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篇 解讀菜根譚的修身智慧(2)

不要用虛假的言行來裝腔作勢

【菜根譚語錄】矜高倨傲,無非客氣;降服得客氣下,而後正氣伸。情俗意識,盡屬妄心;消殺得妄心盡,而後真心現。

【釋義】一個人之所以有心氣高傲的現象,無非是利用一些虛假的言行來裝腔作勢,如果能夠製服這種浮誇的不良習氣,心中的浩然之氣就可以伸張出來;心中的七情六欲都是意念活動的妄想,如果能夠消除這些胡思亂想的念頭,真正的本心就會出現。

正氣恰好跟客氣相反,因為正氣乃天地正大之氣,也就是孟子所說的浩然之氣。我們的身體如同一個小宇宙和小天地,在我們身體中支配我們的主人就是正氣,這種正氣光明正大,絕不為利害而迷失。所謂“情欲意識盡屬妄心”乃是指憎愛欲惜的各種情欲,而判斷是非得失的智能乃屬意識,但是不論情欲或意識都屬妄心,這種虛妄之心俗稱妄想,假如不消除這種妄想,那真心就不會出現。人如果真能不受客氣驅使,同時不但不為妄心所左右,而且又能加以製服消滅,那正氣和真心自然會出現。這裏所說的客氣和正氣,以及所謂妄心和真心,都是著者為使人易於了解所作的區別,並非客氣與正氣是不同之氣,或妄心和真心真是不同之心。總而言之,客氣為正氣所用,妄心為真心之所作用,世人不解才有所誤會。

我們常常會在一些生活中看到這樣的情景:某一個腰板挺直的人,呈傲視天下之姿,或居高臨下地坐在那裏一言不發,或穿插於眾人之間指手劃腳,一副“老子(或姑奶奶)天下第一”的神態。

這樣的人有許多。某雜誌社當編輯的叫P的朋友,就是這麽一位目空一切、自以為是的人。每次朋友聚會,P都表現出一副無所不知,無所不曉的神態。有一次,有一位朋友便故意問F:“P,你知道北京有個新開的爬蟲市場嗎?”

北京開爬蟲市場,這是根本不可能的事。而且,何為“爬蟲市場”,誰都不知道。別人一聽便知,這是故意在耍P。可是P連想都沒想,隨口便答道:“當然知道啦,不就是前兩天剛開的嗎,這個誰不知道!”

朋友又問:“那裏麵都是賣什麽的?”

P:“還能賣什麽?不過像跳騷市場一樣,賣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朋友再問:“這市場在哪,你去過沒有?”

P:“我當然知道在哪兒啦。不過現在還沒有去過,這幾天我特別忙,我已經準備過兩天去采訪了。”

說到這裏,我們已經忍不住大笑起來了。像P這樣的人,在社會中,要麽令人討厭,要麽遭到大家的嘲笑。不過更多的時候,都是令人反感的。所以在社會交往中,一定得老老實實,把眼睛放低點,別以為自己什麽都知道,目空一切,這樣的結果,隻能是讓自己陷入自己織就的網中,而成為社會正常交往中的失敗者。

愈有才能愈不矯飾。裝腔作勢乃流布極廣之通病。它不僅累及他人,自己亦不堪負荷。

裝腔作勢者本人亦長期飽受惴惴不安之苦,蓋因經年累月維持臉麵的功夫無異於自套枷鎖。

裝腔作勢致使偉大的天才也黯然失色,因為世人認為他們不是炫耀出身門第就是賣弄奇巧**

技,並不具有天賦的蘭心意性,而大方自然永遠都要比矯揉造作更讓人賞心悅目。

在世人眼中,裝腔作勢者與其所模仿之天才根本不可同計而語。你越是技藝高超,越應大智若愚,這樣方顯妙趣天成之美。你也不可逃避真誠情感的流露而裝作不食人間煙火的高士。謙謙君子對自家功勞應三緘其口。將自己的功名視若草芥者,定會被別人另眼相待。高人雅士中對自己美德等閑視之者,乃昆山玉片也。他恪守自己的一定之規而贏得眾口皆碑。

社會心理學家認為:每個人麵對著如何向他人表現的問題。這種表現可能會強調自己許多屬性中的某些屬性,而隱瞞其他的屬性。每個人都可能用許多方式(其中某些方式是無意識的),試圖控製別人對自己的印象。

當一個人想要得到好評時,他就會對那些他想引起注意的人表演一種有感染力的迷人的自我。然而,如果做得太過分了,太刻意“表演”自己了,這種策略就可能導致失敗。因而不能在他人眼裏樹立一種對自己積極良好的和穩固一致的印象。

從本質上來講,時時處處都刻意表現自我的人,是自己不能接納真實的自我的緣故,由於不能接納真實的自我,因而他就難以自然大方地表現自我,而是企圖把自己裝飾成為另一個人,讓別人據此建立比較虛假的印象。

