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篇 解讀菜根譚的做人智慧(2)
恣勢弄權乃自取滅亡之道
【菜根譚語錄】生長富貴叢中的,嗜欲如猛火,權勢似烈焰。若不帶些清冷氣味,其火焰不至焚人,必將自煉矣。
【釋義】生長在富豪權貴之家的人,他們的欲望像猛火一樣強烈,他們的權勢像烈焰一樣灼人。如果不時時給他們一些清醒的觀念加以調和的話,即使這些欲望和權勢的火焰不會焚燒他人,也終將他們自己灼傷。
在這個有著太多**、太多欲望、太多競爭的人生路上,憂鬱、彷徨、無奈相伴相隨。誰不想生活舒適,事業有成,最好是票子、房子、車子一個都不能少,可為之奮鬥的手段必須是合法的。如果這能稱之為欲望的話,想必每個人心中多少總有一點。
顯然,人的欲望是很難去滿足的。當一個人得到他的欲望時,他會以一種更加複雜的心理去編織更大的欲望,然後再繼續追求,永無休止。人總是不斷塑造自己的夢想,因為有了欲望才有追求。但當欲望成了一種無法企及的夢想之後就容易消極、沉淪,導致思想的墮落。其實欲望就像一張漁網,小一點,每次都會有所收獲。如果大到無邊際,不小心把自己拖入水中都未可知。
釋尊說過:痛苦的原因不外乎源於自私貪婪的欲求,以及事物無法與我們的精力和環境的改變相配合。
沒有比釋尊更透徹地體驗到人類的痛苦了。讓我們深入去了解釋尊的一生,以及他如何參透人世痛苦的原因與解決之道。
釋尊未出家前貴為一個王子,擁有富麗堂皇、終身備受嗬護的宮廷生活,他不愁苦,隻有安逸和奢華,終日有美麗的女仆服侍,官中樂師、誘人的舞者忙於取悅他,擁有任何一個正常人所能享受的極限,但他身為王子,生活仍感到空虛。
有一天,世尊到宮外遊玩時,看到四種景象,或許這對其他人而言不過是普通的現象罷了,但卻帶給他很大的衝擊——他分別遇到一個老人、一位病人、一個死人及一個化緣的僧侶。他對這四種現象印象深刻,因為這是他生平第一次見到的景象,他悟出生命原是由苦難堆砌而成的。前三種景象提醒他老年、病痛及最終的死亡是人世間不可避免的宿命,他也不例外。
但是僧侶的出現,讓他重新喚起希望,給予他靈感和勇氣來放棄王位及世間所有的享樂,去尋找真理,以拯救在痛苦深淵中的生靈。
一天晚上,釋尊決定放棄物質享受,去探索宇宙間人類生存意義的解答。他悄然離開皇宮,身上隻穿著一件單袍,整整六年之久,他四處飄泊,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裏及在哪兒歇腳。他沒有同伴,除了路人施舍的食物之外,沒吃過一頓正餐,像乞丐般,他手持破碗進食。過慣了奢華生活的他,在第一眼看到窮人施舍他的粗劣雜菜時,差點忍不住甩掉,但他忍受一切——粗食、熾陽、豪雨及在濕冷的森林中渡夜——赤足跋山涉水,為真理不斷地訪求老師。
最後,終於讓他在菩提樹下悟出真理。在此過程中,他分享貧苦大眾的人生經驗,領悟到貪欲不隻來自於奢華的生活,更來自藉苦行磨練心智以獲得智慧和自由的迷思,他差點死於刻苦的自我磨練,但事實證明苦行對悟道並無絲毫助益,他也曾試著與最好的老師學習,但卻得不到他想要的解答,最後他體驗出必須靠自己去尋求真理,他放棄對自我折磨並采取“中庸之道”,避開極度的奢華或自我虐待。本著堅忍不拔的毅力和決心,藉自製的工夫而成為萬世景仰的釋尊。
人類的敵人是私心,所有罪惡緣此而生。人總是渴求快樂與財富,以為快樂是建立在欲望的滿足上。這種想法在物質主義的社會更為風行,當無害的欲求帶來某種程度的快樂時,不應該以為感官的滿足是最大享受,或是快樂的唯一泉源。抱持這種想法的人所過的生活是空虛縹緲的,如同追逐彩虹式的生活,顯然不切實際。
