕之後的自我保護信號,陳勝要保證他的尊嚴。最後陳勝在大澤鄉起義成功後,迅速攻占了很多地方,包括他的家鄉。那些曾經和陳勝一起耕過田的人自然想起了陳勝曾經說過的那句話:苟富貴,勿相忘,於是結伴成行地來找陳勝。在陳勝的宮殿裏,這些人大聲嚷嚷:真沒有想到,這個小子會有如此大的出息。最後這些人都被陳勝處死了。這些人死也不明白為什麽陳勝要殺他們。理由很簡單,因為陳勝已經不是昔日那個耕田的長工了,他已經成為了大楚的王。而那些同伴也是該死,該死的理由是他們把陳勝還當作朋友。

朋友是什麽?從本質上講,朋友是利己的,而不是利人的。人都希望和比自己優秀,或者和自己差不多的人交朋友,很少有人願意和比自己差的人交朋友,原因是什麽?原因就在於朋友的本質是利己的,交朋友的最基本的出發點在於對自己有幫助。這不是自私,隻是人們的一種普遍心態。所以當你的朋友成為管理者的時候,你要想一想,他還會願意和你過多交往嗎?很多人都不會(但不排除有例外的人)。他們當了管理者以後就有了自己的交往層次,他們就開始發展新的朋友。貴易交,富易妻雖然是一種被人所看不起的生活態度,但是這種態度卻普遍存在,當一個人富貴的時候自然想找一些富貴的人來交往。所以永遠千萬不要把自己的管理者當朋友,即使曾經確實十分要好。

把自己的管理者當成朋友還有一個嚴重的問題。這就是你會有很多話都跟你所認為的朋友說,包括一些秘密或者抱怨。這些話以前兩個人交好的時候可以互相傾訴,但是他當上管理者以後,他還會和你共同抱怨管理者不好嗎?不會的。他自然會逐漸開始維護管理者的利益,以求自保或者更高的升遷。

有一個射手射箭技術十分高明,國王聽說後,就讓他來表演。讓他百步穿楊,給他一錠銀子的獎勵,結果射手十分輕鬆地射中了。國王讓他再射一箭,給他一錠金子的獎勵,結果射手勉強射中。國王讓他繼續射一箭,給他一千兩黃金的獎勵,結果射手箭還沒有出去就已經暈倒了。為什麽?因為這個射手開始有了更多的顧慮。同樣的道理,當你的朋友當上了你的管理者以後,他的顧慮自然會增多,自然不像以前那樣簡單快樂或者徹底傾訴,他會隱藏自己心中很多的想法,而不願意和你傾談,這個時候你會發現他變了,兩個人的感情疏遠的。你會將這一切歸咎於他當上了管理者以後,或者歸咎於他這個人本身的品質。但是不可否認,如果你當上了管理者,你也很可能這樣做。

所以管理者永遠不可能是朋友,即使曾經是朋友,隻要他當上了管理者以後,就不會再是朋友。

此外管理者需要維護自己的尊嚴,他希望自己管理的團隊能夠令行禁止,他並不希望有某個下屬和他稱兄道弟,這樣並不利於他的管理,即使這個人十分優秀。因此管理者會主動疏遠以前的朋友,而將更多的時間和精力用於交際,用於和其他同層次的人交流。他已經沒有時間陪以前的朋友去喝酒吃飯,去互相抱怨。他也害怕別人抓住他的小辮子,所以他有很多的秘密和故事都不會和原來的朋友講。

人在不同階段扮演著不同身份,不同身份有著不同的表現行為,也有著不同的朋友結構。鯰魚型人才最好不要試圖去和你的管理者交朋友,即使是你的管理者表示願意和你交朋友,你也千萬不要不明就理地去和管理者稱兄道弟。管理者發出那樣的表示隻不過是一種姿態,這種姿態是做給所有人看的,以此來說明他平易近人,以此來說明他注重下屬關係和組織文化。就像管理者在作完報告以後,讓大家發表自己的看法和主張一樣,其實很多時候都是做出一種開明民主的樣子,而不是想真正聽從下屬的意見。

如果你的朋友當了管理者以後就疏遠了你,千萬不要向任何人抱怨,而要想開一些。也不要怨恨他,要想到如果哪天你當上管理者以後,也會這麽做的,很多時候都是迫於無奈。其實隻要曾經要好就行了,又何必要今生來世呢?

鯰魚型人才麵對這樣的現實,應該有這樣的胸懷。

低調和謙虛

做人做得成功的,做事未必做得成功;而做事做得成功的,做人又未必行。

做人有做人的原則,做事有做事的原則,做人和做事要分開。做人有做人的策略,做事有做事的策略,做人和做事都必須講究策略,要花心思,而不要簡單思考,犯幼稚的毛病。無論做人做事各有多少原則,它們都遵循著一個基本的原則,這就是低調。鯰魚型人才由於其言行本身就對組織有很強的侵略性,因此更是要學會低調和謙虛,而不要高調和驕傲,這樣可以避免很多麻煩,也可以避免遭到小人流言中傷。

薑太公因為功高,周王把齊國封為薑太公。齊國有一個叫華士的人,為人十分清高,不向天子稱臣,也不與諸侯交往,所有的人都認為華士賢能。於是太公讓人去召他為國效力,連去了三次,華士都拒絕了,太公便叫人殺了他。周公問薑太公:“這個人是你們齊國的傑出人物,你怎麽殺了他呢?”太公說:“這個人不向天子稱臣,不與諸侯交往,難道我還能希望他向我稱臣,並且和我友好交往嗎?肯定是不可能的,這種人是可以放棄的人,也是自我放棄的人。如果不殺這種人,反而縱容他,那麽全國的民眾都會仿效他,誰還會知道君王是誰呢?

少正卯和孔子是同一個時代的人,孔子的門人三盈三虛,都是少正卯在鼓惑。孔子當了大司寇以後,便立即誅殺了少正卯。子貢對孔子說:“少正卯是魯國十分有名的人物,先生卻殺了他,先生不覺得有些不妥嗎?”孔子說:“沒有什麽不妥當的,人有五惡,隻要得其一君子就要誅殺他,而少正卯卻是五惡兼而有之,是小人中的小人,所以不得不殺。”

華士和少正卯之所以被殺,最主要的原因是為人高調,但是不向政權低頭,喜歡孤芳自賞,自命清高。薑太公和孔子殺了這兩個人並不掩蓋他們的光輝,反而使得他們的形象更高,後人稱讚兩人做事有魄力。而華士和少正卯兩個人逐漸被人遺忘,幾乎沒有人同情他們。

鯰魚型人才與管理者相處,千萬不要高調,無論是做人還是做事。如果為人高調,又和管理者私人關係較好,或許管理者會在一段時間縱容,但心中已經有了不愉快,遲早會招來禍患。如果為人高調,又喜歡標新立異,自詡不和管理者同流合汙,那麽肯定在組織中做不長久,而且過得不愉快。

為人高調很難找到朋友。雖然大多數人喜歡和比自己聰明優秀的人交朋友,但是人們不喜歡和顯得比自己聰明優秀的人交朋友。這並不矛盾。比自己聰明優秀是自己心服口服的;而顯得比自己聰明優秀其實是並不心服的。正如一位哲人說,如果你想多一些朋友,就表現得比別人笨一些;如果你想多一些敵人,你盡可能地表現比別人聰明。為人高調的人是表現得比別人聰明的人,是難交到很多朋友的。

低調做人,低調做事能夠保證自己的安全,能夠使自己在組織中得到根本利益保障。而且不需要花太多的時間和精力用於組織的權利爭奪之中。低調的人還給別人誠穩可信的印象,一些好的機會自然朝自己湧過來。