所以,不要用自我粉飾的方法去贏得價值,這樣做實在太辛苦,我們應該真實地生活。

萬事從容瀟灑可使才智之士生機勃勃,妙語如珠,使大智高才別具**。其它眾多美德將大自然裝點得更加雄奇秀美,但是優雅的風度卻能將君子的美德本身裝點得更加燦爛奪

目。它甚至使抽象的思想都變得更加賞心悅目。優雅的風度係出自天然秉賦而非得自後天之

功,它甚至令各種藝術法則望塵莫及。它把僅憑技巧者拋諸身後,甚至後發先至,使眾多捷

足者難望項背。

氣定神閑的風韻增強了人的自信並使美德錦上添花。如若缺乏優雅的風度,縱有花容月貌也不過空餘一個軀殼,道貌岸然之外表難掩沐猴而冠之實。瀟灑的風度超然物外,使顯赫功名、謹言慎行、甚至帝王之尊都相形見絀。此乃成功的捷徑,亦不失為擺脫困境的妙方。

推己及人,方便法門

【菜根譚語錄】人之際遇,有齊有不齊,而能使己獨齊乎?己之情理,有順有不順,而能使人皆順乎?以此相觀對治,亦是一方便法門。

【釋義】人生的遭遇有順利有不順利,所處的境況各有不同,在這種情況下,自己又如何要求特別的幸運呢?自己的情緒有平靜的時候也有煩躁的時候,每個人的情緒也各有不同,在這種情況下又如何能要求別人時刻都心平氣和呢?用這個道理來反躬自問,將心比心,也不失為人生中一種進修品德的好方法。

有一個人在擁擠的車潮中開著車緩緩前進,在等紅燈的時候,一個衣衫襤褸的小男孩調敲著車窗問他要不要買花。他剛剛遞出去五塊錢綠燈就亮了,後麵的人正猛按喇叭催著。因此他粗暴地對問他要買什麽的顏色花的男孩說:“什麽顏色都可以,你隻要快一點就行了!”那男孩十分禮貌地說:“謝謝你,先生。”

在開了一小段路後,他有些良心不安,他粗暴無禮的態度,卻得到對方如此有禮的回應。於是他把車停在路邊,回頭走向孩子表示歉意,並且給了他五塊錢,要他自已買一束花送給喜歡的人。這個孩子笑了笑並道謝接受了。

當他回去發動車子時,發現車子出了故障,動不了了。在一陣忙亂之後,他決定步行找拖車幫忙。正在思索時,一輛拖車竟然已經迎麵駛來,他大為驚訝。司機笑著對他說:“有一個小孩給了我十塊錢,要我開過來幫你,還寫了一張紙條。”他打開一看,上麵寫著:“這代表一束花。”

立即表達心中的想法並勇於認錯的才是真正的智者。你的善意往往能立即得到回報,而內心的釋懷正是最好的回報

每一個人都應該得到應有的尊重,不論國籍、種族、貧富、強弱、老少……。己所不欲,勿施於人。以人之心推己,以己之心推人。這樣,好多難以理解的問題就可能理解,好多難以解決的問題就可以解決。

人與人的關係是相互的。用強迫的手段可能使他人做出屈辱的選擇,也可能激起他人做出強烈的反抗,矛盾激化,不可調和,便勢不兩立成為敵對關係,往往會兩敗俱傷。與其如此,何不平心靜氣地與對手談判,盡管不一定是理想的結果,但可以減少許多後患。所以,連專門研究戰爭謀略的《孫子兵法》也說:“不戰而屈人之兵,善之善者也。”隻熱衷戰爭的人,不是最傑出的軍事家,優秀的軍事家決不會去打可以不打的仗。哪怕你的實力再強,打一仗總會有消耗,有傷亡,即使“贏”了戰爭,實際上也會在其他方麵輸掉某些東西。戰爭是一把雙刃劍,在殺傷敵人的同時,也會給戰爭的挑起者帶來損失。

勿以善小而不為,勿以惡小而為之。改善人際關係,應該從我做起,從現在做起,從一點一滴做起。以平等、友善的態度對待每一個人,尤其是要尊重自己的競爭者,競爭有勝負,成敗不強求。賽場是對手,賽後是朋友。獎牌掛在誰的脖子上,都是同樣的含金量,都值得我們仰望。

將心比心,善待每一個人,其實是善待自己。我們沒有理由虐待自己,也同樣沒有理由輕視每一個同類,不管他是誰,也不論他是不是你的朋友。在尊重他人中獲得他人的尊重,在善待異己中提升做人的境界。

自覺清掃思想上的“灰塵”

【菜根譚語錄】耳目見聞為外賊,情欲意識為內賊。隻是主人翁惺惺不昧,獨坐中堂,賊便化為家人矣!

