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不玩真的你當我開玩笑?

看著向南凶狠的眼神,朱香草整個人被一股強大的恐怖包圍。

頓時,一股溫熱的感覺在褲襠裏滑過朱香草的大腿,緊接著一股濃烈的尿騷味撲鼻而來。

“欺負我丈母娘,扒我們的房子,現在該我們算賬的時候到了。”

“向...向南!做人留一線,以後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一直畏畏縮縮躲在一旁的楊根籌,此刻更是將腦袋深深地埋進脖子裏,像隻受驚的鴕鳥一般。

他戰戰兢兢地小聲說道:

"向……向南!俗話說得好,得饒人處且饒人,以後這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楊根籌作為朱香草的丈夫,這大半輩子以來受盡了朱家人的窩囊氣,可以說是忍辱負重了。

他始終活得謹小慎微,深怕自己稍有個不留神就惹朱香草生氣,導致她叫來娘家哥哥狠狠教訓自己一頓。

然而,當他親眼看到大舅子被向南打傷時,心中竟湧起一絲難以言喻的暢快感覺。

但看著朱香草這狼狽模樣,他那顆本來就不太堅強的心又開始軟了下來。

於是,他鼓足勇氣,結結巴巴地開口替想提朱香草求情。

這就是典型的犯賤。

向南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眼中毫不掩飾地流露出鄙夷和不屑之情。

“饒了她?可以啊!那就看你們是怎麽表現的了!”

說完,他雙手抱胸,一臉冷酷地等待著對方的回應。

楊根籌扯了扯朱香草的衣服趕緊開口說道:

“你趕緊表態啊!你哥做出這些事情總得給人一個交代吧?”

朱香草哆嗦著嘴唇說道:

“她!她那房子本來就要塌了...就算我個不扒,它也要倒!萬一哪天他們在家那牆倒下來...”

向南在她麵前擼了擼袖子:

“那你還算是做了件好事咯?我們那不得好好感謝你?”

朱香草嚇的背心都是汗,連忙開口說道:

“我賠!我賠她一塊錢...可以了吧?!”

直到眼前的這種狀況,這朱香草還存著僥幸心理。

向南聽了哈哈大笑,站起身來說道:

“算了!扒牆這個賠償我替我丈母娘做主不要了!”

“你...你說真...真的?”

朱香草有些意外的抬頭看著向南。

向南懶得理他,對著趙三揚了揚手說道:

“三子!走!我們去把他們家四堵牆都拆了,然後我賠她五塊錢,他們那個牆明天不到過幾年說不定就要倒了,我也做個好事!”

“別說我向南不做人,你們拆一堵牆賠一塊錢,我拆你四堵牆賠你五塊,我還比你多出一塊!我這個人就是心善!”

然後大踏步的朝著趙三的方向走去。

朱香草一下子就傻眼了。

趕緊跪下來求饒。

“不!不要拆我們的房子,你要是拆了我們的房子,你拆了我們的房子,我們住哪啊!”

向南一回頭狠狠的盯著朱香草:

“那你們在拆別人房子的時候,有沒有考慮過別人住在哪?”

“我錯了!我道歉,我賠償!”

正在這時,村口響起了拖拉機突突突突的響屁聲。

眾人尋聲望去,隻見一台拖拉機上麵坐著四個藏藍色製服的大蓋帽。

很快人們就讓出了一條道。

朱香草,見到公安來了,一下子就嚎開了:

“公安同誌啊,你們終於來了,你們要是再不來,我們就要給殺死了!”

她一指向南說道,“他!就是他殺人了,你看他用刀把我哥攮了!你們可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趕緊把這種人拉去槍斃吧!這個殺人凶手!”

“公安同誌啊!你看看!”

她連忙翻出自己哥哥的傷口哭訴道:

“這就是他攮的,所有人都看到了!”

“我們都是平頭老百姓,鬥不過這種地痞流氓,你們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朱香草一把鼻涕一把淚的,又是喊天又是拍地的,哭的那叫一個淒慘。

“你們要是不管,我也活不下去了啊!”

