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虎符為聘

晏凜淵在林沁月的幫助下,開始清除端王餘黨,朝堂氣象煥然一新。

林沁月也將侯府管理得井井有條,還將自己的生意越做越大。

這日,林沁月站在侯府的花園中,望著滿天星辰,心中感慨萬千。

晏凜淵翻牆而入時,她輕笑一聲,“殿下這癖好當真是改不了?”

晏凜淵挑眉走到她身邊,“在想什麽?”

“今日早朝,陛下讓你主理朝政?”

晏凜淵不置可否,“平王昨日在太廟自焚,死前攀咬太子中毒是楊太傅所為。”

“欲蓋彌彰。”林沁月冷笑,“他當天下人都是傻子?”

晏凜淵注視著她,“皇兄傷心過度,臥床不起……”

這才讓他主理朝政。

“我要開女子書院。”林沁月開口,“設紡織科、算術科、醫科...…”

她要,這天地女子占半邊天。

“今日……”晏凜淵握住她凍紅的手,“我請旨說求娶鎮遠侯嫡女。”

林沁月指尖輕顫。

前世端王府的囚籠記憶突然湧來。

晏凜淵察覺她的僵硬,鬆開手後退半步,“你若不願...…”

林沁月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我重活一世不是來與誰共白頭,是要燒盡這吃人的世道。”

晏凜淵凝視她,“你要燒盡這世道,我陪你燒。你要這江山血流成河,我便做你手中最利的刀。從今以後,你的身邊,永遠有我。”

空氣驟然凝滯。

林沁月沉默不語。

晏凜淵以為聽不到想要的回答時,她突然開口,“我要鳳冠上嵌東珠九顆,婚服繡金鳳銜牡丹。”

晏凜淵怔住。

林沁月上前半步,“怎麽?定王殿下要反悔?”

“求之不得。”

晏凜淵猛地將人拉進懷裏。

他下頜新冒的胡茬擦過她額頭,混著龍涎香氣息的體溫透過層層錦衣傳來。

林沁月聽著他有力的心跳,心中漸漸安定。

她曾以為自己再也無法相信任何人。

可他,卻讓自己重新找回了信任……

晏凜淵垂眸看她殷紅的唇,最終隻將吻落在她眉心,“明日讓尚衣局送婚服圖樣來。”

他願用餘生,護她周全,許她一世安穩。

出嫁當晚,林沁月摸著嫁衣上的金線牡丹,被攬入溫暖懷抱。

晏凜淵竟提前翻牆入府。

林沁月震驚之餘,男人下頜抵在她肩頭悶笑,“怕你臨陣脫逃。”

“王爺這是壞了規矩。”

她推他,卻被他扣住手腕。

“本王娶的又不是規矩。”他往她掌心塞進虎符,“虎符作聘,可夠嵌九顆東珠?”

她抬頭看他,發現他眼底泛著青黑,顯然多日未眠。

剛要開口,卻被他以吻封緘。

不同於平日的克製,這個吻帶著幾分急切,直到她喘不過氣才鬆開。

兩人膩歪到後半夜,在林沁月的推脫下,晏凜淵才不舍離開。

“等我。”

他最後在她眉心落下一吻,翻身躍出窗外。

林沁月撫著眉心,低笑出聲。

大婚當日,林沁月端坐在妝台前,喜娘正為她戴上嵌著九顆東珠的鳳冠。

金絲累成的鳳凰銜著紅寶石垂在她額前,襯得眉眼愈發清冷。

“王妃真美。”

喜兒捧著銅鏡,鏡中映出她緋紅的麵頰。

林沁月抬手撫過袖口繡的並蒂蓮,指尖微微發顫。

腦海不斷浮現這一世發生的種種,突然有些恍惚。

回憶被喜樂聲打斷,林沁月已站在喜堂上。

“一拜天地——”

她屈膝時,聽見晏凜淵低聲道:“別怕。”

“二拜高堂——”

昭陽長公主含笑看著這對新人。

“夫妻對拜——”

林沁月剛要彎腰,卻被晏凜淵扶住。

他在她耳邊低語,“小心鳳冠。”

她抬眸,對上他含笑的眼。

那雙總是淩厲的鳳眸此刻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她忽然覺得臉頰發燙。

洞房內,龍鳳喜燭燃得正旺。

晏凜淵為她取下鳳冠,指尖輕輕揉著她發酸的脖頸,“累不累?”