聒噪的蟬一到夏天就叫個不停,讓人覺得很煩;而報曉的公雞隻在清晨的時候叫上幾聲,人們都稱讚公雞勤快。類比可知道是否受到尊重不在於說話多少,而在於是否在關鍵時刻說了關鍵的話。

高調的人在事情沒有辦的時候總喜歡信誓旦旦,說自己無所不能,這個我熟悉,那個我精通,肯定沒有任何問題。但是到了最後事情沒有辦成,高調的人往往受到奚落。而低調的人一開始就辦事低調,如果事情沒有辦成,也不會有人說他什麽,因為在開始的時候他並沒有許諾什麽。如果事情辦成了,大家就越覺得這個人可信誠穩。而高調的人即使事情辦成了,大家也覺得這個人有那麽多關係,辦成這件事情是應該的,也不會給高調的人太多的褒揚和認同。

曆史上那些被殺了權臣忠臣,為人可以說不是太高調,但是由於他們的赫赫戰功,使他們無論說什麽,做什麽都是十分引人注目的,因此不自覺地成為了高調的人,甚至有的人都隻知道這個人,而忘記了君王;隻尊崇這個人,而忘記尊崇君王。君王自然要殺了這個人,就像薑太公殺華士一樣。

所以,為人不要刻意高調,那樣容易招來禍患;而一旦在別人的很大關注中成為了一個十分高調的人,那麽要學會及時地退出公眾的視線,而且此時不要發什麽評論,因為已經十分高調了,再發評論會引起更多人的關注,盛極必衰。範蠡被越王拜為上將軍時就認為自己居如此高的職位,是很容易招風的,於是他不辭而別。這也就是很多明智的人士功成伸退的原因。

很多人認為自己並不高調,不會招來禍患,但是高不高調並不是個人的主觀表現,而是他人對你的印象。如果一個人十分低調,結果所有的人都關注了這一點,於是紛紛議論說這個人真是低調,那麽這個人就變得高調起來,也會招來禍患。呂不韋就是個十分典型的例子。他被秦王嬴政罷黜以後,在家修養,本來想頤養天年的。但是各國的諸侯使節絡繹不絕地來拜會他,請他出山。雖然他拒絕了,但是嬴政知道以後,心裏總是有塊心病,這塊心病隻能通過殺了呂不韋才能治得好,於是他賜呂不韋一死。也許呂不韋會覺得自己十分委屈,自己已經毫無怨言地被罷黜在家,已經十分低調了。那些諸侯使節是自己主動找上門了,他也一一回絕了,從來就沒有想過做什麽對不起嬴政和秦國的事情,為什麽還要殺他?其實他不知道嬴政心裏在害怕,在害怕這個重臣有一天會造反。與其繼續害怕下去,不如殺了他痛快。總之,鯰魚型人才做人做事都要低調,如果發現自己變得十分高調,不論是怎麽變成的,都要及時地功成身退,否則會招來禍患。

驕傲是大敵,人一驕傲就很容易招來禍患。一般來說,鯰魚型人才驕傲無非有三種情況:恃寵而驕、仗功而驕、幻想而驕。

恃寵而驕是仗著管理者對自己器重而驕傲起來,看不起別人,對別人表示傲慢。管理者器重是可喜的,但同時也是容易招來怨恨的,在這種時候更是要謙虛謹慎,保全自己。而大多數鯰魚型人才做不到,他們在這個時候想得更多的是向別人炫耀管理者如何如何器重他,如何如何把他當回事。這似乎是當奴才的本性,一點城府都沒有。他不明白有些人會把這些話轉告給他的管理者,然後小心奉勸管理者對這種張揚的行為加以製止。管理者肯定會聽從的,如果他夠明智的話。這種張揚的行為不製止的話,那麽就等於在組織中宣布管理者和他是小團體,管理者用人惟私等等,管理者自然會通過一係列的措施來將這種影響消除掉,而消除的最好辦法就是找個借口嚴懲驕傲的人。當然另外還有一種管理者,他更是相信這種人的忠心,但是在他看來這種人隻是應該被利用的,在他看來這種人就是他棋局上的一顆棋子,隨時都可以利用,但隨時都可以丟棄他而保全一些東西。恃寵而驕容易使自己孤立起來,等於不給自己留了後路。如果管理者哪天倒台,那麽自己也要卷起鋪蓋走人,甚至會受到一些十分不公正的待遇。向人炫耀是滿足虛榮心的需要,如果自己真的有本事,要那虛榮幹什麽?如果自己什麽本事都沒有,更要虛心學習,哪能有半點虛榮?而仗著管理者對自己的一時關愛驕傲起來的人,能做的事情就十分有限了,因為他已經自我孤立了。如果管理者關愛自己,更是要謹言慎行,更加低調努力地工作來回報管理者,這才是正途,也是自我保全的唯一辦法。

仗功而驕是依仗自己的功勞而驕傲起來。《紅樓夢》中賈府看門的焦大是什麽地位?別人是怎麽看他的?他仗著曾經救過主子,結果驕傲了幾十年,處處向別人炫耀自己當年如何如何,如果不是他又如何如何,弄得所有人都嫌棄他。功勞越大,越招來怨恨,周圍的人越是有些疏遠自己,很簡單的比方,太陽過於明亮,就擋住了星星的光輝。一個人功勞過大並不是件好事,就像韓信一樣,功勞過大,到最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而因為功勞而驕傲起來的人顯然是沒有城府的表現,本來功勞已經樹大招風了,驕傲更是招風,最後得到的隻是一片嫉恨。如果有功勞的話,最好是更加低調做人,這樣你可以做更大的成績。如果有功勞而不能低調的話,那麽一生的成就也就局限在那功勞之上了,不會有更大的發展。下次有立功的機會,管理者也很難想到你,因為上次你的一個功勞就驕傲,沾沾自喜,這回如果你肯定不會再謹慎謙虛,事情很有可能辦砸,驕兵必敗。即使你僥幸獲得了成功,管理者也擔心你更加膨脹,更加目中無人,更加讓團隊離心離德,也是不敢任用你的。所以仗功而驕同樣是自毀前程。

幻想而驕是指莫名其妙地驕傲。這種驕傲有些莫名其妙,讓人摸不著頭腦。也不知道是為什麽,這個人就那麽驕傲。也許是以前他有什麽“豐功偉績”,可是誰也不知道,他就驕傲起來了,而且十分喜歡聽別人恭維的話。他不明白中國人有個習慣就是喜歡對別人說好話,而貶抑自己。兩個母親在一起談論孩子的時候,總是互相誇對方的孩子是如何如何聰明了得,大的時候必定成就如何如何的功業,而說自己的孩子這個不行,那個不行,也許她的孩子在學校裏是最優秀的,但他母親也會對別人說自己孩子這個不行,那個不行。其實這種好話的本質是互相滿足虛榮心,哪個母親不認為自己的孩子是最優秀的,她們表麵上在誇別人的孩子,實際上是想通過誇別人的孩子獲得別人對自己孩子更多的讚美。不信你可以試一下,如果一個母親說自己的孩子不行的時候,你迎合她說她的孩子確實不行,她會是什麽反應。她肯定會十分生氣,認為你這個人有些毛病。所以,這種幻想而驕的人大概是聽慣了別人的好話,於是把自己想得是無所不能,是個大英雄,大豪傑,所有的人都希望他來拯救世界。於是他驕傲了,莫名其妙地驕傲了。

驕傲是滿足虛榮心的需要,隻有自卑的人才有最強烈的虛榮,也隻有自卑的人才需要虛榮來填補自己的生存空間。很多人都有自卑情結,因此很多人都需要虛榮,都想聽別人說自己的好話。這並不是一個特別大的毛病,隻要自己能夠將虛榮控製在一定範圍內,那樣反而能促進自己好好地表現。虛榮不能泛濫,一旦泛濫,就變成一個讓人十分討厭的人,自我孤立的人,也很難有大的成就。