有些事物帶給人快樂,不想讓它輕易溜走;有些事物則給人痛苦,令人避之唯恐不及。除非我們能控製自己的欲望及厭惡感,否則,禍端總是接踵而至。欲望和反感彼此牽連,一會兒行為是反感所驅使,一會兒又是欲望所致。
當饑餓或口渴時,我們會感到不適,因此,欲望使人想平息這不適感,可以說我們所有的欲望皆起源於此,由於不適感或空虛感的趨使,然後便開始去尋找自認為可以抑製痛苦的妙方。倘若沒找著,空虛與不適便持續下去;倘若找到了,欲望或饑餓得到滿足後,過一會兒便消失不複存在,當期待的快樂消失後,我們會感到遭受欺騙與失望,因為結果永遠無法與期待相符。新的欲望於焉產生,而塵世的生活便建立在不斷追尋欲望的滿足中。
有人花一輩子的時間搜集物質的東西,卻永遠不滿足,反而身陷於無窮的欲望中,尋求不著自己要的東西就失望不已。但即使好不容易尋獲所需,也一樣無法歡欣,因為所尋覓的物品不如想像中的美好,他們的欲望與期待無法圓滿達成,獲得的事物也感到不滿意,總以為“草是鄰家的綠”,這樣的人是永遠不會快樂的。擁有愈多,欲望就愈大。有人說,人的需求如食物、房屋及衣服是可以得到滿足的,但卻常常滿足不了人的欲望。
很多人以為有錢能使鬼推磨,事實上,錢在現代社會為求生活舒適或許有用,但終至不能解決所有的問題,反而更製造出問題來,所以,我們該當珍惜所擁有的一切。當我們了解事物真正的內涵,而減低對感官的需求時,便會自平凡與知足中得到心靈的平靜。
因此,所有心靈上的痛苦皆是來自於肉體渴望逸樂。我們時常偽裝自己,不以真實麵貌示人,渴望擁有自己所缺乏的東西或摒棄不想要的物品。因此無庸置疑的,無法讓人享受真正快樂的罪魁禍首就是欲望。
恐懼,是由於我們想要避免不愉快的經驗;貪婪,是因為我們想要擁有;嫉妒,是希望他人不要擁有我們所缺乏的事物;悲傷,是盼望重獲人或物,這些負麵的情緒皆是由於欲望造成的,並束縛我們,所以,唯一的辦法隻有擺脫肇因的欲望了。也許不易做到,但也非天方夜譚,克服之後,隨之而來的將是平靜與滿足。
釋尊曾說過:“天上人間的喜樂比不上欲求消失的歡愉。”
遺憾使一個人負擔沉重,
而快樂是把擔子卸下來;
當人把擔子除卻後,
將不會再成為他人的負擔。
痛苦是生存所付的代價,而痛苦的產生是因欲求而來。為了滿足欲望,我們會做出一些事情,而種下因果的種子,在今生或來世,我們的行為會帶來回報,換句話說,自私的欲望會在輪回中顯現出來。由於我們以往的行為摻雜其他因素,才呈現今日所經曆的快樂或悲傷。
無論如何,一個隻具有凡心的人總會遭受太多身心的悲苦。少壯時想讓日子填滿歡笑,但尚未嚐到,即早已邁入老年,臨老時,雖苦惱身體無法享受快樂,但心靈對欲望的追求仍不減年輕時代,這些人的欲望隨著年歲而增長,愈老欲望愈強烈,當然痛苦也就相對愈大了。
不能控製欲望歸因於一個人的驕傲。在驕矜的外表下,人時常作惡多端而無法認清事實,我們應該避免在保有健康擁有美好生活的年輕時期,堅持驕傲。有些人看不清自己,傲視群倫,過於自滿,記住,有此高傲的想法,是極度危險的,因為驕傲是失敗的前身。
書中又雲:“石火光中爭長競短,幾何光陰?蝸牛角上較雌論雄,許大世界?
是的,人生就像用鐵器擊石所發出的短暫火光一閃即逝,假如在這種短暫的時光中去爭名奪利究竟有多少時間?人類在宇宙中所占的空間就像蝸牛觸角那麽小,假如在這狹小地方去爭強鬥勝究竟有多大世界呢?
