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風雲落幕

林沁月得知康詩予被逼嫁給六十幾歲的劉員外時,怒火中燒。

康詩予是她的人,誰敢動她,必讓其付出代價!

她立刻喚來影,“去叫你主子,幫我查清劉員外陰私。”

影領命而去。

“喜兒,”林沁月望著影消失的背影,眸色深沉,“去讓西街的說書先生編段《老員外強娶少女記》,今日必須傳遍全城。”

喜兒怔了一瞬,“小姐這是?”

“唱出好戲給京城百姓聽。”

喜兒領命而去。

半日過去,影帶來消息,“屬下查到劉員外曾強占城南布莊,逼死掌櫃妻女。”

林沁月眼中閃過一絲冷意,“好,那就讓他自食其果。”

這老東西害死過不少良家女子,該還債了。

她立即讓人在京城散布劉員外的劣跡。

不到一日,街頭巷尾都在議論這位“惡貫滿盈”的劉員外。

接著,林沁月寫了一封狀紙,列舉了劉員外的罪行,遞到了順天府衙門。

順天府尹接到狀紙後,見是鎮遠侯嫡女遞交,不敢怠慢,立即派人調查。

很快,劉員外被逮捕入獄,罪名坐實。

林沁月帶著人來到康家。

康家眾人見她氣勢洶洶,頓時慌了神。

他們怎麽也沒想到,這煞星居然如此護著庶女。

林沁月將文書拍在康父麵前,“這是官府批的獨立女戶文書。”

她掃視康家眾人,“誰再敢動我的人,劉員外就是下場。”

兩日後,林沁月帶康詩予站在新盤下的鋪麵前,“這間綢緞莊地段隱蔽,前店主因丈夫敗家急售,我用你的名義壓價三成拿下。”

她遞過契書,“掌櫃是你,夥計全雇和離婦人——工錢從盈利裏扣。”

康詩予想要拒絕,卻被林沁月一個眼神製止。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她相信康詩予定能闖出一片天。

處理完康詩予的事情,林沁月與晏凜淵在醉香樓天字房碰麵。

“晏玄瑾急於填補禮部空缺,我們可以利用這一點,引他上鉤。”

林沁月展開禮部官員名錄。

晏凜淵目光微凝,眼前人總與自己的想法一致。

他輕笑,“我已讓人在京城散布消息,稱楊元慶已投靠定王,並掌握了端王走私玄鐵、科舉舞弊的罪證。”

林沁月思索片刻,“晏玄瑾生性多疑,若消息傳得太快,他未必會上鉤。”

晏凜淵輕笑,“正因他多疑,才會急於求證。我已安排人假扮楊元慶的親信,在晏玄瑾常去的茶樓‘無意’透露此事。”

“殿下好計策。”

“林姑娘也不賴。”

兩人相視一笑。

晏玄瑾得知消息後,果然坐不住了,急忙派人去拉攏楊元慶。

楊元慶按照計劃,假裝答應他的條件。

晏玄瑾得意忘形,以為扳回一局,殊不知已經落入陷阱。

時間悄然流逝,很快兩月過去。

林沁月與晏凜淵再見麵時,楊元慶已取得端王信任。

“這條線該收了。”

林沁月蘸墨在“楊元慶”三字上畫圈。

晏凜淵叩了叩玄鐵弩機殘片,“工部匠人指認此物產自端王封地,與走私賬簿記錄的二千斤玄鐵數目吻合。”

林沁月冷笑,“他果然將玄鐵熔成兵器。”

“今夜收網。”晏凜淵抽出袖中密函推過去,“楊元慶會向他獻上偽造的兵部調令,誘他出動。”

林沁月蹙眉,“他豈會上當?”

晏凜淵淡淡道:“皇兄稱病臥床已有兩月,他早已按耐不住。”

昌和帝臥病在床的消息放出後,所有人都認為皇上命不久矣,朝堂上下各個黨派早已蠢蠢欲動。

是夜,就在晏玄瑾準備與楊元慶進一步謀劃時,晏凜淵帶著人馬突然出現。

晏玄瑾企圖逃跑,卻被攔住。

晏凜淵刀尖直指他咽喉,“皇叔,真當自己穩贏?”

晏玄瑾不可置信的看著來人。

怎麽會這樣?

楊元慶朝晏凜淵拱手,“殿下,臣已將所有涉案內容呈報大理寺。”

端王愣住。

很快他反應過來,瞳孔驟縮,“楊元慶,你敢背叛本王!”

“臣從未效忠過王爺。”

楊元慶疾退幾步。

褚風押著宋銘從暗處走出。

瞧見這一幕,晏玄瑾眸色瞬間陰沉。

“臣亦如此!”宋銘舉起手中賬冊,“從接到王爺送來的第一箱黃金起,每筆交易都記在此處。”

晏玄瑾冷笑。

怪不得他未提前收到大理寺的密信。

原來是這賤種叛變!

他暴喝一聲揮刀劈向晏凜淵,卻被玄鐵弩箭射穿右腕,佩劍“當啷”落地。

“來人!”

他立即怒喝。

然,回應他的隻有晏凜淵的命令,“來人!端王走私玄鐵、私造兵器,證據確鑿,押入詔獄候審!”

黑羽軍將他團團圍住。

晏玄瑾笑出聲。

他徹底明白,原來這一切就是個局……

詔獄刑房裏,林沁月看著鐵鏈加身的晏玄瑾冷笑。

前世他折辱她,如今輪到她俯視這狼狽囚徒。

“王爺可知何為報應?”

她將毒酒推過木案。

晏玄瑾暴起,卻被鐵鏈拽得跪倒在地,“賤人!若非你重生——”

“啪!”

林沁月揚手甩出響亮的耳光,刑室驟然死寂。

“這一掌,為前世被你害死的林沁月。”

晏玄瑾死死盯著眼前這張熟悉的臉,眼底恨意翻湧,“本王真後悔,一開始沒把你弄死!”

“晏玄瑾,”林沁月拔出匕首,寒光閃過,匕首劃開他臉頰,“重活一世,你仍是個廢物。”

血珠順著刀尖滴在他衣襟,綻開朵朵紅梅。

前世這雙手撕碎她所有尊嚴,如今不過一堆爛肉。

晏玄瑾瘋狂大笑,“你以為贏的是你?晏凜淵遲早會......”

林沁月猛地將毒酒灌進他喉嚨。

“滋味如何?”她捏著他下巴冷笑,“前世你給王妃灌鴆酒時,可想過今日?”

那隻曾掐住她脖頸的手劇烈抽搐,最終無力垂下。

晏凜淵在刑房外靜靜等候,直到林沁月踉蹌著撲進他懷中。

她攥緊他胸前衣領,眼淚浸濕繡紋,“都結束了...…”

前世咽氣時都沒落的淚,此刻決堤般洶湧。

晏凜淵收緊手臂,披風裹住她單薄肩背,“不哭,我在。”

“對!”林沁月低笑出聲,笑紋裏還凝著淚,“該笑的,該大笑才對!”

大仇得報,該笑才對!

她的笑聲在刑房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