【釋義】耳朵聽到美音,眼睛看到美色,這些外界**都是外來的賊,心中的情感和欲念這些都是人內心中潛藏的賊。可是隻要靈魂保持正直清醒,不受**,保持一片純淨的心境,那麽這些使人受到**的感受和心理都能化作幫助自己培養正直品德的好幫手。

一個人隻要心中出現一點貪婪或偏私的念頭,那麽他原本剛直的性格就會變得很懦弱,原本聰明的資質就會被蒙蔽而變得很昏庸無能,原本慈悲的心腸就會變得很汙濁,結果就等於是毀滅了他一輩子的品德。所以“不貪”二字為修身之寶。正如《菜根譚》所雲:“討了人事的便宜,必受天道的虧;貪了世味的滋益,必招性分的損。涉世者宜審擇之,慎毋貪黃雀而墜深井,舍隋珠而彈飛禽也。”

所以,我們必須自覺清掃思想上的“灰塵”,就是要自覺抵製住不良**,有人說**是一把利劍,一旦中劍,便體無完膚,一命嗚呼;有人說**是一種毒品,以快感、愉悅引誘你對它愛不釋手,越走越遠,越陷越深。

毋貪,主要是指不貪圖名位財利。這在人際交往中,是個人善於掌握處世分寸的一種表現,也是評價個人修養的標準之一。

春秋時期,有一個宋人偶然得到了一塊美玉,就想把它獻給本國的執政大臣子罕,子罕堅決不接受。

獻玉者見狀,就說:“我已經將這塊玉讓玉器專家作過鑒定,得出了這是一塊十分珍貴的寶玉的結論,想來隻有您才配珍藏享用它,所以我才敢向您獻玉。”

子罕依然不受,說;“我以不貪為寶,就像你以寶玉為寶一樣,如果你把寶玉送了給我,而我也接受了,那麽,我和你一樣,就都要喪失各自的寶物了,我看還是各自珍惜與保持自己的寶物為好吧。”

就這樣,子罕堅持履行“以不貪為寶”的原則,最終也沒有接受獻玉者自動獻上來的寶玉。這就是洪應明所講的“古人以不貪為寶,所以度得一世”的曆史依據。

在這紛繁世界,**無處不在。有的人抵住**,直走正道,為自己的目標奮鬥終身。抗日戰爭時期,日軍派賣國賊邀請享譽中外的梅蘭芳先生為日軍將領唱戲。正義凜然的梅先生堅決不去。賣國賊多次好言相勸,說隻要去演出一場就有豐厚現金入帳,以後還能撈個官當當。梅先生麵對高官厚祿的**,拍案大怒,誓言蓄須直至抗日勝利。著名科學家錢學森在結束美國深造生活,即將回國時遭到美的阻撓。他們同樣以金錢、工作、豪華級待遇作引誘,希望錢學森能留在美國搞科學研究。然而錢學森一心想著祖國,不忘祖國對他的早期培養,深知仍較落後的祖國急需像他這樣的人才回國建設現代化局麵。錢學森在國內簡陋的住房條件,樸素的生活,微薄的收入與美國給予的榮華富貴中選擇了前者,最終為祖國做出了巨大貢獻。

然而不是任何人都有抵製**的能力。他們貪圖虛榮,貪圖享樂,在**的引導下,步步進入深淵,再也無法回頭。多少貪官,大至國家級領導,小至鄉縣籽麻官,深埋在金山銀山之中,拜倒在石榴裙下;多少貪官為了自己的名譽,不顧百姓安危買官升遷。其結果必是作繭自縛,不僅身背罵名,更會收到法律的製裁。中小學生也經常被**包圍。網絡遊戲是最大的敵人。部分學生朋友沒日沒夜地陷入網絡虛幻世界,廢寢忘食,甚至逃學曠課。顯然其後果學習成績不堪入目,也嚴重影響了身心健康。

**如利劍、毒品,絕不可輕易觸摸。我們必須養成正確的世界觀、人生觀,培養自身的高尚情操,有節製、愛憎分明地對待每一件事情。隻有這樣我們才不會誤入歧途,後悔終生;隻有這樣我們才能邁開堅實的步伐,步步為贏,走向成功。

人處於世間,就注定著要受到各種“高尚”與“低俗”的熏陶,有環境加給自身的,有天生就帶來的。別以為自己沒沾過低俗才算高尚。身在廬山中尚不識廬山真麵目,連廬山見都沒見過的,又豈能識得廬山真麵目?

最重要的是,麵對低俗,你能否把握住自己不陷進低俗的泥潭而無法自拔……

廣州石門有一泉水名為“貪泉”,據說飲了貪泉的泉水者,即使是清廉之士,飲後也會萌生無盡無厭的貪欲,變成貪婪之人。

晉朝的吳隱之在前往廣州任刺史時,路經此地,他酌泉而飲,並寫了這樣一首詩:

古人雲此水,一歃懷千金;

試使夷齊飲,終當不易心。

意思是說,自古相傳,隻要喝過貪泉之水的人,就會對財寶起貪婪之心;假如類似伯夷與叔齊這些自古相傳的清廉節義之士,也飲了貪泉之水,想來他們也絕不會放棄清廉高潔的人品精神的。

對我們每個人來說,最高尚的東西,其實是意誌力!