人處於世間,如果從宇宙和曆史的眼光來看待人生,會深感人之渺小,生命之短暫,以此而論,鬥勝爭強,求名奪利意義何在?如此就會生活得更好嗎?蘇東坡說:"西望夏口,東望武昌、山川相連,鬱乎蒼蒼,此非孟德之困於周郎者乎?方其破荊州,下江陵,釃酒臨江,橫槊賦詩,固一世之雄也,而今安在哉!''天大的事,幾十年過後再看,都是一個笑話,都已付於笑談之中。
一念私貪讓人萬劫不複
【菜根譚語錄】人隻一念之私,便銷剛為柔,塞智為昏,變恩為慘,染潔為汙,壞了一生人品。故古人以不貪為寶,所以度越一世。
【釋義】人隻要有一絲貪圖私利的念頭,那麽就會由剛直變為柔弱,由聰明變為昏庸,由慈善變為殘忍,由高潔變為汙濁,這樣就損壞了他一生的品格。所以古人將沒有貪念作為修身的寶貴品質,就是為了超越這個物欲的時代。
一名叫信重的武士慕白隱禪師之名而來求教:“難道像許多人所說的那樣,真的有天堂地獄嗎?”
白隱禪師沒有直接回答他的提問,卻反問他的職業,當聽到他的回答後,白隱禪師以不屑的語氣說道:“武士?你是武士?哪家主人會請你當保鏢?看你的麵孔氣色,活脫脫就是一個乞丐。哦,你還佩著一把劍,你的劍一定是鈍到連我的腦袋也砍不了的!”
武士都把榮譽與名聲看得比生命還重要。因此,受到了奚落而馬上怒不可遏的信重,馬上就伸手拔劍。
此時,耳邊傳來了白隱禪師的那無容置疑的話語:“地獄之門正在打開。”
信重聞言,一怔之後,當即意識並信服了白隱禪師的言行高深,於是,他馬上收劍並向白隱樣師鞠躬致敬。
“天堂之門由此敞開。”白隱禪師緩緩地說道。
在這一則著名的禪話中,白隱禪師通過了設問,說明了天堂與地獄存在於人的主觀意識中,說明了人或因行善而升天堂,或因作惡而墮地獄,隻不過是受當事者的一個念頭所支配的行為決定的。
信重先是用他的拔劍之手,即將打開了地獄之門;再又通過他的放劍之手,打開了天堂之門。
其中的差距,僅僅是一念而已。
有哲人說過,欲望推動人努力工作,而貪婪會使人拽入深淵。欲望與貪婪往往隻是一步之遙,但真理跨過一步就是謬誤。
“業從何起,起於心之有念也”。學佛的人,大概都有一點警覺心。不學佛的人不知道,一生懵懵懂懂、糊裏糊塗。學佛的人曉得自己業障很重,總有個念頭要消業障。先要認識業障,才有辦法將它消除。此處說明白了,業障就是念頭,善的念頭就是善業,惡的念頭就是惡業。‘舍己為人’,念頭隻為一切眾生得好處,沒有為自己,這是善念,是‘善業’。如果念頭隻為自己得利益,沒有想到一切眾生,就是‘惡業’。佛法的善惡標準在此。我們起個念頭,利益自己也利益眾生,這個念頭是善惡交雜,不是純善,也不是純惡;果報要看將來那個力量強,先去受報,不一定的。善念一定得善果;惡念一定要受惡報。善惡混雜不定的,要看後來的緣。
有一個朋友講了自己的一段往事:
18歲那年,讀高二的他突然迷上了賭博。因為他們學校離化肥廠很近,他二舅在化肥廠工作,父親便給了他300元錢,讓他交給二舅,說是買化肥的,可他卻將那300元錢全輸掉了。他不知道如何向父親交代,晚上躺在**怎麽也睡不著覺,便沒頭沒腦地在校園外四處溜達。
此時已是華燈初上,他想到可能還在田裏勞作的父親,是如何渴望著給莊稼施肥,給他這個不爭氣的兒子籌集下半年的學費時,便揪心地痛。這時,我看到一個20歲左右的女孩,挎著一個小包從化肥廠走了出來。那個女孩他認識,是化肥廠的工人……
突然,他想到,今天不是化肥廠發工資的日子嗎?眼前這個女孩今天也一定領工資了,並且工資就在她的包裏!一個令他心跳加速的念頭從他的腦子裏跳了出來,他的心在那一刻提到了嗓子眼……他一邊躲躲閃閃地跟在女孩身後,一邊盡量讓自己狂跳的心平靜下來。他的身材高大,而女孩卻嬌小柔弱,他想,隻要他突然跳出來,用力一拽,女孩手裏的包就到了他手裏,然後他便迅速抄小路向郊區的方向逃走。
