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奪取太歲

我咬緊牙關,強撐著最後一絲意識,目光死死鎖住吳老瘸子。

他的臉在血光映襯下猙獰如鬼,可我眼中卻多了一層異樣的景象——他的頭頂上方,隱約浮現出一團扭曲的紅霧,霧氣中交織著無數細線,有的明亮如火,有的暗淡如灰。

那是他的運勢。

“你的命,我不認!”

我嘶吼一聲,聲音沙啞卻帶著決絕。

吳老瘸子一愣,杖尖微微一頓,可那血光依舊刺下。

我拚盡全力偏身,杖尖擦著我的胸口劃過,撕裂皮肉,鮮血噴湧而出。

但這痛楚反而讓我意識更清,我猛地伸出手,掌心對準他頭頂的紅霧,手腕上的朱砂符印驟然發燙,燙得皮膚滋滋作響。

“你找死!”吳老瘸子怒喝,拐杖一揮,黑水再度暴漲,那些黑舌如蛇般卷向我。

可我沒退,眼中閃過一絲瘋狂——我不僅能看運,還能奪運!

“以血為引,運歸我身!”

我低吼著,手掌虛握,朱砂符印爆出一道紅光,直刺他頭頂的紅霧。

那團霧氣劇烈震顫,被無形的力量撕扯,一縷縷明亮的紅線從霧中剝離,化作光流鑽進我的掌心。

我隻覺一股暖流湧入體內,麻痹的半邊身子瞬間恢複知覺,傷口處的黑氣被硬生生逼出,化作青煙消散。

吳老瘸子臉色一變,眼中白霧翻滾得更加劇烈:“你竟能奪我的氣運?”

他猛地一跛,拐杖砸地,地麵裂縫中噴出濃稠的黑氣,試圖反撲。

可我已抓住機會,趁著他氣勢一滯,掌心再度發力,紅光如刀,狠狠斬斷他運勢中幾根最粗壯的紅線。

“啊!”

吳老瘸子發出一聲慘叫,胸口的血窟窿猛地擴大,黑紅色的血噴湧而出,濺在黑水上激起陣陣漣漪。

他的氣勢瞬間萎靡,連拐杖都拿不穩,踉蹌後退了幾步。那團紅霧迅速暗淡,灰線如野草般瘋長,纏繞住他的身影。

我喘著粗氣,趁勢站起,黑水中的嬰孩手臂已被我震碎,化作血霧散去。

我一步步逼近,掌心的紅光越來越盛,每邁出一步,吳老瘸子頭頂的紅霧就剝離得更多。

他驚恐地瞪著我,嘶啞道:“你……你怎麽會有這種邪術?!”

“邪術?”我冷笑,聲音低沉:“這不是術,是天給我的命!你拿別人的命祭你的不朽,我就拿你的運續我的路!”

話音未落,我猛地一掌拍出,掌心紅光暴漲,化作一條咆哮的長龍,鱗爪分明,帶著熾烈的熱浪直撲吳老瘸子的胸膛。

他麵色一變,拄著拐杖踉蹌後退,手中烏黑的拐杖急速揮動,杖頭鈴鐺急促作響,震出一圈圈肉眼可見的音波,試圖擋住我的攻勢。

然而,紅光長龍勢不可擋,龍吟震天,直接撕裂音波,轟然撞上他的胸口。

“噗!”吳老瘸子悶哼一聲,拐杖脫手飛出,整個人被震得倒飛出去,狠狠砸在地下室的牆上。

磚石龜裂,發出沉悶的碎響,他嘴角鮮血狂噴,染紅了半麵牆,胸前一個血窟窿赫然在目,觸目驚心。

“你……”

他掙紮著抬起頭,眼中滿是怨毒,聲音沙啞如破風箱,“你不得好死……”

他試圖爬起,手指抓著地麵,指甲在石板上劃出刺耳的聲響,可身體卻像被抽幹了力氣,顫抖著癱軟下去。

我緩步走上前,低頭俯視著他,掌心的紅光還未散盡,手腕上的朱砂符印隱隱透出血色,映得我半張臉都染上一層詭異的猩紅。

“你的運,歸我了。”我冷冷開口,掌心猛地一握,他頭頂殘餘的紅霧瞬間崩散,化作無數光點湧入我的身體。一股滾燙的熱流從頭頂灌下,傷口迅速愈合,連左臉被腐蝕的劇痛都消退了幾分。

反觀吳老瘸子,他眼中白霧散盡,瞳孔渙散,整個人癱軟在地,氣息微弱如絲,隻能靠著牆角苟延殘喘。

他抬起顫抖的手,指著我,嘴角淌著血沫,聲音低啞卻帶著一絲貪婪:“你……是怎麽做到的?奪運之法……告訴我!告訴我,我就不殺你!”