律己宜嚴,待人宜寬

【菜根譚語錄】人之過誤宜恕,而在己則不可恕;己之困辱宜忍,而在人則不可忍。

【釋義】別人的過失和錯誤應該多加寬恕,可是自己的過失和錯誤卻不可以寬恕;自己受到屈辱應該盡量忍受,可是別人受到屈辱就要設法替他消解。

孔子曾經說過:“君子求諸己,小人求諸人”。這話的意思就是君子嚴於律己,讓自己的一言一行都符合道德規範,使自己經得起時間與曆史的考驗。而小人隻苛刻要求他人,而對自己卻放任自流。在嚴格要求自己方麵,長孫皇後的言行為我們做出了很好的榜樣。

唐太宗長孫皇後十三歲時與唐太宗成婚,武德元年(618年),被冊立為秦王妃。武德九年(626年)六月,冊拜為皇太子妃。武德九年八月,太宗即皇帝位,立為皇後。

長孫皇後崇尚節儉,服飾用具,力求簡省。太宗經常與長孫皇後談論朝廷賞罰之事,皇後引用《尚書·牧誓》中的話回答道:…牝雞之晨,惟家之索。’我是個婦人,豈敢幹預國家的政事?”太宗堅持與皇後談論,皇後終不發一言。皇後的哥哥長孫無忌與太宗皇帝早在少年時期就交往密切,又是輔佐太宗取得成功的元勳,太宗對他十分信任,他經常出入內宮。太宗將把朝廷重任委托給他。皇後堅持認為不可,找機會對太宗說:“我既已托身紫宮,尊貴已到了極點,實在不願讓我的兄弟子侄在朝廷擔任要職。漢朝呂氏、霍氏兩家外戚專權,應該引為銘心刻骨的教訓,希望本朝不要讓我的兄長擔任宰相。”太宗沒有采納皇後的意見,終於任命長孫無忌為左武侯大將軍、吏部尚書,右仆射。皇後又秘密地讓長孫無忌苦苦地請求不擔任要職,太宗不得已而答應了長孫無忌的請求,改授予長孫無忌開府儀同三司,皇後才安心愉悅了。

長孫皇後有個異母兄長,名叫長孫安業,好酗酒,而且不務正業。皇後的父親長孫晟去世的時候,皇後和長孫無忌都還年幼,長孫安業就把他們兄妹倆趕回他們的舅舅高士廉家,皇後對此事毫不介意,時常請太宗厚待長孫安業,長孫安業的官位做到監門將軍。後來長孫安業與劉德裕秘謀叛亂,太宗將要殺掉長孫安業,長孫皇後叩頭流淚為他請命說:“長孫安業罪該萬死。可是他對我不仁慈的事,天下人都知道,現在若對他處以極刑,人們必定認為我倚仗皇帝的寵幸而報複自己的兄長,這不是有損聖朝的名譽嗎?”因此,長孫安業才得以免去死刑。

長孫皇後所生的長樂公主,太宗特別疼愛。到長樂公主將要出嫁時,太宗命令有司,陪送的嫁妝要是長公主的一倍。魏征進諫道:“當初漢明帝時,將要封皇子,明帝說:‘我的兒子怎麽能和先帝的兒子同等對待呢?’可是,所謂長公主,確實應該比公主尊貴,感情遠近雖有差別,義是沒有等級差別的。如果讓公主的禮儀超過長公主,恐怕於理不合,請陛下考慮。”太宗回到內宮後,把魏征的話告訴了長孫皇後,皇後歎息道:“我曾經聽說陛下十分器重魏征,但一點都不了解其中的緣故。他實在是能用義來製止皇上感情用事,他真稱得上國家正直的大臣了。我與陛下是結發的夫妻,深受禮遇,情義深重,可是每當進言時,必定要看陛下臉色行事,尚且不敢輕易冒犯陛下的威嚴,何況臣下感情比我與您要遠,禮節上又有君臣之隔,所以韓非子為此稱向君主進言難,東方朔也說向君主進言不容易,這其中確實有原因咽!忠言雖然逆耳,可是對行事有利。有關國家急務的意見,若采納,則社會安定,若拒絕,則政局混亂,我誠懇地希望您仔細考慮,則天下人都十分幸運。”於是長孫皇後派內宮太監帶著五百匹帛,前往魏征的住宅賞賜給他。

太子李承乾的乳母遂安夫人常對長孫皇後說:“東宮的用具缺少,想奏請皇上、皇後予以添置。”皇後不答應,說道:“作為太子,所擔憂的是美德不立、美名不揚,何必計較用具少呢?”貞觀八年(634年),長孫皇後陪太宗住在九成宮,不幸染病,且病勢沉重,太子李承乾入宮侍奉,秘密啟奏皇後道:“醫藥已經用盡,您的病勢仍不見好轉,請讓我奏請父皇赦免囚犯,並使人入道觀,希望能得到上天賜福。”皇後說:“人的死生由命注定,不是人力所給予的。若做善事就能延長壽命,那麽我平時從未作惡;若做善事無效,又有什麽福可求呢?赦罪是國家的大事,佛教、道教不過是產生於不同地域的宗教罷了,不僅國家政體無此弊端,而且是皇上所不作的,豈能因為我一個婦人而擾亂國家的法令?”聽了母後的這番話,太子李承乾不敢向父皇提出這個要求。太子把皇後的話告訴了左仆射房玄齡,房玄齡又把這些話奏聞太宗,太宗和侍臣們聽了這些話,無不流淚歎息。朝臣們都請求大赦天下罪犯,太宗答應了朝臣的請求,長孫皇後聽說以後,堅決要求撤銷赦罪的決定,這個決定才沒有實行。