就在他準備實施自己的計劃時,突然從路邊跳出一個身影,那是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一把抓住了女孩的包。女孩嚇得哭了起來。女孩說,求求你,別搶我的包。那人用力一拽,包便到了他的手裏,然後他轉身就想抄小路往郊區逃。這位朋友心裏一急,知道如果他往那個方向逃跑就糟了。便不顧一切地衝上前去,一把抓住了劫匪的胳膊。
他一個虎撲將那個劫匪摁倒在草地上,而那人的匕首也深深地紮進了他的左手臂……劫匪還沒有跑出幾米,化肥廠上夜班的工人們迅速將凶犯扭了起來。驚魂未定的女孩指著朋友對她的同事們說,就是這位同學,他不顧生命危險幫我抓歹徒,要不是他……後來朋友才知道,那位女孩的包裏有1萬多元現金,除了她剛發的1000多元工資,其餘的錢都是廠裏職工捐給她患癌症的母親治病用的。
這朋友莫名其妙地當上了英雄,接受了派出所獎勵的500元現金,還被學校授予“見義勇為好學生”的光榮稱號。奇怪得很,從那時起,這位朋友就再也不賭博了,並且一心撲在學習上,終於考上了大學。很多年過去了,沒有人知道那件事的真相,他也害怕向人說起,隻有用認真學習和不斷地幫助他人來為自己曾經差點鑄成的大錯贖罪。現在想來,他還真是感到後怕,要不是那名歹徒搶在他的前麵下手,也許,成為歹徒的人就是他了。善惡真是一念間啊。
由此可知,起心動念關係太大了。所以,佛在大乘法裏教導我們,一心一意專念“阿彌陀佛”,一心一意專勸一切眾生念阿彌陀佛,這個業是“純善”。一心一意求生淨土,對世間決定沒有貪念,就沒有一點惡業,在世間隨緣度日就好。自己生活富裕,是前生修的財布施多,這一生就過富裕的生活,不將富裕放在心上。這一生生活貧賤,日子過得很苦,生活條件很差,也不需要追求,無須改善,早一點求往生,這樣的心是定的。如果生活很清苦,看到別人過得很舒服,想跟人家比一比,想方法改善自己的生活。諸位想想,他有沒有意思離開六道輪回?沒意思,還是留戀六道輪回,因為他還想改善生活,並不想往生極樂世界。這樣的人求往生,難!
這些道理,不但佛祖教導我們,儒家也教我們“富貴安於富貴,貧賤安於貧賤”,心都是安的。道理與事實真相明白了,所以他的心很安定,沒有欲望,沒有追求。安就有樂。中國諺語常說,“知足常樂”。世間不知足的人最苦。知足的人最快樂。
隻畏偽君子,不怕真小人
【菜根譚語錄】君子而詐善,無異小人之肆惡;君子而改節,不及小人之自新。
【釋義】那些道貌岸然的君子如果以欺詐行為博取善名,那麽他們的行為與邪惡的小人作惡多端沒什麽兩樣;一個正人君子如果放棄自己的誌節落入濁流,那還不如一個改過自新的小人。
搞攝影的江兆寧先生在一篇隨筆中,說起過他的一位同道。江先生沒說這位同道的名字,從文章中推測,應該是姓堵。江兆寧說:觀堵兄其人,好酒、好色、好玩、好交遊,惟享樂是圖;然重義、重信、重友、重形象,乃性情中人。行事如入賭場,勝則坦然收錢,敗則認賭服輸。無心逐功名之累,不齒嶽不群之流,獨悠然做其“真小人”。
一提起“小人”,給一般人心理印象總不外乎是卑鄙、陰險、巧言令色……其實,“小人”和“凡夫”的意思是一樣的。按佛家的說法,“小人”就是那些尚未自覺自悟,不求上達,安於生存現狀的“凡人”。“真小人”則是指那些清楚地知道自己平凡,自己卑微,但行事做人卻從來不遮不掩,磊落坦**的平常人。
“真小人”沒有什麽崇高的理想,甘於平凡,得少為足,容易安於現狀。但“真小人”的可貴之處就在於從不掩飾自己,偽裝自己,活出的是一個真實的自我。哪怕是人格中的卑微和猥瑣,也會毫無保留地**給世人。“真小人”在自我實踐的過程中,哪怕隻有一分的“收獲”,也就等於有了一分的“真”受用,一分的“真”體驗。
《鹿鼎記》中的主角韋小寶,堪稱是一個典型的“真小人”。他最大的特點是“好色”,而且“酸冷不忌”。在這一點上,韋小寶也從不遮掩,從不忌諱。他對女人從不另眼相看,無論道姑、公主、賣春女,全都一視同仁,概不歧視。對生活中的正經女子,他也以幫助她們為樂事。抄鼇拜的家時,他一個女人也舍不得發放為奴,白的黑的,胖的瘦的,漂亮的難看的,一概收下。就連鼇拜的老母,他也不忍棄之,發給了多隆。這些,興許就是那些生活無著的下層女子,那些前途渺茫的大學女生,也對他著迷傾倒的主要原因。
