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一起帶進局子

辦案的人員將朱軼群送去醫院治療後,便直接帶著其他人進了局子。

朱香草一家犯罪事實清楚,沒有什麽好說的,而罪犯隻有朱香草和朱軼群兩人,楊安邦和楊根籌兩人被認定為從犯,隻是跟著去了,實際上並沒有動手,這個在現場的社員的供詞裏有。

但這並不能代表他們無罪,隻要他們得到了受害人的諒解,還是可以減免處罰的。

向南和漆小芳做完筆錄之後,被帶到了調解室裏。

在等待調節的過程中,向南在漆小芳的耳邊嘀嘀咕咕地說了一些話。

“這樣行麽?南娃子!”漆小芳本就善良,聽到了向南的建議,她有些糾結。

她本就是一個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農民,在傳統觀念裏,民不與官鬥,這公安在他們的眼裏就是這個地方最大的官了。

她不懂法,也不敢抗爭,甚至本屬於自己的東西,她都不敢要回來,隻想要暗暗淡淡平平安安地過完這輩子。

更不要說去跟公安提要求了,她甚至說話都不敢。

現在自己和向南一起被帶進來,她到現在都害怕得要死,根本不知道是什麽情況,總是擔心自己會不會被關進去吃牢飯。

“姨,你不用擔心,你沒見著朱香草一家人都是被綁著手進來的麽,而我們沒有,那就說明,他們是罪犯,我們不是。

等會你就按我說的做就行了!你放心,我不光把之前叔叔的撫恤金讓他們吐出來,還要讓他們賠償房子的損失。

這是我們的權利,也是他們做錯事應該做出的賠償。”

漆小芳看到向南這麽自信的樣子,她點了點頭。

很快,楊家父子兩人也被帶到了調解室裏,他們必須為這件事情做出賠償。

兩個辦案的公安還有兩父子一進來之後,漆小芳就一直趴在桌子上埋著頭不說話。

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想讓她去說那些話,她是實在不敢,向南隻能讓她趴在桌子上裝病了。

公安同誌見到漆小芳趴在桌子上就詢問道:

“這位同誌是怎麽回事!”

向南立刻回複到:

“公安同誌,我姨他因為在阻止他們拆房子的時候,被她們推倒,頭撞到了頭上,她現在頭暈得很!”

詢問的公安皺了皺眉頭,問道:

“要不要先到診所裏先看看?”

向南連忙擺手說道:

“不用了,她有些老毛病,好久沒發病了,這次受到刺激了病發了,回去多休息應該就沒事的!”

公安同誌辦案還是很人性化的,他站起身說道:

“你們不用擔心付錢的問題,事情是由他們引起的,這些費用都應該有他們承擔!”

“不用的,不能耽誤你們的事,隻要快點完成,我送她回家休息就好了。”

見向南堅持,兩位公安隻有尊重他們的選擇,開始走流程。

先是相互商量,楊根籌提議給十塊錢的補償。

如果按照以前漆小芳做主的話,她估計就答應了。

“公安同誌,我覺得我還是去扒掉他們的牆更能讓我們滿意!”

向南回答道。

此時他在桌子的下方用手肘碰了碰漆小芳的胳膊。

“哎喲!哎呦!南娃子,我頭暈得厲害,要不還是帶我去診所吧!”

漆小芳把頭埋在臂彎裏,輕聲地呻吟著,聽那樣子就像是虛弱的不行一樣。

楊根籌的臉上難看極了,求助似的看著公安同誌。

“你看我有什麽用,你現在隻有兩個選擇,第一就是取得別人的原諒,第二就是你們父子倆去蹲大牢。”

“扒倒人一麵牆,就想用區區 10塊錢就把這件事給了結了?你還真是異想天開啊!

照這麽說,那我倒是堅決支持向南同誌的處理方式了!幹脆我們也直接去扒掉你們家的牆得了。”

這時,另一名公安同誌猛地一拍桌子,義正言辭地說道。

隻見這位公安同誌一臉嚴肅,目光如炬,緊緊地盯著麵前這對父子,繼續警告道:

“我奉勸你們兩個還是老老實實地配合,態度誠懇地向受害者道歉,並承擔起相應的賠償責任。

不然的話,我們可就要采取強硬措施了。

別以為我們隻是隨口嚇唬嚇唬你們,要知道,在對待那些冥頑不靈、負隅頑抗的犯人的時候,我們可是說到做到,絕對不會手軟的!”

聽到這話,原本還心存僥幸的父子倆頓時嚇得渾身一哆嗦,臉色變得煞白,眼淚也開始在眼眶裏打轉。

兩人哭喪著一張臉,帶著哭腔哀求道:

“公安同誌啊,我們是真的已經走投無路了,家裏實在是拿不出更多的錢來了呀!”

磨了好一陣子,讓在場的兩位公安同誌感到十分為難了。

看著這兩父子殺也無肉刮也無皮的,如果他愣是掏不出錢來,他們也隻好抓這兩個人進去蹲些日子了。

但是這麽一來的話,受害人卻難得到賠償了。

想到這裏,兩位辦案人員無奈地對視一眼,然後又將目光齊刷刷地轉向了一旁的向南。

其中一位公安同誌開口說道:

“小同誌,你看看這事現在到底該怎麽處理才好呢……”

向南舉了一下手說道:

“公安同誌!既然他們沒錢,我有一個解決方案......”

兩位公安看向他:“你說說看!”

楊家的兩父子也看向向南,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既然他們沒錢賠,那我們也不接受和解,那就這樣,反正我們的房子也被他扒了,現在也沒地方去住,我給兩個方案。”

“第一,把那十塊錢賠了,另外他們去蹲大牢,在這個期間我們要住在他們的屋子裏,等我們的新房蓋好了之後,就會搬離,新蓋的房子要讓他們出四分之一的錢,當然是要等他們出來之後還,另外還要把我叔叔的撫恤金給還上,總計是500斤的體恤糧。”

“第二,那錢我們也不要了,我們也可以跟他們達成和解,但是前提是,我們互換房子,被他們破壞掉的房子,歸他們,他們的房子歸我們。”

“這事就這樣算完了!”

公安同誌皺起眉頭,滿腹狐疑地問道:

“什麽撫恤糧?這裏麵還有其他的事?”

向南重重地點了點頭回答道:

“我叔是咱們公社的民兵,前些年遭遇那場特大洪災時,他投身到抗洪搶險的戰鬥中,不幸壯烈犧牲了。

當時上頭發放了 500斤的體恤糧。最後被他那個所謂的大哥蠻橫地搶走了。”

向南一指楊根籌。

“啪!”

隻聽一聲清脆而響亮的巴掌聲驟然響起,那位公安同誌怒不可遏,狠狠地將手掌拍在了麵前的桌子上,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微微顫動起來。

他瞪大雙眼,氣得渾身發抖,怒吼道:

“你們真是大膽!”

“英雄的體恤糧你們竟然也膽敢肆意侵占!你們簡直是無法無天、膽大妄為到了極點!”

“如果不是因為有這些英勇無畏的英雄們挺身而出,舍生忘死地守護我們,哪裏會有如今你們這般安穩平靜的生活!你們這一家子究竟還算不算人呐?跟那些冷血的畜生又有何分別?!”

此時,一直默默地趴在臂彎裏,深埋著頭的漆小芳再也抑製不住內心洶湧澎湃的悲傷情緒,

“嗚嗚嗚……”放聲痛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