長孫皇後在病危時與太宗訣別。當時,房玄齡因為小的過失觸怒了太宗而被免官回家,皇後強撐著病體對太宗說道:“房玄齡事奉陛下最久,小心謹慎。奇謀秘計,都是他參預策劃的,他始終不曾泄露過一個字,他沒有什麽大的過失,希望您不要拋棄他。另外,我家族之人,僥幸成為皇親,既然不是因德高望重而被抬舉,就容易踏上危險境地,若要永久保全,一定不要讓他們把握重權,隻以外戚的身份朝見皇上就很幸運了。我在世時,既對國家沒有什麽益處,死了也不要厚葬。況且所謂葬,就是藏的意思,就是讓人們看不見。自古以來的聖人、賢人,都崇尚節儉、薄葬,隻有無道的朝代,才大造陵墓,勞民傷財,被有智識的人們嘲笑。我死後隻求依山而葬,不起墳墓,不用棺槨,埋葬我所需的物品,都用瓦木造就。儉薄送終,就是對我的懷念。”

貞觀十年(636年)六月己卯日,長孫皇後在立政殿去世,享年三十六歲。

長孫皇後生前曾撰述古代婦女的善事,刻成十卷,書名叫《女則》,皇後親自為這部書寫了序言。還曾經著論文一篇,批評東漢明帝馬皇後,認為她不抑退外戚,使他們當朝掌握重權,卻製止他們車水馬龍,認為這是開其禍患之源而節其末節之事。並且告戒主管的官員道:“這些文章是我用來約束自己的。婦人的著述沒有條理,不想讓皇上看到,千萬不要對皇上說。”皇後去世後,宮中的官員把些事奏明太宗,太宗讀了以後更加悲痛,把這些書拿給近臣們看,並且說:“皇後此書,足可以流傳後代。難道是我不知道天命而不能割斷思念之情嗎?因為她常能規勸我,補足我的缺漏,如今不能再聽到她的善言,這使我失去了一位賢德的助手,因此令人哀痛啊!”

長孫皇後能嚴於律己,決不幹預朝政,而且嚴格約束親兄,力戒外戚專權,這既是為唐王朝的長治久安,也是對長孫家族的保護,因為曆史上外戚始而專權,終而遭滅門之禍者並不鮮見;長孫皇後在政治上又不是無所作為,而是適時適度地規諫太宗,為太宗拾遺補闕,使太宗既不因喜以謬賞,又不因怒而濫刑;長孫皇後又能寬以待人,豁達大度,不計較個人恩怨,而且能以德報怨;長孫皇後雖位極人臣,但崇尚節儉,身前不求奢華,身後更隻求薄葬。縱觀長孫皇後的立身處事,她不愧是一個深謀遠慮的女丈夫。在長孫皇後身上集中了中國婦女的許多傳統美德,太宗能成為中國曆史上的一代明君,應該說也有著長孫皇後的一份作用。

長孫皇後參加了玄武門之變,深知取得政權的艱難,於是自覺承擔鞏固政權的;作為強化唐太宗的地位,她采取了嚴於律己的立身之法,因為皇後的品行,正是皇帝政治作風的體現。皇後的嚴謹,反映出這個政權的希望。

嚴於律己,既是做為一個君子的內在要求,也是保全自身的長遠之道。一個人,一旦他放鬆了對自己的嚴格要求,也就是他走向失敗的開始。

養天地正氣,法古今完人

【菜根譚語錄】氣象要高曠,而不可疏狂;

【釋義】一個人的氣度要高遠曠達,但是不能太粗疏狂放;

史家公認唐太宗的文治武功之所以能達到盛唐的高峰,跟他胸懷寬廣,放眼長量,能容也善用包括魏征在內的忠誠卻非唯唯諾諾的能人,有著直接的關係。唐太宗與魏征的關係也因此超越了一般的君臣關係,成為了千古佳話,印證了孔子所言的“君子和而不同,小人同而不和”之理。

事實上,不獨君臣之間的關係如此。

俗話說:“宰相肚裏可撐船”,特指身為百官之首的宰相必須能團結百官,搞好內部建設,抗禦外來侵略。宰相缺此胸懷,常懷“非我族類,其心必異”之想,一味黨同伐異,就沒有成為賢相的基礎。

戰國時代的藺相如之所以能一味忍讓廉頗的挑釁,就是為了保持將相的和睦,不讓秦國趁機侵略趙國,正因藺相如不失相國的胸懷,深受感化的廉頗的“負荊請罪”才成為了千古美談。

相反,如果一個的心胸過於狹窄,在遇到不順心之事、聽到不順耳的話語時,就怒不可遏,見到強於自己者,就萌生那種“最卑劣最墮落的情欲”(培根語)——嫉妒……結果隻會危害了事業,又極大地傷及了嫉妒者自身的元氣與身心。

《三國演義》中的周瑜就是這方麵的典型,他年少氣盛,雖英才蓋世卻心胸狹窄,妒才嫉能,屢害諸葛亮而不能如願,自己卻因此而被活活氣死,死前還有“既生瑜,何生亮?”的怨憤。想想,又何必?!