商鞅被殺,和自己的虛榮有一定的關係。商鞅得到秦孝公最堅決的支持,於是他有些驕傲,有些目中無人,有些殘忍少恩。他對那些百姓經常殺戮,而且對貴族也毫不留情,他要樹立一種至高無上的威信,其結果自然和新君發生衝突,新君必然要殺了他。即使他功勞再大,也必須殺。

對於那些有功的鯰魚型人才來說,無論自己功勞有多大,在任何時候都不要驕傲,不要虛榮。看待虛榮應該有這樣的態度:這是弱者自我表現的方式,自己並不是弱者,並不需要這樣來表現自己。事實確實也是如此。隻有半桶水才晃來晃去,真正滿桶水是不晃**的。

最後需要強調的是,那些喜歡說別人好話的人,必須疏遠。因為他們的好話常常讓自己無法保持清醒的頭腦,無法讓自己正確地看待自己的能力和實力,容易把自己想得太厲害,於是經常幹一些自不量力的事情。這些說好話的人中,當然有些是無心說出來的,想和你發展良好關係或者鼓勵你才這樣說。但是也必須提防有些人的好話是有野心的,是有意要毀你的。正如一句諺語所說,如果你想幫助一個人,那麽給他一個中肯的批評;但如果你想毀掉一個人,那麽就在他的耳朵邊說上一千句好話。

鯰魚型人才在組織中應該學會清醒。

給自己留條退路

永遠要給自己留一條退路。不要相信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說法,確實曾經有人是通過這種方式來取得成功的,但是這種人畢竟是少數。多數機械模仿的人都敗得很慘,最後連一條歸路也沒有。

鯰魚型人才和管理者相處也千萬不要有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的想法,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即使管理者再怎麽樣賞識你,再怎麽樣支持你,你也需要想到如果哪天管理者不再賞識你,不再支持你,你應該怎麽辦?況且鯰魚型人才的利益和管理者的利益並不相同,甚至在某些時候會發生根本性的衝突,在這個時候,難道還要幻想管理者會犧牲個人利益來成全你嗎?商鞅是個最典型的例子,他在秦國進行變法的時候,沒有給自己留任何退路。太子犯法,他就毫不留情地將太子的兩位師傅加以處罰,很是公正,但是卻從此埋下了禍根。畢竟秦孝公不能長生不老,不能支持商鞅變法一輩子。最後太子當上了國君,兩位師傅趁機誣告商鞅謀反,太子二話沒說就聽從了兩位師傅的意見。商鞅於是被安上了謀反的罪名,被五馬分屍。

當然有些鯰魚型人才不給自己留後路是為了酬謝“聖主”。比如在戊戌變法失敗後,譚嗣同所說:沒有人逃跑,就不會有成功的一天;沒有人去死,就不足以感謝聖主。但是在和管理者相處的時候,你是“圖將來”呢,還是“酬聖主”,相信絕大多數人都是在“圖將來”,“酬聖主”往往被認為是迂腐的做法。譚嗣同還有誌同道合的仁人誌士可以圖將來,如果隻有他一個人,那麽他一死,不就什麽都沒有希望了嗎?所以作者堅決不讚同任何“酬聖主”的行為,一個下屬盡忠竭智是有個盡頭的,做好下屬該做的事情就已經足夠了,而不要把做人的原則帶到做事之中,那樣不禁自己很累,背負了太多包袱,而且會讓別人覺得很累。倒希望像一個最基本的經濟假設一樣:每一個人都盡力地去追求自己的利益,最後能夠達到整體利益最大化。

有很多的武將被史書稱為忠臣,但翻開他們的經曆來看,他們並非一輩子服務於一個王朝。他們為何被稱為忠臣呢?原因很簡單,因為他們在服務於舊王朝的時候,作為臣子盡到了臣子應該盡的責任,在新的王朝中,他們又沒有任何私心雜念,竭力為新王朝服務。所以他們被稱為忠臣,而且當之無愧。馮道,作為曆史上最有爭議的人之一,他一生服務於六個政權,他在每一個政權中都竭盡全力做好臣子的事情,而且正是因為他,很多黎民百姓避免了被塗炭。但是後世對馮道的評價確是差異很大,而且即使曆史名人對馮道的評價也是天壤之別。歐陽修說他沒有禮義廉恥,是個小人;而蘇軾卻認為馮道是大聖人,是佛祖。作者觀點是馮道是個忠臣,亡了國家並不是他的責任,他在每一個朝代都十分賣力地工作,他盡到了一個臣子的本分,因此說他是忠臣。

鯰魚型人才和管理者相處,一定要給自己留一條後路。說話不要太滿,太滿的話容易被別人抓住口實;行動不要太激,太激的行動容易招來最徹底的抵製。固然需要對管理者忠心,但這種忠心隻局限於做事,而不要上升到做人的階段。因為一上升到做人的階段,人們往往就表現得有點愚忠:凡是管理者說的,都是對的,即使錯了,也是自己的錯。這種態度用於做人是絕對不可取的。

必須給自己留一條後路有一個充分的理由:這就是你永遠都不知道你會成就多大的事業。像範蠡,幫助越王勾踐複仇雪恨以後,及時功成身退,後來經商又成為了十分有錢的人,而且被譽為商聖,千古流傳。倘若他當年身退之後,隻是退隱山林,那麽他幫助越王勾踐的戰功可能不會廣泛流傳。正是因為他身退以後還在繼續做事,結果他又有了事業的第二個春天,而且更加凸顯了當初的戰功。而文種似乎什麽名氣都沒有了。

給自己留一條退路還有一個理由:工作不是你生命的全部。你的生命中還應該有很多更有意義的東西,如果工作成為了你生命的全部,那麽你的生命是可悲的。給自己留一條退路,留一些心情去體驗生活,是再好不過的選擇。

那種死節的忠心固然叫忠,但是不值得提倡。之所以曆史上有那麽多死節的忠心青史留名,是因為史書是為統治階層服務的,他們希望臣子和民眾對他死節般的忠心,於是把曆史上那樣的人大肆褒揚。但誰也沒有留意到,那些人死後,他們背後是一個支離破碎的家庭,一個貧困的家庭,這個家庭甚至因為他的死節而遭逢更大的災難。像嶽飛死的時候,他的兒子嶽雲也同時被殺。很多忠臣被殺的時候株連九族。值得嗎?根本就不值得。曆史上太多統治者教化民眾為國家的利益死節,過分地強調國家利益至高無上,而忽略甚至是一筆抹殺民眾的利益,他們不明白民眾會有什麽利益?

在任何時候,鯰魚型人才作為下屬要記得給自己留一條後路,千萬不要一時衝動而為管理者赴湯蹈火,最後落個悲劇收場,不值得。而且即使你這樣做,管理者也未必領情,管理者要麽會覺得你這樣做是應該的,要麽覺得你這樣做是另有企圖。有些管理者可能會自然想起一個故事:齊桓公逃命的時候,餓得實在不行了,一個侍從將自己的兒子烹殺了,給齊桓公吃,桓公很是感動,後來重用了這個侍從,但事實證明,這個人原來是個陰險的小人。那麽下屬赴湯蹈火的做法就會適得其反,會讓管理者更是戒備。

如果組織發生重大戰略轉型

鯰魚型人才要學會功成身退。自己的責任就是保證組織的活力,如果組織的活力得到了保證,自己又在組織中實在沒有太大的作為,那麽不如功成身退,去做自己最擅長做的事情。

對於鯰魚型人才來說,當組織發生戰略的重大轉型的時候,是功成身退的最好時機之一。

很多組織之所以要轉型,起目的是為了獲得事業在質上的提高。當然其中也包括裁汰部分冗員的目的。當管理者決定改變經營戰略的時候,往往會引進一些新人,尤其是管理層。在這種時刻,如果想功成身退,確實是機會難得。