林沁月搖頭,抬手解開他蟒袍係帶。

朱紅錦緞滑落,露出內裏雪白中衣。

她指尖劃過他胸前傷疤。

“沁月......”

晏凜淵握住她作亂的手,聲音沙啞。

她抬頭吻他,將未盡的話語吞入腹中。

紅燭搖曳,映出帳內交疊的身影。

晏凜淵動作溫柔,卻在她耳邊一遍遍低語,“我在。”

林沁月攥緊錦被,眼角滲出淚來。

前世種種如走馬燈般閃過,最終定格在眼前人溫柔的眉眼上。

她終於可以安心睡去,不必再擔心醒來又是噩夢。

翌日清晨,林沁月在晏凜淵懷中醒來。

他還在熟睡,手臂卻仍緊緊環著她。

她輕輕撫過他眉骨,忽然聽見他低笑,“王妃可看夠了?”

“該起了。”

她耳尖泛紅,作勢要起身,卻被他拉回懷中。

“不用請安。”晏凜淵吻她發頂,“陪你再睡會兒。”

林沁月靠在他胸前,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窗外傳來喜鵲的叫聲,她忽然覺得,這一世,總算值得。

此後,康詩予常抱著賬本往王府裏跑。

她掛上皇商腰牌那日,往王府送了十車謝禮。

林沁月轉頭對晏凜淵挑眉,“當年五百兩印子錢,如今翻了萬倍。”

她果然沒有看錯人。

沈逸升任錦衣衛指揮使那夜,將繡著月字的帕子鎖進檀木盒。

此後每逢宮宴,他隻站在殿外守夜,佩刀再未出鞘。

裴小公子終於學會不再癡纏,卻在林沁月生辰時,差人抬進九箱東珠。

紅綢上寫著,“小爺的賀禮可比某人強。”

後來,晏凜淵登基,林沁月成為皇後。

她設立女子書院,允許女子參加科考,選拔女官。

三年後,奉天殿。

女官捧著奏折疾步穿過回廊,“稟娘娘,杭州織造局報,今春蠶絲產量翻倍。”

林沁月從成堆的案卷中抬頭,“撥三成給康娘子辦的女子工坊。”

朱批未落,她被攬進帶著龍涎香氣的懷抱。

“陛下——”

“叫夫君。”晏凜淵抽走她手中毛筆,“上回你說女子書院要添兵法科,兵部那群老頑固,朕已打發去修陵了。”

林沁月唇角微揚,“你也不怕遭罵。”

晏凜淵眼皮輕掀,“誰敢。”

窗外傳來孩童嬉鬧,小太子舉著木劍衝進來,“母後!兒臣背會書了!”

林沁月抱起兒子輕笑,“背的哪篇?”

“父皇寫的...…”

“錯了。”晏凜淵抽走木劍換上奏折,“該背你母後新編的巾幗策。”

“好!”

夕陽透過雕花窗欞,將三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再後來,林沁月站在城樓俯瞰山河,城樓下傳來童謠:“金鑾殿,鳳凰飛,颯爽娘子執劍歸……”

晏凜淵從身後環住她,腦海浮現出初遇時她吃包子的小模樣。

“看什麽?”

他將她鬢邊碎發別到耳後。

林沁月握住他的手,“看我們打下的江山。”

“夫人,”晏凜淵喉間溢出輕笑,“該回家教訓太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