我冷笑一聲,斜眼看他:“你覺得,我會信你這老狗的鬼話?”

我腳尖一挑,將地上的桃木劍踢到手中,劍身雖已斷成兩截,劍鋒卻依然泛著寒光。

“想要我的秘密?去死吧!”

吳老瘸子眼中閃過一絲陰鷙,他強撐著站起,單手掐訣,嘴裏念念有詞,地下室內的黑水突然翻湧起來,化作無數條水蛇,嘶嘶作響地朝我撲來。

“不說是吧?那就給我死!”他咆哮著,拐杖雖已不在手中,但他周身黑氣暴漲,顯然是要動用最後的殺招。

我身形一閃,手中斷劍揮出,劍氣如虹,將撲來的水蛇盡數斬碎。

黑水濺落,地麵嗤嗤作響,冒出縷縷白煙。

我冷哼道:“就這點手段,也敢在我麵前叫囂?”

吳老瘸子咬牙切齒,眼中貪婪與恨意交織:“小子,你真以為我奈何不了你?”

他雙手猛地一拍地麵,黑水驟然凝聚成一道巨大的水幕,水幕中浮現出一張猙獰的鬼臉,張口咆哮,帶著腥臭的風撲麵而來。

我眯起眼,冷笑道:“如此邪術,你可要當心反噬。”

“哼,此法我已爐火純青,怎會反噬?”

吳老瘸子獰笑一聲,雙手猛推,鬼臉已經撲了過來。

然而我紋絲不動,甚至閉上了眼睛。

“哦,你是想死嗎?我成全你!”吳老瘸子獰笑喊道。

就在他洋洋得意之時,他突然臉色一變,猛地捂住胸口,口吐鮮血,整個人踉蹌後退。

“為什麽?怎麽會這樣?”他目瞪口呆地看著我,眼中滿是驚恐。

他屢試不爽的邪術,如今竟然反噬了,讓他直接遭到了重創。

我冷笑一聲,緩緩走近:“我奪了你的運,如今的你,人厭狗棄,連這邪術都敢用,真是自尋死路。”

吳老瘸子勃然大怒,強撐著撲來:“我殺了你!”

可剛邁出一步,他腳下突然一滑,整個人重重摔倒在地,發出一聲悶響。

“怎麽會這樣?”他徹底崩潰,癱在地上,眼中滿是絕望。

“你被我奪了運,喝口水都容易嗆死。”

我停下腳步,低頭看他,語氣淡漠:“好了,我已經失去興趣了。什麽太歲也好,什麽儺神也好,我都不放在眼裏。”

我頓了頓,嘴角微微上揚,“因為我,才是這天下最大的異類!”

吳老瘸子瞪大眼睛,呆呆地看著我:“怎麽會這樣……”

話音未落,他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整個人倒在地上,氣息全無。

我看都不看他的屍體一眼,轉身踏入黑水之中,腳下冰冷的**翻湧著,散發出一股刺鼻的腥臭。

黑水如活物般蠕動,泛起陣陣漣漪,水麵之下隱約可見一團模糊的影子在緩緩升起。

忽然,水麵破開,陳總那張蒼白而扭曲的臉鑽了出來,眼眶深陷,嘴角掛著詭異的笑,眼中卻滿是怨毒與不甘。

他盯著我,低吼道:“你……你以為你能搶走太歲?它是我費盡心血煉成的,你駕馭不了它!”

我冷冷一笑,站在黑水中央,紋絲不動,目光如刀般掃過他那張猙獰的臉。

“駕馭不了?”