得天下的人是否一定要治天下?答案是不一定的。組織艱苦創業確實不容易,發展到今天也是很多老下屬聰明智慧和汗水的結晶,但是為了組織的進一步發展,對組織進行戰略轉型確實是應該的。

一個對組織創立有著赫赫戰功的鯰魚型人才,為了組織的發展也許已經耽誤了自己學習充電的時間,正可以利用這個時間去充電學習,好尋求更大的突破。這個時候離開組織也是為了組織的長遠利益,

引進新鮮血液是容易導致組織中爭權奪利的。在政治鬥爭中往往有勳舊派和少壯派之間的爭奪。在組織進行戰略轉型的時候也很可能發生同樣的事情。少壯派一進入組織就會積極尋找改革的突破口,他們會認為勳舊派的思想過於陳腐,不適應新的發展形勢,也不適應組織產生新的活力。而勳舊派往往認為少壯派不務實際,貪心不足蛇吞象,根本就沒有考慮過組織創業有多麽艱難,而一味地改革。其結果隻能讓組織多年的功業毀於一旦。因此阻礙少壯派的改革。

如果此時鯰魚型人才是個勳舊派,你該怎麽辦?

最好的辦法是不要介入組織中的爭鬥之中,學會功成身退。少壯派要推行改革定然有他們的道理,而勳舊派反對改革也是有道理的。但兩者都是為了組織的發展和壯大。這個時候作為勳舊派往往被認為是複古勢力,往往會變成改革的絆腳石。結果有些勳舊派為組織辛苦了一輩子,樹立了很高的威信,到最後卻被人認為是複古勢力,確實讓人寒心。因此這個時候最好的選擇無疑是功成身退。

讀史可以明智。我們看曆史就可以看出來曆史上所有重大轉型的時期都有勳舊派和少壯派之爭,不管後來爭奪的結果如何,少壯派始終是被曆史所肯定的。如果站在這樣一個角度來看,勳舊人物當然要學會功成身退,而不是成為改革的絆腳石。

如今的組織發展往往都要經過一個“死去活來”的過程,很大程度上,組織就像鳳凰一樣,隻有義無返顧地撲到火中才能再生。所以作為勳舊派不需要過分地擔心組織將來的走向,否則也許一片好心,最後卻被別人當作是絆腳石,那就得不償失了。

人要做自己最擅長的事情,對於勳舊派來說,也許“得天下”是自己最擅長的。那麽勳舊派也該功成身退,去做一些“得天下”的事情。吳起是這種典型,他在魏國推行改革,功成之後受到猜忌,於是他跑到楚國去。到了楚國以後同樣推行改革,獲得成功,但是他在獲得成功之後,不懂得身退,最後落得個悲劇收場,確實讓人覺得可惜。

在組織發生重大戰略轉型的時候離開,可以避免別人對自己的許多猜測。可以將不適應新的環境作為自己離開組織的理由。這對組織發展有利,也對個人發展有利。

曆史上那些得到幫助君王得到天下的人,在天下太平的時候,最明智的選擇就是功成身退離開。君主擔心大臣功高蓋主固然是個原因,另外還有個原因是能得到天下的人並不一定能夠治理天下。由於天下是君王得到的,他自然不能離開。但那些功臣,尤其是武將就要學會逐漸淡出。趙匡胤最是聰明,他擺了一桌酒席,就對功臣們說出了自己的想法。那些功臣也順著趙匡胤的想法而稱病告老還鄉。那些忠臣最後得以頤養天年,而趙匡胤也沒有背上殺害功臣的惡名。

與趙匡胤形成鮮明對比的就是劉邦和朱元璋。這兩個農民出身的君王並沒有想過要讓功臣們功成身退,頤養天年,而是開始大規模的屠殺功臣。朱元璋倒是和趙匡胤一樣準備了一桌酒席,但是這桌酒席是麻痹那些功臣的,他偷偷地跑下了樓,然後指揮下屬炮轟功臣樓。這種手法確實十分卑鄙。

由古思今,如果組織發生重大戰略調整,那麽可能就是鯰魚型人才功成身退的最好時機了。畢竟能夠打天下,但不一定能夠坐天下。如果真的對組織有感情,自己離開毫無疑問對組織是有利的。如果關注個人利益,那麽及時離開也是保全自己的最好辦法。

很多組織的戰略轉型隻不過是管理者的一個幌子,他要通過這種轉型來清除人員。在這個時候,如果自己有能力控製局勢,自然可以取而代之;但如果自己無法控製局勢,那麽最好的選擇就是主動離開,因為管理者已經下了逐客令,再待在這樣的組織中也沒有多少意義。

管理者自滿是種很危險的狀態

如果哪天發現自己的管理者自滿,再也不願意聽進你的意見的時候,你也要考慮一下是否要功成身退。因為這也是個功成身退的最好時機。

經過了許多患難,事業剛剛步入正軌,管理者便開始自滿了,認為自己無所不能,認為組織已經十分強大,這個時候鯰魚型人才應該學會功成身退,因為這個組織存在著巨大的危險,從來就沒有驕兵不失敗。

管理者自滿一般表現在四個方麵:

第一個方麵,是對前途盲目樂觀。他們往往不能正確估計形勢,認為自己隻要按照以前的做法來做,就可以再取得成功。其實形勢是在不斷改變的。過去的成功是行動和形勢相吻合的結果。如今形勢已經改變,還用過去的做法來做,很可能會遇到失敗。很多優秀的管理者每取得勝利的時候,總是戰戰兢兢,總是更加小心謹慎,因為他們知道,如果下一次失敗了,會是大失敗,會前功盡棄。所以在他們看來,即使過去如何成功,他們也都是一切從零開始。這種心態是絕對可取的,過去無論如何成功都隻能說明過去,最關鍵的還是現在和將來。所以做任何決定要更加謹慎小心,而且要考慮周詳。

第二個方麵,聽不進下屬的意見。他們往往認為自己就是真理,認為自己所想所做的都是絕對正確的。本來人就有一種意識,認為自己無個不行,自己能做很多大事情,把自己看成比別人高明,比別人重要,加之一獲得成功,這種意識自然膨脹起來。而且很多時候膨脹到一發不可收拾的局麵。他們不再願意聽下屬的意見,認為他們的意見過於陳腐。而且下屬也不敢多表達意見,因為他們對自己的意見始終不會有十足的把握,而且他們也知道管理者很難再聽從他們了,自己說得多可能惹禍惹得重。就像田豐規勸袁紹一樣。

第三個方麵,缺少思考。一次偶爾的成功會讓很多管理者徹底喪失思維能力,他們會認為成功得來原來是如此容易,曾經那些考慮是多餘的,甚至是可笑的。他們會把一切都簡單起來,不再思前想後。不再考慮如果失敗了,他們該怎麽辦?也從來不再給自己留條退路。因為他們不相信自己會失敗,因為在他們的心目中就已經不存在失敗了。他們往往回孤注一擲。也許他們會自我辯解說自己是在破釜沉舟,背水一戰,置之死地而後生。但這並不是置之死地而後生,而是完全將自己置之死地而沒有想過生存和退路。也就是說沒有考慮過做決策的風險,也沒有考慮過自己能否承受這個風險。

以上四種表現都告誡鯰魚型人才要學會功成身退。如果管理者自滿了,雖說不一定會失敗,但是失敗的可能性變得相當大。再跟從這樣的管理者會十分危險。尤其是遇到像袁紹那樣的管理者。像田豐開始的時候給袁紹勸諫,讓他不要向曹操發動進攻,而是要等候時機。但袁紹沒有聽,認為自己的兵力遠比曹操強大,現在不發動進攻,曹操就會坐大。於是他迫不及待地部署軍隊。田豐再三勸諫,袁紹覺得他動搖軍心,於是將他打下牢獄。等到袁紹失敗了以後,聽到有人讒言說田豐在獄中嘲笑他,於是大怒命人將田豐處死。最初袁紹失敗,獄卒跑來對田豐說他可以很快出獄了,田豐一聽就明白自己死期到了。因為他最明白袁紹的為人。如果袁紹成功了,或許他還會網開一麵,放了田豐,以示侮辱。如今他失敗了,他便容不下田豐。曆史經過了一千年,但人的基本品性沒有大改變。今天的管理者有很多都象袁紹一樣,喜歡裝作博愛寬大,其實心胸狹窄;喜歡裝作考慮周詳,其實缺少判斷;好大喜功,貪多求全,聽不進別人的意見。

試想如果鯰魚型人才遇到這樣的管理者,苦苦勸諫管理者不要采取這樣的行動,而管理者不聽,堅決采取行動,那麽結局會是什麽樣的?