在這方麵,洪應明不點名地提到了屈原。

誠然,屈原是一個道行高潔者,是楚國的忠臣,是偉大的詩人,但他卻不可稱為一個偉大的政治家。

因為一個偉大的政治家,既應有高瞻遠矚的智慧、審時度勢的機智,還應有容人的度量、團結人和用人的策略和技巧,從而增強而不是削弱自己所歸屬的政治團體的凝聚力。

而屈原恰恰缺了這些,他猖介高傲,多愁善感,獨來獨往,好持瑰節琦行,好作驚世駭俗之語,宣稱整個世界都混濁不堪,所有的人都醉得昏昏沉沉,惟有自己才是清白的,惟有自己才是頭腦清醒的,惟有自己才是對楚王忠心不二的……這正是他不斷地怨天尤人的依據之一。這樣,他的這些疏狂意識使他失去了溝通與楚國君臣上下關係的思想前提與人際關係基礎,他的政治頭腦中甚至缺乏“求大同,存小異”的意識,曆史進程也就難以朝他所設想的方向運行。

可以說,屈原的悲劇不僅是道德與政治的衝突所造成的(封建社會的政治往往是不道德的),也是他個人的狹窄心胸和簡單的思維定勢與社會曆史的複雜發展進程相衝突而造成的。確實,他堅持了他的原則,不隨波逐流,但卻沒有一絲一毫的靈活與變通,似乎隻有社會曆史適應他而沒有他適應社會曆史的道理。在這種意義上說,他的認識不可稱為通情達理,他的人生也不是理想與完美的。魯迅先生則曾把曹雪芹筆下的焦大比喻為“賈府的屈原”(見《言論自由的界限》),我想,這一比喻,並非是在抬高焦大,也不是擬貶低屈原,而是說他們兩人在愚忠、自認惟我獨醒等方麵,幾無二致。當然,兩人也有不同,即假如焦大“能做文章,我想,恐怕也會有一篇《離騷》之類。”換句話來說,屈原的《離騷》,不外是因其的愚忠不被楚王賞識所發的文字性詩歌化的高級牢騷罷了。

據此,洪應明結合對自然的觀察,得到了另一項啟示:“地之穢者多生物,水之清者常無魚”,事實的確如此。

按我們的理解,洪應明在談人應建樹大胸襟時,論及了君子當存含垢納汙之量,並不是主張君子可放鬆自己高潔的道德誌向與修養,可以與黑暗勢力同流合汙,而是指人生一世,應當看到社會的複雜性,應當像大地善於將汙垢轉化為肥料、進而據此育出新苗一樣,注意從各種正反經驗中汲取養料來完善自己的人生,應當對“人無完人,金無足赤”的狀況有一種清醒的認識與認可,會察人也會容人,會容人也會用人……

人至察則無朋,高深的且不說,類似鄭板橋所言的“難得糊塗”,因時因地,也不失為處世之一妙法。按《菜根譚》的認識,有大胸襟者,才是大聰明的人,“呂端大事不糊塗”,對於小事也就不會斤斤計較,朦朧處置;反之,大懵懂的人,對小事是伺察在胸,對把握大事卻茫然無措。可見,伺察小事乃人之成為懵懂的根源,而對小事模糊朦朧處置,往往正是營造著大聰明的無窮空間。

從這個角度,我們或能更好地理解陸王心學所特別推崇的孟子之言:“先立乎其大者,則其小者不能奪也。此為大人而已矣。”(《孟子·告子上··》)

從泛指方麵看,曆史上曾擔當一人之下、千萬億萬人之上的宰相職務者,十分有限。但這並不是說,不擔當宰相者就不應培植起這種大海般的胸懷。恰恰相反,培植起這種胸懷,有助於人與人之間寬懷相待,有助於個人心胸趨於坦**,養成寬舒的氣象。

即使是在每年一度的端午節,在以紀念屈原作名義的賽龍舟活動中,人們也能感覺到另一種迥異於屈原式思維定勢的團體智慧:你我他同處在一條船上,與他船同處一條起跑線前,起跑槍一響,我們不爭上遊,就會處下風,彼此唯有同舟共濟,齊心協力,何暇分孰醉孰醒?衝過終點線了,贏家扛回了獎品——大缸酒加大塊肉,然後,大家一醉方休,夫樂如何!輸家也不必難受,籌劃來年再賽,才是正道,遊戲嘛,總是有機會的……所以,在懷念之外,用現代意識來看待屈原,屈原的獨立人格,自由精神、血肉文字和作為知識分子所有的良知,依然令我們神往不已,這其中蘊涵著維係人類曆史與人文精神的命脈。而他的那種狹隘自戀的情結,則是應該拋棄的。畢竟,古今中外,何時何地無小人?無人前人後的是非?為小人為是非而自沉自毀,不值得。

中國老百姓所夢寐以求的福祿壽,在洪應明看來,隻不過是仁厚之人的寬舒心地、從容處事的副產品而已。就我們今天所見的一些百歲人瑞老壽星來看,他們的長壽秘訣中,都有寬懷待人、隨遇而安、少激動、不輕易對人發怒這一條,這種胸懷與良好修養,正是他們獲得長壽的處世基礎之一。

佛教有這樣一則人格化的人生座右銘,那是貼在彌勒佛像旁的:

大肚能容,容天下難容之事;