我嗤笑一聲,聲音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輕蔑:“你連自己的命都保不住,還敢妄言太歲?陳總,你的運,早就盡了。”

他怒吼一聲,水麵驟然炸開,黑水化作無數尖銳的水刺,鋪天蓋地朝我刺來。

我身形一閃,掌心紅光暴漲,化作一道光幕擋在身前,水刺撞上光幕,發出嗤嗤的聲響,瞬間蒸發成縷縷黑煙。

陳總見狀,眼中閃過一絲驚懼,但他很快壓下恐懼,雙手猛地一拍水麵,黑水翻騰得更加劇烈。

就在這時,一團蠕動的血肉從水底緩緩浮出,散發著濃烈的血腥氣。

那便是太歲,通體猩紅,表麵布滿細密的紋路,像是一顆跳動的心髒,每一次蠕動都伴隨著低沉的嗡鳴。

陳總死死盯著它,眼中滿是貪婪與瘋狂:“它是我的!我的!”

他伸出手,試圖召回太歲,可那團血肉隻是微微一顫,卻沒有半分靠近他的意思。

我冷哼一聲,緩步上前,腳下的黑水自動分開。

“你費盡心血煉它,可惜,它從不屬於你,因為你根本承受不了它的力量。”

我停下腳步,目光鎖定那團蠕動的太歲,嘴角微微上揚:“但我可以。”

話音未落,我猛地伸出手,掌心紅光大盛,化作一道無形的力量,直撲太歲而去。

陳總見狀,目眥欲裂,嘶吼道:“住手!”

頃刻之間,黑水暴漲,化作一條巨大的水龍,張開血盆大口朝我撲來,想要阻止我奪取太歲。

我頭也不回,左手隨意一揮,斷裂的桃木劍飛出,劍身雖已殘破,卻依舊爆發出淩厲的劍氣。

劍光一閃,水龍被從中斬斷,轟然炸開,化作漫天水花墜落。

我右手繼續探向太歲,那團血肉似乎感受到我的召喚,竟主動脫離黑水的束縛,緩緩飄向我的掌心。

“不!”

陳總發出絕望的咆哮,踉蹌著衝來,可他剛邁出一步,黑水突然反卷,將他死死纏住。

他掙紮著,怒吼著,卻無濟於事,隻能眼睜睜看著太歲落入我的手中。

太歲觸碰到我掌心的瞬間,一股熾熱而狂暴的力量順著手臂湧入我的身體。

我眯起眼睛,眉頭微皺,強行壓下體內翻湧的氣血。

這團血肉在我的掌心劇烈蠕動,像是要掙脫,可我冷哼一聲,掌心紅光驟然收緊,太歲發出一聲低鳴,終於不再反抗,徹底融入我的身體。

一股撕裂般的劇痛從胸口炸開,似乎有無數根針在體內亂竄。

我咬緊牙關,額頭滲出冷汗,身體微微顫抖。

太歲的力量狂野而霸道,它在我體內橫衝直撞,試圖撕裂我的經脈。

我深吸一口氣,調動體內的紅光與之對抗,兩股力量在體內激烈碰撞,每一次交鋒都讓我感到一陣窒息般的壓迫。

陳總瞪大眼睛看著我,眼中滿是震驚與不信:“你……你竟然能承受太歲之力?”

他的聲音顫抖,帶著一絲絕望。

他努力了這麽久,犧牲了一切,到頭來卻便宜了歐沃。

我沒有理會他,隻是閉上眼睛,全神貫注地感受著太歲的力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劇痛逐漸轉為一種奇異的酥麻,紅光與太歲的力量開始融合,化作一股全新的暖流,流遍我的四肢百骸。

我的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左臉被腐蝕的痕跡也漸漸淡去,體內力量翻湧,仿佛脫胎換骨。

許久,我終於睜開眼睛,眼中紅光一閃即逝。

我緩緩握拳,感受著體內那股新生而強大的力量,嘴角微微上揚。

陳總癱坐在黑水中,臉色灰敗,眼神空洞地看著我。

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什麽,可最終隻是發出一聲無力的歎息,整個人頹然倒下,被黑水緩緩吞沒。

我轉過身,看向角落裏昏迷的阿木。

他氣息微弱,臉色蒼白,顯然是被此前的戰鬥波及。

我走過去,將他背起,他的身體輕得像一片羽毛。

我沒有多言,背著他走向出口,腳下的黑水漸漸退去,地下室恢複了死寂。

身後,陳總的屍體被黑水徹底吞噬,隻剩一片詭異的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