大名鼎鼎的足球明星馬拉多納,也算得是個“真小人”。他一會兒吸毒,一會兒槍擊記者,一會兒鬧緋聞……似乎無惡不作,全身上下沒一塊幹淨的地方。但惟有這樣,球王才真正表現出了與普通人一樣的人性。球王也是人,也有喜怒哀樂。他並不完美,他也有錯誤,也會犯罪。但最重要的,是他勇於認錯,承認自己是小人,決不標榜自己是君子。他從不像貝利那樣,走到哪裏都要說違心的好話,見誰誇誰,撒謊成性。貝利其實並不是什麽省油的燈,也曾與無數女子有過曖昧關係。但就是這麽一個情種,卻總是處處一副正人君子的打扮,滿腦門褶子卻楞要裝純情。馬拉多納與貝利不同,他混,他壞,他不可理喻,但他至少是一個真實的人,是一個透明的人,一個從不掩飾自己的人。
人人都敬仰君子,但君子也是凡夫。隻不過是已經有所覺悟,懂得陶冶情操,升華自我而已。我們可以這麽說:隻要是意誌堅定,心態健康,積極向上,自尊自愛,自製自勵,懂得克製欲望,勇於改造自我,有所為而有所不為的人,都可稱作君子。“偽君子”則不同,“偽君子”喜歡作假,喜歡偽裝,喜歡把自己裝扮得比君子更君子。明明是婊子,卻偏要樹牌坊;明明是吃、喝、嫖、賭、抽五毒俱全的“壞蛋”,卻偏要裝作真、善、美、清、純潔白無瑕的“玉璧”。
以前,有一位詩人,可算得是個典型的“偽君子”。此人文章做得極好,幾乎篇篇都透著“高尚”,透著“真誠”,但做人卻不怎麽地道。但是,就因此人會“做”文章,長於利用“文章”這個媒介,粉飾自己,偽裝自己,自然也就更具有欺騙性。所謂“文如其人”,在他身上可說是大謬特謬。明明是個賭鬼,在文章中痛陳賭害,卻誰也不如他“慷慨激昂”。明明是個嫖客,用文章聲討起“黃禍”,卻可謂是“義正詞嚴”。明明自己在外麵是姘頭列隊,二奶成群,家中是夫妻反目形同冰炭,卻偏要寫些夫妻恩愛幸福美滿的文章,儼然做起了“合家睦鄰”的導師。中國的儒學,曆來強調文品與人品的統一。人做得正派,即便文章寫得平淡無奇,卻也無傷大雅。如果文品雖正,人品卻十分卑微猥瑣,那麽終究會有一天,要被讀者戳穿“畫皮”,現出“原形”來的。
學者的操守常常被人視為一個社會道德的標杆。而有不少學者卻沒有履行好這一責任。葛劍雄說,在傳媒發達的今天,學者與社會的聯係已越來越密切,學者的思想要通過傳媒傳達給社會。學者也有自己的利益要通過社會、通過傳媒獲得。學者的一言一行,也越來越受社會的關注,一味地拒絕傳媒是不理智的。對於傳媒的炒作,也要有一個正確的態度。這就要求學者文人對自己有一個恰當的定位。比如,如果你是個公眾人物,社會就有理由對你進行批評。有的人對自己的過去諱莫如深,對批評暴跳如雷,這是沒有道理的。一個以公眾人物的形象獲取名利的人,社會當然有理由對你的曆史和現實的行為進行評判。當們指出你行為中或作品中的錯誤卻不接受、不承認,那就是偽君子。
台灣著名作家李敖有一句自勉的名言:“寧做真小人,不做偽君子”,當謹記。
順境不足喜,逆境不足憂
【菜根譚語錄】居逆境中,周身皆針砭藥石,砥節礪行而不覺;處順境中,眼前盡兵刃戈矛,銷膏靡骨而不知。
【釋義】一個人如果生活在艱苦貧困的環境中,那周圍所接觸到的全是有如醫療器材、藥物般的事物,在不知不覺中會使你敦品勵行,把一切毛病都治好;反之一個人如果生活在豐衣足食、無憂無慮的良好環境中,就等於在你的麵前擺滿了刀槍等殺人的利器,在不知不覺中使你的身心受到腐蝕而走向失敗的路途。
人的一生之中,避免不了生老病死,榮辱毀譽,憂樂安危,窮達進退等種種遭遇,麵對紛繁複雜的社會,一個人應該怎樣做才能安身立命,而後成就一番事業呢?這實際上反映的是人生觀價值觀的問題。《薛子庸語》書中說:“君子明於死生之分,達於利害之變,則富貴、貧賤、夷狄、患難、壽夭,一以視之矣。”也就是說人對於生死、得失、榮辱、富貴、貧賤等等不要看得過重,要克製、忍耐人性中的缺點,豁達地對待這些問題。