四個公安很快就把手搭在腰上,那裏可真的別著槍呢。

朱香草一邊哭一邊爬到一個公安的腳邊,抓著他的褲腳瘋狂搖擺。

那公安同誌,抖了抖腳,可並沒有把她的手抖掉,眼睜睜的看著朱香草把鼻涕和眼淚揩拭在自己的褲腿上,頓時他那一臉嚴肅和正義的樣子就維持不住了。

“你先別哭!我們需要先了解情況!”

“這事實就明擺著的了,有什麽好了解的啊!這個就是殺人凶手!”

本著誰更慘誰有理的原則,朱香草現在賣力的表演,生怕自己有一點點的瑕疵,這些公安就不信她了。

“你先別哭,了解過情況後,我們是不會放過凶手的,也不會錯怪人一個好人!你放心!”

朱香草耍起賴來:

“你還用問嗎?你看我哥這身上的血,你看不到嗎?難道這是假的嗎?”

一個公安趕緊上前去把朱香草拖到一邊,把他們的隊長解救出來。

那隊長終於脫身便指揮其他的公安同誌去詢問情況。

隨後四名公安分別了解情況,一個問洪祖興,一個問向南,一個問圍觀群眾。

朱香草一看不好,這要是讓他們問這些群眾,估計沒有一個說自己好的。

當即說道:

“公安同誌,你們怎麽回事啊?我們這裏有傷者,你們不為我們做主,還去問那些不相幹的人幹什麽?難道你們收了他的黑心錢了?”

而剛剛扶起朱香草的這位公安同誌立馬臉色一正警告道:

“這位同誌,你說話注意點,我們早都已經下班了,還過來給你們處理這個事情,我們怎麽辦案那是有我們的流程的,可不是你想怎麽辦就怎麽辦的!你這麽給我們這些一線革命工作同誌扣帽子,可是要吃牢飯的,你要是再這麽胡攪蠻纏下去,別怪我不客氣了。”

朱香草聽到要把自己先關起來,立馬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再也不敢胡咧咧了。

向南看著朱香草精彩的表演,都忍不住想給她點個讚,他真想笑,但又不能笑,隻能用力憋住。

後麵什麽流程,向南清楚得很。

先問當事人,再問現場的群眾,然後判斷誰是誰非。

這年頭斷案就是這樣,沒有什麽手段的。

不過向南很意外的是洪祖興這一次竟然沒有幫助朱香草說話,反而是有點偏向向南的意思。

他將事情的經過實事求是的跟公安說了一遍,然而,在講述的過程中,他巧妙地避開了一些關鍵細節,尤其是關於向南如何惹怒朱軼群的情節,隻是輕描淡寫地帶過,仿佛這並不是導致事件發生的重要原因。

接下來便是按照正常程序,要將相關人員帶到公安機關去做詳細的筆錄。

朱軼群被抬上了拖拉機。

朱香草一家人自然也是不能缺席的,作為事件的當事人,向南和丈母娘漆小芳也毫無疑問需要前往配合調查工作。

當楊柳看到向南和自己的娘跟著其他人一起被帶走的時候,她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兒,跑到拖拉機的後鬥後麵,手扶著車身,氣喘籲籲地凝視著向南,眼眶裏早已蓄滿了淚水。

那張原本清秀的臉龐此刻因為恐懼和擔憂而顯得憔悴了許多。

盡管她一句話也沒有說出口,但從她那飽含深情與焦慮的眼神中,向南卻讀懂了一切。

他微微揚起嘴角,露出安慰的笑容,緩緩地向她伸出右手。

楊柳見狀,急忙抬起自己顫抖不已的手,迎上前去。

就在兩隻手即將觸碰在一起的刹那間,時間仿佛凝固了,周圍的一切都變得不再重要,隻有滿滿的擔憂和不舍,有一種生離死別的既視感。

向南拍了拍她的手寬慰道:

“不用擔心,我和姨會平安無事的,乖乖在家裏等著我回來!”

說完,他緊緊握了一下楊柳的手,隨後便鬆開了。楊柳則用力地點點頭,依依不舍地目送著拖拉機漸行漸遠,直至消失在了道路的盡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