第一個結局,行動取得勝利。管理者會表現出自己有博大胸懷,然後拍著你的肩膀說:“小王啊,當初還是要感謝你的提醒。”這種管理者做的是表麵文章,其實他根本就沒有把你的意見當成一回事,而且越發地不相信你,他之所以感謝你,完全是做給別人看的,那是一種侮辱。

第二個結局,行動失敗。管理者同樣不會再相信你,因為他認為如你所料,你就比他高明,他不會承認這個事實,他會認為這次失敗是偶然,本來可以成功的。更有管理者會過分地想,都是你的烏鴉嘴讓他失敗的,他更會排擠你。

無論遇到以上的那種情況,對於你來說,這樣的組織最好是不要再待下去。留著自己的所有聰明才智,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去做自己能做的事情,去做自己想不到的大事。

很多開國國君誅殺功臣和他們自滿有很大的關係。他們自認為天下已經平定,這些功臣留著也沒有什麽用,僅僅是浪費口糧,而且都是些潛伏的危險,所以他們容不下這些功臣的存在,他們會十分清晰地勾勒出算計這些功臣的步驟。

鯰魚型人才要明白管理者自滿對組織是個危險,對自己更是個危險。

阿諛之詞太多並不是好事

在諸葛亮的《出師表》中有這麽一段表述:“親賢臣,遠小人,此先漢所以興隆也;親小人,遠賢臣,此後漢所以傾頹也。”小人是一類普遍存在,而又最危險的人。在管理者身邊,是小人聚居的地方,尤其是那些好大喜功、猜忌無度的管理者。

如果人以德才作為二位尺度來衡量,那麽小人主要是指兩類人:一類是無才的小人,一類是有才的小人。無才的小人十分可惡,而有才的小人十分可怕。

管理者身邊為什麽會多小人?

原因在於管理者屬於權利中心,管理者一句話往往能夠決定一個人的命運。這些小人會使用各種手段去爭取更好的安排,去爭取更好的前途。

無才的小人往往盡出阿諛奉承之詞,他們的危害在於:

首先,他們會讓管理者飄飄然,會讓管理者覺得所有人都象這種拍馬屁的人一樣,對自己忠心耿耿,對自己頂禮膜拜。任何人都喜歡聽好話,都喜歡和說自己好話的人多交往,這是不爭的事實。無才的小人最擅長說好話,甚至把管理者的一個錯誤也包裝得像成就一樣,管理者在這樣的阿諛奉承之中很少有不飄飄然的。

其次,他們會不擇手段。由於他們本身沒有多少才能(當然拍馬屁的才能除外),他們會不擇手段地采取一些方法,來博得管理者信任,進而獲取害人利己的機會。如果失敗了,他們也會厚顏無恥地繼續等待機會,或者揚長而去。這類小人不講各人名譽和自尊,自然是能做很多人做不到的事情。

再次,他們會不斷陷害別人。不但是陷害老實的下屬,而且還陷害那些和他們利益相衝突的小人。自古以來,小人一直扮演著十分重要的角色,他們的陷害往往使一個國家陷入困境或者無法複興,像秦檜陷害嶽飛,使得南宋喪失了收複北方的機會。

最後,他們會讓組織人心渙散。如果憑陰謀詭計能獲得升遷的話,那麽誰還會用心工作,如果憑拍馬屁能獲得管理者賞識的話,那麽誰還會虛心學習。組織如果人心渙散的話,那麽可想他的前途會是怎樣了。

而有才的小人更是危險,他除了擁有無才的小人所有的危害以外,他們還擁有一項十分特殊的危害。他們會用自己的才華作為掩護,將自己包裝成為諄諄長者,或者道貌岸然。這類小人又叫偽君子,是典型的殺人不用刀的人。管理者往往容易受到這類小人的蠱惑,而犯一些錯誤,包括排擠有功勞的下屬。這類小人往往會表現出自己一心為公,為全局考慮,為管理者考慮,他會讓管理者覺得整個組織都在算計他,而隻有這個人對他最忠心耿耿,就像宋高宗覺得秦檜對他忠心耿耿一樣。

但如果一個組織管理者身邊隻有為數不多的小人,但是小人都受到了重用,那麽這樣的組織就存在著一些問題,管理者肯定是用人不察。在這樣的組織中,鯰魚型人才要學會給自己找一條退路,不要對組織抱有太大的幻想。同時千萬不要得罪小人,因為他們會什麽手段都使得出來的。

如果一個組織中充滿了小人,那麽下屬還需要等什麽?自然是功成身退的時候了。

每一個人都知道小人的危害,管理者也不例外。也許一個管理者最初十分英明,對小人有著十分清醒的認識,也十分警惕。但是如果讓小人長期留在身邊,而且不加以訓斥,那麽久而久之可能形成一種習慣,這種習慣會表現出對小人的依賴。像齊桓公就是一個十分典型的例子。齊桓公身邊有幾個小人,管仲規勸過,而且齊桓公也一時聽從了管仲的規勸將這些小人打發掉了。但是很遺憾的是,管仲一死,齊桓公就將這些小人招到了身邊,繼續寵幸著。是不是齊桓公不知道他們是小人呢?不是。齊桓公最相信管仲的話,他自然清楚這幾個人是小人。但是他已經離不開這幾個人,他需要聽到這幾個人的阿諛奉承和細致入微的關懷。更重要的是,他不相信這幾個人會有很大的危害。但結果呢?齊桓公最後被這幾個小人困死在宮中。

有些管理者是很英明,但是他們過分地自信自己英明,認為誰也無法算計到自己,認為即使留著小人在身邊也是無關緊要的事情,反正自己不會重用他們,反正自己不會將權力授予他們。但是總有一天管理者會一時麻痹,讓小人弄權的。而且一個人常在河邊走,要想不濕鞋是很難的事情,經常走懸崖的人總有一天會麻痹的。而更重要的是,把小人留在身邊,無非是堵塞了賢能進入的道路。真正的賢能不屑於與小人為伍,真正的賢能不想讓小人侮辱了他。

每一個人都喜歡聽好話,如果你的管理者周圍充滿了這種好聽的話,如果你的管理者特別喜歡聽好聽的話,或者你的管理者已經習慣了好聽的話,那麽你應該及時離開,如果你不想在一個組織中淪為小人的話。