人生在世,可謂苦樂相伴,所以苦樂觀也是安身立命的一個方麵。君子憂樂在天下,小人憂樂在一身,對不同的人而言,苦樂也是截然不同的。“聖賢胼手胝足,勞心焦思,惟天下之安而後樂。是樂者,樂其所苦者也。眾人快欲適情,身尊家潤,惟富貴之得而後樂。是樂者,樂其所樂也。”呂坤在這裏給我們講明了一個道理,對於賢明的君子來說,他們辛苦勞作,不以為苦,是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這才是真正的快樂。而那些利己者,追求外在功名利祿的人,是不可能有這種樂趣的。人應該忍耐對外在功利的追求所得到的快樂,因為這隻是一時的,不會長久,搞不好會樂極生悲,所以真正懂得喜憂的人,是得意而憂,逢喜而懼。心誌要苦,意趣要樂,在困難和艱險麵前,保持樂觀的精神。孔子盛讚顏回,正是顏回具有這種樂其所苦的精神。宋濂的事例也充分說明了這一點。
宋濂字景濂,明朝初年浦江人。官至學士,承旨知製誥。主修《元史》參加了明初許多重大文化活動,參與了明初製定典章製度的工作,頗得明太祖朱元璋器重,被人認為是明朝開國文臣之中的佼佼者。 宋濂年幼的時候,家境十分貧苦,但他苦學不輟。他自己在《送東陽馬生序》中講:“我小的時候非常好學,可是家裏很窮,沒有什麽辦法可以尋找書看,所以隻能向有豐富藏書的人家去借來看。因為沒錢買不起,借來以後,就趕快抄錄下來,每天拚命地趕時間,計算著到了時間好還給人家。”正是這樣他才得到了豐富的學識。
有一次天氣特別寒冷,冰天雪地,北風狂呼,以至於硯台裏的墨都凍成了冰,家裏窮,哪裏有火來取暖?手指凍得都無法屈伸,但仍然苦學不敢有所鬆懈,借書堅持要抄好送回去。抄完了書,天色已晚,無奈隻能冒著嚴寒,一路跑著去還書給人家,一點不敢超過約定的還書日期。因為這麽誠信,所以許多人都願意把書借給他看。他也就因此能夠博覽群書,增加見識,為他以後成才奠定了基礎。
麵對貧困、饑餓、寒冷,宋濂不以為意不以為苦,所追求的是成大業,努力向學。到20歲,宋濂成年了,就更加渴慕向賢達之士學習,常常跑到幾百裏以外的地方,去找自己同鄉中那些已有成就的前輩虛心學習。有一位同鄉位尊名旺,他那裏的名人來往的很多,名氣也很大,有不少人趕來他那裏學習,他的言辭和語氣很傲慢,一副盛氣淩人的樣子。宋濂就侍立在他旁邊,手拿著儒家經典向他請教。俯下身子,側耳細聽,惟恐落下什麽沒有聽明白。有時候這位名氣很大的同鄉,對宋濂提出的問題不耐煩了,大聲叱責宋濂,宋濂則臉色更加恭敬,禮節愈加地周到,連一句話也不敢說。看到老師高興的時候,又去向他虛心請教。他還自謙說:“我雖然很愚笨,但也學到了許多東西。”
後來宋濂覺得這樣學習不是長久之計,於是就到學校裏拜師學習。一個人背著書箱,拖著鞋子,從家裏出來,走在深山丈穀之中,寒冬的大風,吹得他東倒西歪,數尺深的大雪,把腳下的皮膚都凍裂了,鮮血直流,也沒有知覺。等到了學館,人幾乎凍死,四肢僵硬得不能動彈,學館中的仆人拿著熱水把他全身慢慢地擦熱,用被子蓋好,很長時間以後,才有了知覺,暖和過來。
為了求學,宋濂住在旅館之中,一天隻吃兩頓飯,什麽新鮮的菜,美味的魚肉都沒有,生活十分艱辛。和宋濂一起學習的同學們一個個衣服華麗,戴著有紅色帽纓鑲有珠寶的帽子,腰裏佩著玉環,左邊佩著寶刀,右側戴著香袋,光彩奪目,像神仙下凡一樣,但是宋濂不以為那是什麽快樂,絲毫也沒有羨慕他們,而是穿著自己樸素無華的衣服,不以為低人一等,不卑不亢,照樣刻苦學習,因為學問中有許多足以讓他快樂的東西——那就是知識。他根本沒有把吃的不如人,住的不如人,穿的不如人這種表麵上的苦當回事。
正是宋濂能忍受窮苦,自得其樂,才能成就一番事業。宋濂的那些同學一個個生活得很快樂,但是又有幾人名留青史呢?