張口便笑,笑世間可笑之人。

所以,大肚而又總是笑吟吟的彌勒佛,就不是口常說空者——不為空纏,也不是為物所役者——不為法纏……

這當然不易做到。

《菜根譚》的主旨深蘊著宇宙意識,直契天地境界。有如此意識與境界,猶如在空中觀物,再據此以冷眼看人世間的是是非非、爭爭鬥鬥,在千年的曆史長河中,皇室權貴們為城頭變幻的大王旗、英雄豪傑們為名譽地位而虎戰不休,也不過是如蒼蠅因羶氣而聚集、如螞蟻因搶食而競鬥;世間的各種是非如蜜蜂飛起,各種得失如刺蝟的硬刺那樣豎立,以冷情處之,就可以如洪灶融化真金、如熱水消融冰雪。

博大的胸襟!恢弘的意識!從容的氣度!正是人世的成功者所必備的。

宋朝詞壇大家蘇東坡在瓜洲任職時,某天,因坐禪開悟,自認為已超凡脫俗,不為世俗的稱、饑、毀、譽、利、哀、苦、樂等八種風所動。於是,因體悟而作成一詩偈:

稽首天中天,毫光照大千;

八風吹不動,端坐紫金蓮。

然後令書童乘船從江北送到江南,呈給金山寺的佛印禪師指正。

佛印禪師看後,揮毫批了兩字:放屁。

東坡見侍者帶回的批字後,火冒三丈,立即乘船過江。

佛印早已料到東坡會前來興師問罪,故早已在江邊恭候。

一見麵,蘇東坡指責道:“禪師,你為什麽汙辱我的詩?”

佛印若無其事地答道:“沒有啊?我罵了你什麽?”

東坡指著“放屁”二字,責道:“這是什麽?你還狡辯?”

佛印嗬嗬大笑:“噢,你不是八風吹不動嘛,怎麽被一個屁打過江來了?”

東坡一聽,默然無語,自歎修養不及禪師。

過幾年再看看他。

據此,再歸納建樹人生大胸襟的訣竅,即:意似行雲流水,不執著!

靈魂有其美麗的服飾,即是使人的胸懷光彩照人的那種精神上的瀟灑與豪放。並非人人都具備這種胸襟,皆因胸襟要求慷慨的氣度。其首要之舉就是即使對敵手也不吝讚美之辭,在行動上甚至更加寬大。當有機會為己複仇,這胸襟之光愈加璀燦。它不回避這種情形而是加以利用,將可能的複仇行為轉變為出人意料的慷慨義舉。

駕馭之道,奧妙即在此中;這是政治的高超境界。它從不炫耀它的成功,從不裝腔作勢,即便其成功憑本事得來,它也懂得怎樣不露痕跡。

無勝於有德行之行為

【菜根譚語錄】富貴名益,自道德來者,如山林中花,自是舒徐繁衍;自功業來者,如盆檻中花,便有遷徙興廢;若以權力得者,如瓶缽中花,其根不植,其萎可立而待矣。

【釋義】世間的財富地位和名聲,如果是通過提高品行和修養所得來,那麽就像生長著的漫山遍野的花草,自然會繁榮昌盛綿延不斷;如果是通過建立功業所換來,那幺就像生長在花盆中的花草,便會因為遷移變動或者繁茂或者枯萎;如果是通過玩弄權術或依靠暴力得到,那幺就像插在花瓶中的花草,因為沒有根基,花草就會很快枯萎。

西洋人有“羅巴不是一天造成的”的名句,可見不論是官位、財富、名譽都要一點一滴的累積,甚至就連君子三不朽的“立德、立功、立言”也要慢慢成長,反之假如用不正當的手段短時間取得,那就宛如在沙漠上所建的空中樓閣,轉眼之間會土崩瓦解。因此俗話才有“政治財三十年,農夫財萬萬年”的說法,因為農家的財產都是用一點一滴的血汗累積而成緣故。

就品德問題,孔子說:“驥不稱其力,稱其德也。”意思是說一匹好馬值得稱讚的不是它的力氣而是它的品質。馬尚如此,何況人呢?孔子又說:“道不孤,必有鄰。”有道德的人,是有誌同道合的人與之相伴的。

在個人修身自省的方麵,洪應明十分強調德——道德品質的重要性,強調德才兼備而又以德為主導,認為德乃人生事業的基礎,是個人才能的統率與主心骨。反之,離開了道德的建樹,立業也就失去了穩固的基礎,如豔麗一時而不可長存的花朵;缺乏道德的約束,個人的卓越才能還有走向反麵的可能,會耗盡在鬼蜮的猖狂作為中……

我們許多人都很熟悉“指鹿為馬”的故事:

趙高自知權利大,想要檢驗朝官是否俯首聽命,便在朝會時獻上一隻鹿,並指著它說是馬。二世笑著說:“丞相搞錯了,指鹿為馬!”又問左右群臣是鹿是馬,有人沉默不語;有人害怕趙高而回答是馬;也有人則據實而言。事後趙高陰謀殺害了那些回答是鹿的人。從此,人人自危,沒有人再敢說趙高有錯。