從來就沒有管理者虛驕自大,而組織發展得很好的。

也從來就沒有小人眾多,賢能的人得到好的下場的。

真正賢能的人是恥於與小人為伍的。

鯰魚型人才應該有這個見地。

組織目標如果實現

如果目標得以實現,鯰魚型人才也可以考慮一下是否要功成身退。

不要把自己現在服務的組織作為自己唯一的寄托,它隻是自己人生中的工作部分,更加具體來說,它隻是工作中的一個環節。

作者曾認識一個剛從名校畢業的學生,他學習的是市場專業,他認為自己應該從基層做起,而且基層的工作應該隻是一個鍛煉的過程。於是他選擇了一家組織,從業務員做起。但很快他就發現自己並不適合業務工作,但他不甘心,在這個崗位上一連做了三年,結果發現自己還是不適合。到三年後,他不得不去找新的工作,但是這個時候他已經不適應新的工作環境,而且很多用人單位對他這樣三年內業績不佳的人並不看好。於是一直不得誌。他問題出在什麽地方?問題就出在他忘記了自己進組織的目標,忘記了自己想要在組織中得到什麽。他過分相信自己的能力,認為自己在市場方麵有紮實的基礎,那麽在其他方麵照樣可以做成。實際上,他早就意識到自己並不適合做銷售,他進組織的目的就是為了鍛煉。但是在鍛煉的過程中負氣,不甘心,認為自己不可能做不好銷售。其結果呢,用了三年的時間來證明自己錯了,耽誤了三年的時間。而這三年對於這個人來說,是最重要的三年。他全部給耽擱了。

鯰魚型人才進一個組織首先要明確自己想得到什麽。要明白這個組織始終隻會是自己職業規劃中的一個環節,不要把這個環節看得太重。隻有知道自己想得到什麽。也隻有知道自己現在所從事的工作隻是自己職業規劃的一部分,這樣才不會患得患失,而且會將自己的精力全身心地投入到工作當中去。

這並不是對組織不忠誠的表現,相反這正是因為忠誠。任何組織都應該保持一定的流動率,這樣才能保證組織能夠及時補充新鮮血液。對組織最大的不忠誠在於在組織中,屍位素餐,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鍾。而那些忠誠的表現則是在崗位上就用心地為組織工作一天,做好自己分內的工作。這也是做人和做事的區別。做人最大的忠誠似乎是要從一而終,對朋友始終信守不渝;但做事不是這樣,做事的忠誠在於把該做的事情做好,要果斷堅決。至於做好了事情再去做別的東西,那也無可厚非。相反那些在把所有時間花在某一件事情上,但是工作效率低下的人,自然是在磨洋工,是不忠誠的表現。

作為職業人,鯰魚型人才最擔心的是自己進入了一個組織,但不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什麽。如果進入一個組織不想得到什麽。那麽肯定是欠缺思考,也不會是忠誠的表現。當得到了自己想要得到的東西,那麽就應該及時功成身退,而不要因為不甘心,或者不服氣而將自己陷入組織之中。

真正的智者在一開始就知道自己想要得到什麽。以諸葛亮為例,諸葛亮在離開隆中的時候就告訴家人不要荒廢了田地,等他功成的時候,他還要回來繼續耕種。諸葛亮是清醒的,他隻要實現了天下一統,他就應該功成身退了。但遺憾的是,他生不逢時,一直沒有完成天下一統的大業。可以想象的是,如果諸葛亮幫助劉備統一了天下,他一定會功成身退的。因為他是智者,因為他明白自己到底想得到什麽。

有很多人一輩子都在為一個組織服務,有很多人一輩子都在做著自己並不想做的工作。也有很多人一輩子都在磨洋工。也許在他們看來,他們對組織忠心耿耿。如果哪一天組織選擇了一個外來的人作為管理者。他們往往會忿忿不平,認為自己如此忠心,得不到提拔,而別人隻是剛來就如此重用。殊不知在決策者心目中,他們需要找的人是那種見識很廣的人。

曾經有這麽一個故事:有一個士兵隨彼得大帝當了五年的兵,但一直沒有得到提拔。他心中有些惱怒。於是跑到彼得大帝麵前抱怨說:“我都跟從您五年了,但是一直沒有得到提拔,您難道忘記我了嗎?”彼得大帝想了想,指著旁邊的一頭馱書的騾子說:“你看那頭騾子,跟了我將近二十年了,可還是一頭騾子。”士兵啞口無言。

沒有目的地進入一個組織,在組織中待得太久的人,容易被組織當作可有可無的騾子,更致命的是,自己的視野將十分狹窄,最後不適應組織發展的需要而被淘汰。

進入一個組織有自己的打算並不是自私的表現,同樣的道理,進入一個組織沒有自己的打算隻想一心為組織也並不是忠誠的表現。真正的忠誠是為組織創造效益,而不是是否有個人的打算。

當個人目標實現的時候,要及早地功成身退,要用更多的時間來為自己考慮,要把自己的職業規劃進行到底。

人到底想成為什麽樣一個人?在進入社會的時候就應該考慮清楚,這樣才能夠有比較完善的職業規劃,才不會東一榔頭西一棒,每件事情都做得半途而廢。

人一生的路很長,工作始終隻是一個部分,不要看得太重,也不要不帶打算走路。

有更好的選擇自然選擇更好的

水往低處流,人往高處走,天經地義。

但人們往往說起這句話的時候含有一種鄙薄。似乎是鯰魚型人才在投奔其他組織的時候,管理者對鯰魚型人才酸酸說的告別語。似乎鯰魚型人才這樣的選擇是不應該的,是有違道德的。這種想法是錯誤的。

如果一個組織,一個管理者真的看重一個鯰魚型人才,自然會千方百計地為他創造好的工作環境,提供好的工作條件,用各種待遇和方法來留住他。如果想留住一個鯰魚型人才,又不提供好的待遇,也不作任何表示,那麽鯰魚型人才走也是有理由的,管理者不應該有任何怨言。

對於管理者來說,也許他認為自己已經十分用心地在栽培鯰魚型人才了,鯰魚型人才應該體諒到他的苦心。而作為下屬而言,鯰魚型人才也並不想頻繁地跳槽,他也希望能夠有個一時穩定的工作,有個很好的前途。如果不是他新的選擇所得到的利益遠大於他在組織中的所得到的利益,誰會想到離開?

如今人很多,冒充人才的也很多,但真正的人才也還是有的。有的管理者在市場中一股腦地要了一批人才,然後想通過優勝劣汰來選擇最後適合他組織的人才。這種做法對於組織來說也許是有利的。但是對於下屬個人來說是十分不利的。管理者看到的往往是自己的利益,組織的利益,他從來沒有為那些下屬的利益著想,他往往把組織的利益淩駕於個人的利益之上,下屬的利益完全被他給抹殺了。這對下屬來說是不公平的。

還是同樣一句話,對於大海來說,一滴水可能並不算什麽;但是對於這滴水來說,他就是全部。組織完全抹殺個人利益的情況是有的,而且這種狀況經常發生。在很多組織的招聘會上,你會發現他們會招很多人去從基層做起,從業務做起。他們向來隻考慮到組織得到了多少,而不考慮下屬是否能夠保障生存。

如果組織如此對自己,那麽你還有必要對組織那樣忠心耿耿嗎?