有抱負的人誌在天下,他們必須吃常人所不能吃的苦,並在吃這種苦時心趣仍然保持著快樂,因為他們知道這是成功必須付出的代價!
有才君子不怕際遇不佳
【菜根譚語錄】貧家淨掃地,貧女淨梳頭,景色雖不豔麗,氣度自是風雅。士君子一當窮愁寥落,奈何輒自度弛哉!
【釋義】貧窮的人家要經常把地打掃得幹幹淨淨,窮人的女兒要把頭梳得整整齊齊,雖然沒有豔麗奢華的陳設,美麗的裝飾,卻有一種自然樸實的風雅。有才之君子,怎能一窮困憂愁或者際遇不佳受到冷落,就自暴自棄呢!
常有人感歎 “懷才不遇”,“不遇”的原因,很大程度是自己沒有很好地宣傳自己的才華,使自己取得應有的名氣,不能使自己被人認識、被人了解。
荀子說:“君子能為貴,不能使人必貴己;能為可用,不能使人必用己。”孔子的“文”學,就是為了解決社會的這種弊端,使人貴己、用己。
當然,求名不是不擇手段地求名氣,而是憑借自己的真實學識。“則以學文”——憑借學識成名。
孔子的教學思想是“文”學的重要內容。學習是積累成名資本的主要方法,教人是提高聲望的最佳途徑。
教人,就是傳播自己的學說,讓眾人了解自己,知曉自己,從而提高自己的知名度。“不患人不己知,患其不能也”,隻有使人知道自己,了解自己,才能被人們所接受,受到重用。
孔子非常重視培養學生的講說能力,他說:“言之不出恥,躬之不逮也。以約,失之者鮮矣!”講說不出為恥,隻是做到還不夠。若能這樣要求自己,錯失自己的人就很少了!他要求講說時,舉一要能使人反三,否則就再換一種講法——“舉一隅不以三隅反,則不複也。”
中國人向來以謙虛自居,不敢展示自己。孔子的“文”學沒能很好傳承是很大原因。在當今世界經濟舞台上,一些傳統的過時的理念已嚴重阻礙了中國人亮相世界的步伐,繼承和發揚孔子的“文”學精神,對我們亮相世界舞台,展示中華文明,強占經濟市場,屹立強國之林,將大有助益。
詩聖李白在〈春夜宴桃李園序〉一文中曾謂:“夫天地者萬物之逆旅,光陰者百代之過客。而浮生若夢,為歡幾何。”
自古以來,探究人生意義何在的人眾多,但每人際遇不同,有人因找不到答案而終日鬱鬱寡歡、消極悲觀,甚至最後以自毀了斷殘生;有人則在尚未了解人生意義之前,心中充滿了迷惑與不滿,待尋到答案之後,原是暗淡的人生剎那之間明亮了起來,因而改變了一生,往後的日子裏常洋溢著喜樂、平安、希望與活力。雖需付出很大代價也在所不辭。
清末民初國學界與詞界推崇備至的詩人兼詞人王國維,王國維在享有一切榮華富貴與名利之後,到晚年退隱家園,一方麵反顧過去的歲月,同時更希望藉此揭開人生之謎。
雖然他費盡心力朝思暮想,卻因缺乏正確哲學家思想指引而一直不得其門而入,以至深陷苦海之中,終日悲觀哀傷、消沈頹喪,終於導致精神崩潰。
他由於苦思不解,遂轉向親友請教問題,但卻無人能夠為他解開心中之謎。因而整日在公園裏或湖畔徘徊流連,每次遇到遊客,輒以“你為什麽活著?生命的價值何在?”等問題相詢,如果未能得到滿意答複,就會罵對方是瘋子。遊客們由於不勝其擾,往往也以“王瘋子”相譏。
王國維由於一直無法解開人生之謎,據說最後竟因絕望而投湖自盡,以了斷殘生。他的悲劇曾給當代的文學界與知識界帶來無比的震撼,對一代偉人的突然殞落表達無限的遺憾與懷念!