這是中國封建社會曆史上最著名的一幕家奴主事、宦官當政的鬧劇。

其後,類似的鬧劇接二連三地出現在那些最黑暗、最腐敗的封建王朝統治時期,那些因性別器官受到閹割傷害而導致精神心理失調變態的宦官太監們,一朝得勢,就會竭盡心力地向社會報複,既毫無原則地欺瞞自己的主子,又借助主子的威勢來欺壓百姓,無惡不作,極大地妨礙了社會的發展進步。

有鑒於此,封建王朝的那些明君賢王,都作出了不允宦官太監們幹預朝政的嚴格規定,以保朝政的清明公正。

顯然,洪應明用家奴作主的事例來比喻那些有才無德者,是為了指出他們的危險性,因為他們會運用自己的才幹去營私舞弊、貪贓枉法、損人肥己,還可以恃權恃勢來壓製人才,對自己的錯誤作出萬般詭辯……從而引致事業的失敗、江山的喪失乃至個人的身敗名裂。可見,才並不能主宰更不能取代德。而且比較來看,無德有才者較之無德無才者,對社會造成的危害和毒化,會更深更力。

對此,唐太宗和魏征關於用人的一段議論可作佐證。

唐太宗認為不可粗率地選擇官員,用了一個好人,就會引來別的好人;相反,用了一個壞人,別的壞人也都接踵而來。魏征則進一步肯定了這種思想,認為在天下動**不安時,主要是用人的才幹,顧不得德行;天下已定,所用的人也就必須德才兼備。

曆史的經驗之談堪作借鑒。

企業家們在研讀《菜根譚》時,德為才之主的智慧之見就很值得借鑒。同在一個企業內,道德乃造就職員之間的和諧人際關係、培養職員對企業的忠誠感與認真敬業地工作的基礎。在這方麵,企業要將對雇員的品德要求予以具體化、細則化。如誠實,就是金融證券公司對雇員在這方麵的最突出要求,惟有誠實者才堪擔當掌管錢財的財務工作。

當然,曆史是複雜的。

正如洪應明所看到的那樣,曆史上的不少品德道行的高潔者,走的是寂寞的人生之路。如人們熟知的貧居陋巷、簞食瓢飲而不改其樂的顏回;身遭流放而後自沉於汨羅的屈原;持節牧羊的蘇武;堅持抗金而後血灑風波亭下的嶽飛等等。他們不是政壇上的不倒翁,不是人生的春風得意者,但他們卻是曆史上的有德偉人,千百年來,一直具有一種人格感召的魅力。

相反,類似趙高、秦檜之流,生前趨炎附勢,雖可享盡榮華富貴,前呼後擁,不可一世,卻也免不了被押上曆史的審判台,經受著淒涼萬古的審判,遭人唾棄。

據此來論,富於高見的哲士達人們能夠超越世俗的短暫功利,擺脫塵情的**,注重品德的修養與修行,這似乎是世外玄虛之事,但卻能時時體現在人生的實處。一個人即使無權無勢,他也可以竭盡己力,造福於社會、遺德於黎民百姓,這樣,他的自得自足感也就是無可比擬的。隻要一個人的榮譽富貴是建立在道德的基礎上的,那麽,一切就如山林的自然盛開之花,繁衍不息,是建立在功業或權力基礎上的富貴名譽所不可企及的。

這種思想,可追溯到《左傳》記載叔孫豹所論及的“君子三立”:立德、立功和立言。在這三項不朽的事業中,立德是居於首位的。

許慎明確地說:“德,外得於人內得於己也”。這也就是說:“德”就是一個人在處理人和人的關係時,一方麵能夠“以善含存諸心中,使身心互得其益”,這就是“內得於己”;另一方麵,又能夠“以善德施之他人,使眾人各得其益”,這就“外得於人”。這些解釋說明,從詞源的意義上可以看到在中國古代,當人們自覺意識到人和人之間道德關係的發生,必須是對人、對己都有所“得”的時候,也就是人們開始有了道德的思考,即對人我之間的道德關係的反思。

縱觀古今中外凡是成大業者,都是以一定的道德水準參與曆史活動從而實現人生價值的。立德、立功和立言是古人推崇的人生追求的最高理想。其中立德占第一位,進而推進建功立業,之後才是立言。它們三者之間有密切聯係,但不是平列的。立德是其根本,立功是立言的基礎,而立言是立德和立功的體現和升華。三者統一以實現人生的社會價值。

論其難度,古人雲:“立業難,立德更難;做事難,做人更難。”談到立德做人難,其重要原因,不得不涉及逆境和順境的問題。由於逆境之時難以進德;而順境之日,易以喪德。這是曆史經驗之談,具有理性認識。

在社會中,逆境和順境不能並存,隻能交替出現。但兩者對提高道德自律水平的要求都很嚴格。古來有誌之士,成大德大業者都經過逆境。這是因為他們飽嚐風霜,千錘百煉,在逆境中創造出比順境中難以創造更完美的品質和更輝煌的事業。

所以培根說:“順境的美德是節製,逆境的美德是堅忍,這是一種比較偉大的德性。”正由於修身立德是事業之基,是創新製勝的法寶,所以隻有把德放在首位,體現德治思想的主導地位和決定作用,才能使個人價值觀與社會價值觀相協調而產生推動曆史發展的物質和精神力量,造福於社會。對一個國家來講,治國不可失其道,思國之安者必積其德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