根本就沒有必要。如果組織如此對待自己,自己應該為自己尋找出路。如果有好的出路,自然是要另謀高就,而不能在一棵大樹上係死。

據說有人相馬的時候總是趕著一大批馬,先把它們關到一個很髒的地方,讓他們喝髒水,如果那些髒水都喝的馬,他們就不再要了,然後將剩下的馬讓他一直餓下去,餓了幾天以後,他們會來看馬眼睛,如果馬眼睛依然有神,那麽他們就會選中這樣的馬。

很多組織相人也是同樣的過程。他們同樣會圈一批人,然後通過各種考核來優勝劣汰。對於他們來說,優勝劣汰是必然的結果,他們根本就用不了那麽多人。最後他們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人,但那些被淘汰的人光陰也就耽擱了。有的組織相人的過程會持續幾年,而這幾年將是一個人最寶貴的時間。

伯樂之所以要相馬,絕對不是因為他喜歡千裏馬,對千裏馬有很大的偏愛,而是因為他知道千裏馬能為他做更多的事情,更有利用價值。所以下屬必須打破一個十分陳腐的觀念,那就是你之所以被重用,並不是因為你是千裏馬,而是因為你有更大的利用價值。所以也不用地伯樂心懷太大的感激,也沒有必要到了組織以後決定一心為公,為組織的利益鞠躬盡瘁,死而後已。如果你真的這樣做的話,不但不值得,而且還會被別人認為你有病。

有一個很優秀的人,他在每一個組織都待不長久,不是他一心想跳槽,一心隻為自己的利益著想。而是因為他對組織期望太高。他確實希望能夠找到一個組織貢獻他的聰明才智,但是沒有組織需要。理由也是很簡單的,管理者從來就沒有想過將一個人用到老,他需要不斷更換新人,就像趙匡胤不斷更換將領一樣,他需要維護自己手中的權力,而不希望被任何人掌控住組織。這個人對所有的組織都期望過高,到最後失望最大的人是他,於是他選擇了離開。而且越來越懷疑自己的工作能力和處世能力,同時也懷疑自己對工作的信仰。其實這種人最好的辦法是自己辦一個組織,可以是贏利性質的,也可以是非贏利性質的。在這樣的組織中他可以表現出自己最大的忠誠。

有更好的選擇,如果自己也考慮清楚,那就跳吧,千萬不要為自己對組織的感情所束縛手腳,沒有多少組織需要你的感情。

管理者不時會給的暗示

人們往往在傳達一個對別人不利的消息的時候,總喜歡用委婉的語氣,甚至是暗示。

管理者在告訴某一個下屬可以離開組織的時候,往往也采用暗示的方式。如果管理者開始讓人離開了,那麽下屬在這樣的組織中繼續做下去也沒有多少前途。

管理者之所以讓下屬離開組織必然是出於維護自己利益的需要,比如威信、名譽或者是權力。他們通常采用的暗示手段無非有以下六種:

第一種,惡語相向。如果哪天你發現你熟悉的管理者開始對你惡語相向的時候,那麽就是他已經開始對你有意見的時候。如果這種惡語相向持續了很長時間,那就表明他想趕你走。他希望你能夠主動提出離開。管理者往往不好直白地表達自己的意思,而通過這種方式來趕人。這種管理者喜歡做表麵文章,不敢得罪人,不敢當著別人的麵說拒絕的話。他們擔心當麵趕別人走,會傷了別人的自尊,會和人結怨。

第三種,把小錯誤擴大化。管理者會把你犯的小錯誤擴大化,而且會上綱上線,會牽扯到原則上,有的管理者甚至會直接懷疑到你的人品上。本來是一個小錯誤,結果被無限誇大。其實任何一個錯誤,哪怕隻是很小的錯誤,隻要經過誇大,都可能成為嚴重的問題。比如一個下屬從辦公室拿回家了一支筆。一般情況下,管理者不會在意的。但是有一種情況,管理者會十分在意,管理者想讓你離開的時候。管理者會說:“拿筆是小事,但是這種行為是損害組織利益,這種人人品有問題。”如果上升到這樣的高度,那麽可想而知,你是該離開的時候了。

第四種,忽視無視。曾經有這麽一個故事,有一個國君請了三位高人給他作參謀,這三位高人都不能喝酒,於是國君每回宴客的時候,總是給他們一人準備一杯米酒。後來國君去世了,國君的兒子繼位。他對這三位高人向來不屑,在宴請賓客的時候並沒有給他們準備米酒,而是和其他人一樣喝白酒。高人喝了白酒以後,當天晚上就逃走了。後來這個國家很快就被敵國滅掉了。每一個人都有自己的特性和一些癖好,如果管理者最初十分在意你的特性和癖好,總是照顧得很周全。突然有一天,管理者不在意了,也不再照顧了,那麽就是該走的時候了。因為在管理者心目中,你的地位已經下降了。

第五種,委以高位但無實權。這種暗示比較高明,但容易被智者看出來。像曹爽當初想謀奪司馬懿兵權的時候,就向魏帝建議升司馬懿為太傅。如果管理者真正重視你的話,他會給你實權的,而不會給你一個虛位。因此當管理者把你懸空,讓你提升,但是不給你實權的時候,其實質是暗示你該主動提出離開了。

第六種,找人找你談心。這種暗示比較常見。這些管理者顧及到自己的麵子,一般不主動地向下屬表達自己的意思,而是讓別人來代為轉達,讓他們告訴你確實該走了,現在已經不需要你的。而找你談心的人總是會從你自己的利益出發,他會告訴你你適合做什麽,組織現在並沒有這樣的崗位等等一係列的東西。

管理者給出種種暗示,無非是希望你能離開組織。這些暗示並不能說管理者虛偽,有些管理者確實是照顧到下屬的自尊。

下屬要看得懂暗示,真正精明的下屬會對管理者了解得了如指掌,當然你對管理者有這樣的了解千萬不要讓管理者知道,否則就會大禍臨頭。人最害怕的是看到自己,尤其害怕別人看到全部的自己。如果管理者知道他的下屬對他了如指掌的話,他會心神不寧的。

曆史上有很多暗示的故事,比如範增在鴻門宴上舉起玉佩暗示項羽要殺劉邦,項羽雖然看懂了,但是無動於衷。最後放過了劉邦,也為自己掘了墓。

看懂暗示的訣竅在於你必須對對方十分熟悉。作為下屬,下屬必須對自己的管理者十分熟悉,不僅要熟悉管理者的喜好,而且要熟悉管理者的語言和態度以及做事情的思路和方式。鯰魚型人才應該有這種思路。

不要背負盛名,保持平常心態

在組織中,鯰魚型人才往往擁有盛名,這並非是壞事可,但他如果擁有和自己地位不相符合的名聲,那麽他的麻煩就來了。

在上古時候,有些十分出名的隱士,他們名氣很高,但又隻想隱居,不想擁有什麽政治地位,於是他們麻煩不斷。

上古時,中原地區林木茂密,野獸很多,經常侵擾人類。後來有人發明了在樹上構造木屋,從此人們在睡覺時就不必擔心野獸的侵襲了。於是大家把這個人視作聖人,推戴他為部族首領,號稱“有巢氏”,他的後代就是巢姓。巢父是堯帝在位時候的隱士,今山西洪洞人,他十分有名望,而且和當時的名士許由是十分要好的朋友。由於巢父的名望很高,於是堯帝年老時要把天下讓給巢父,但巢父還是希望過著隱士的生活,於是不肯接受,堯帝無可奈何。他又聽說許由品德高尚,才智過人,很受部族崇敬,於是堯帝找到許由,決定把天下讓給他。而許由認為自己德才不如虞舜,同時擔心唐堯的幾個兒子不服,會引起內亂誤了國家大事,讓百姓受苦,於是他連夜私奔岐山隱居。他日出而作,日落而息,過著自耕自食的生活。唐堯聽說許由隱居岐山,於是又派人來請他做九州長官。來人傳達唐堯的旨意後,苦口婆心勸他立即上任。許由覺得自己作為良民可以,但絕對不能做高官,於是便到山下河裏洗耳朵,表示不願聽。這時巢父正好牽這牛走過河邊,他問許由為什麽洗耳朵,許由說:“堯叫我去做九州長,這種話弄髒了我的耳朵,所以要來洗一洗。”巢父聽了冷笑著說:“你如果住在高山深穀之中,不與世人交往,又有誰會來打擾你呢?現在你這樣故作清高,其實是為了沽名釣譽,我還怕你洗耳朵的水弄髒了我的牛的嘴呢!”於是便牽著牛到上遊去飲水了。也許有很多人慨歎自己沒有巢父和許由的運氣,但對於巢父和許由來說,這並不算運氣,而是麻煩,而引起他們麻煩不斷的原因就在於他們有著和自己身份地位不符合的盛名。