生活在千變萬化的今日世界裏,有太多的事物擾亂了我們的視線,以致讓我們看不清生活真正意義與目標到底是什麽?也不易肯定生命的價值與內容。
每個地方都有“懷才不遇”的人,這種人普遍的現象是牢騷滿腹,喜歡批評,有時也會一副抑鬱不得誌的樣子,和這種人交談,運氣不好的時候,還會被他批評一頓。
這種人有的真的是懷才不遇,因為客觀環境無法配合,“虎落平陽被犬欺,龍困淺灘遭蝦戲”,但為了生活,又不得不屈就,所以痛苦不堪。
難道有才的人都會這樣嗎?並不是的,雖然有時是千裏馬無緣見伯樂,但大部分都是自己造成的。因為真的有才的人常自視過高,看不起能力、學曆比他低的人。可是社會上的事很複雜,並不是你有才就可得其所哉,別人看不慣你的傲氣,就會想辦法修理你。至於上司,因為你的才幹威脅到他的生存,如果你不適度收斂,又怕別人不知你才幹似的亂批評,那麽你的上司絕對會打壓你,不讓你出頭。人的鬥爭就是這麽回事,於是你就變成“懷才不遇”啦!
另外一種“懷才不遇”的人根本是自我膨脹的庸才,他之所以無法受到重用,是因為他的無能,而不是別人的嫉妒。但他並沒有認識到這個事實,反而認為自己懷才不遇,到處發牢騷、吐苦水。
不管有才或無才,有“懷才不遇”的“感覺”的人都人見人怕,因為你若一聽他談話,他就會罵人,批評同事、主管、老板,然後吹噓他有多行,你也隻好點頭稱是。
結果呢?“懷才不遇”感覺越強烈的人,越把自己孤立在小圈圈裏,無法參與其他人的圈子。每個人都怕惹麻煩而不敢跟這種人打交道,人人視之為“怪物”,敬而遠之。惡評一起,除非遇到貴人,大力提拔,否則將永遠無法出頭。
這種人現實中大有人在,時間長了,自己覺得幹得也很無聊,因此有的在原崗位辭職了,幹的還是小職員,有的則還在原單位繼續“懷才不遇”下去。
一個人不管才幹如何,你一定會碰上才幹無法施展的時候,這時候你千萬記住:就算有“懷才不遇”的感覺,也不能表現出來,你越沉不住氣,別人越把你看輕,那麽難道就這樣一輩子“懷才不遇”下去嗎?大可不必。
首先應評估自己的能力,看是不是自己把自己高估了。自己評估自己不客觀,你可找朋友和較熟的同事替你分析,如果別人的評估比你自我評估還低,那麽你要虛心接受。
其次,檢討為何自己的能力無法施展,是一時無恰當的機會?是大環境的限製?還是人為的阻礙?如果是機會問題,那隻好繼續等待;如果是大環境的緣故,那隻好去職;如果是人為因素,那麽可誠懇溝通,並想想是否有得罪人之處,如果是,就要想辦法疏通,如果你骨頭硬,那當然要另當別論。
再有應考慮拿出其他專長,有時懷才不遇是因為用錯了專長,如果你有第二專長,那可以要求上麵給你機會去試試看,說不定就此打開了一條生路。
還可營造更和諧的人際關係,不要成為別人躲避的對象,反而更應該以你的才幹協助其他的同事;但要記住,幫助別人切不可居功,否則會嚇跑了同事,此外,謙虛客氣,廣結善緣,這將為你為帶來意想不到的助力!
最後,繼續強化你的才幹,當時機成熟時,你的才幹就會為你帶來耀眼的光芒。
不過最好不要有“懷才不遇”的感覺,因為這會成為你心理上的負擔,謙卑地做你該做的事,就算是大材小用,也是快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