少正卯和孔子是同一個時代的人,孔子的門人三盈三虛,都是少正卯在鼓惑。孔子當了大司寇以後,便立即誅殺了少正卯。子貢對孔子說:“少正卯是魯國十分有名的人物,先生卻殺了他,先生不覺得有些不妥嗎?”孔子說:“沒有什麽不妥當的,人有五惡,隻要得其一君子就要誅殺他,而少正卯卻是五惡兼而有之,是小人中的小人,所以不得不殺。”

華士兄弟和少正卯之所以被殺,最主要的原因是為人高調,但是不向政權低頭,喜歡孤芳自賞,自命清高。薑太公和孔子殺了這三個人並不掩蓋他們的光輝,反而使得他們的形象更高,後人稱讚兩人做事有魄力。而華士、狂裔和少正卯三個人逐漸被人遺忘,幾乎沒有人同情他們。

人如果擁有和地位不相符合的盛名,往往會種下六個禍患:

第一個禍患是盛名之下,有很多事情你無法再做。盛名會將自己置於公眾的關注之中,在這樣熱烈的關注之中,你想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是很難的。像呂不韋丟官還鄉以後,並沒有得到清閑,而是各國諸侯使節絡繹不絕地來探望他,請他出山,他隻能窮於應付,而並沒有自己的時間可以做些自己想做的事情。所以盛名之下,往往是失去了自由。人要想有自由,就必須抵製盛名,而抵製盛名的最好辦法就是更加謙卑,更加小心謹慎。必要的時候必須離開。

第三個禍患是盛名之下,容易招來陰謀。對於一個人,有人認同,就必然有人反對。認同聲越大,反對聲也越大,這是常理。很多人都認為別人並不比自己強多少,自己十分有能耐,隻是沒有遇到好的時機,或者不屑於和別人一樣耍手段。對於那些有盛名的人,他們的第一個反應就是盛名之下,其實難符。在他們看來,擁有盛名的人並沒有什麽了不起的地方,也沒有什麽值得誇耀的功績。所有的一切都是世事造就的,如果給他們好時機,他們也行。更有一種人,想到了很聰明的招數:那就是通過站在擁有盛名的人的對立麵,來獲得出名的機會,而且往往是義無返顧,並且打著正義的旗號。而公眾是喜歡看熱鬧的,對於這種危及自己信仰的熱鬧更是絕不會錯過。於是擁有盛名的人自然招來了敵人,而且是打著正義旗號的敵人。如果在這個時候,擁有盛名的人不懂得謙卑,喜歡誇耀自己的功勞,很顯然會使這場熱鬧繼續。

第四種禍患是盛名之下,確實是其實難符。一個事實,經過公眾的傳播,很可能被誇大,因為公眾傳播的時候總是喜歡加上自己的一些主觀判斷,以顯示自己對事情的獨特理解。而這些主觀判斷也成為了下一個公眾傳播的事實了。所以幾乎是所有的事實經過眾人的傳播以後,會變得離事實越來越遠,越來越神話。象盛名也是這樣。也許某個人通過某件普通的事情獲得了盛名,眾人在傳播這個事情的時候,會添油加醋地增加很多自己的主觀判斷,而且這種主觀判斷會被一一歸納為事實,最後隻可能更加誇大這個人的功勞,讓他更負盛名。像諸葛亮輔助劉備建立蜀漢,到現在已經傳為了什麽樣的人物?簡直就是神,是大聖人。而當時的蜀漢並不這樣認為,還是有很多人並不認同諸葛亮的。諸葛亮之所以有今天的盛名,也是民眾一兩千年來積極傳播另加主觀判斷的結果。所以擁有盛名的人千萬不要相信別人的恭維,別人對自己的判斷很可能是拔高了的。這個時候自己更要謙卑,要有一種將浮名換取淺斟低唱的態度。

第五種禍患是盛名之下,人容易發狂。勾踐是個很典型的例子,他第一次打敗了吳國軍隊以後,自以為自己了不起,而臣子也紛紛恭維勾踐無所不能,於是勾踐十分驕傲,也認為自己無所不能起來。後來一聽說吳國要來進攻,便迫不及待地發動大軍進攻吳國,而且沒有聽從範蠡的建議,最後落得個兵敗的下場。盛名之下的人最容易發狂,最容易認為自己真的很了不起,在以後的行動中會少了些謹慎,而更多的是以身犯險,最後導致失敗。

鯰魚型人才要學會避免擁有和自己地位不相符合的盛名,可以從做人做事的態度上來改變,也可以從與人交往的方式上來改變。但最根本的還是保持一顆平常的心態。

心態雖然不能決定一切,但是心態對於一個人來說是十分重要的。保持一顆平常心態對於鯰魚型人才來說也是必須的。得意的時候不要狂喜,狂喜隻能讓自己喪失理智;而失意的時候也不要悲傷,悲傷於事無補。

寵辱不驚,看庭前花開花落;

去留無意,望天上雲卷雲舒。

範蠡始終保持了一顆平常的心態,所以他的功臣中少有的善終的人。

鯰魚型人才在工作之中要保持平常的心態,不要過激,不要走極端。這兩種態度都是不可取的。

當取得成就的時候,不要狂喜。一個成就的取得固然很大程度上是自己努力的結果,但是如果離開了一些客觀條件,即使自己再怎麽樣努力都是徒勞的。狂喜的人容易認為成就是自己一手獲得的,因此自己是無所不能的。

當不如意的時候,不要悲傷。一個人不如意同樣也取決於很多客觀條件,而並非自己沒有好好努力。如果自己不如意,便悲傷起來,這是在過分低估自己的作用。況且失意的時候悲傷是於事無補的,失意的時候更應該努力奮鬥。

不論是否取得成就,這些都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過程中有沒有學到東西。如果沒有學到東西而取得成就,那麽這種成就是危險的,它容易讓人虛驕自大。如果沒有取得成就但學到了東西,那麽也是成功的,因為你為下一步的大成功奠定了基礎。

人們往往喜歡從別人的眼光來看自己,十分在乎別人怎麽看自己。從本質上講,這是不自信的表現。別人怎麽看自己,和自己並沒有一點關係,何必要在乎別人的眼光呢?況且別人看自己肯定是有偏差的,而自己是最了解自己的人,完全也沒有必要在乎別人的眼光。因此如果自己失敗了,隻要自己覺得學到了東西,那麽也是一種成功,而沒有必要對別人的看法表示在乎;如果自己僥幸成功了,但沒有學到東西,那麽也是一種失敗,也沒有必要因為別人的恭維而沾沾自喜起來。

保持一顆平常的心,無論遇到什麽樣的困難都能泰然處之,而不會驚慌失措,也不會輕視,甚至無視。

範蠡有一顆平常的心,所以他活得很瀟灑。

當勾踐和吳國作戰失敗的時候,他並不恐慌。他十分明智地向勾踐提出了自己的想法。最後勾踐同意,吳王也同意。勾踐在吳宮服苦役的時候,範蠡並沒有離去,而是和勾踐夫婦一起在吳宮受辱。當他輔助勾踐滅掉吳國以後,他拜為上將軍,他這個時候更是清楚地認識到自己,認識到自己應該離開。他的功勞實在是太大了,如果不離開,總有一天會招來殺身之禍的。而且他並沒有將上將軍的職位看成一種無法割舍的榮耀,他可以繼續去當他的平民。於是他跑到了齊國,在齊國海濱又獲得了盛名,連齊國國君都來請他出山。這個時候他再次逃亡,到了陶地經商,最後獲利頗豐,名重天下,而且千古留名。

在任何時候,範蠡都是十分清醒的。他不會為哪一個國君,哪一個國家死節,他必須考慮自己的利益,考慮到自己的安全。對於他來說,自己的安全永遠是第一位的。這種意識的取得和他始終保持著平常心態有很大的關係。

鯰魚型人才應該像範蠡學習這份平淡和瀟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