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你竟然玩真的

朱軼群緊緊握著手中的刀,手心裏滿是汗水,以至於刀柄都有些滑膩,他不得不再一次用力握緊,仿佛這樣就能將那把刀牢牢地固定在手上,生怕它一不小心就掉落下去。

此刻,他的腦海中正經曆著一場激烈的天人交戰。

如果這一刀真的攮下去,後果不堪設想,自己毫無疑問將會被送上刑場,吃上一顆要命的槍子兒。

可要是不攮,那麽剛才自己硬裝出的逼,放出去的那些狠話,又該如何收場呢?

想到這裏,朱軼群額頭上的汗珠大顆大顆地滾落下來。

而站在對麵的向南,則一臉冷笑,滿臉都是鄙夷之色,他用一種近乎嘲諷的語氣喊道:

“還愣著幹什麽?有本事你就動手啊!”

這句話比他手上的刀還要鋒利,直直地刺進了朱軼群的心窩。

“啊!我他娘的……”

朱軼群再也無法抑製內心的憤怒與焦慮,幾乎快要抓狂了。

然而,麵對向南毫不退縮的挑釁,他卻始終不敢真正地揮出那一刀。

“你他娘到底算個什麽東西,有種你倒是趕緊給老子下刀啊!”

向南繼續惡狠狠地叫囂著。

“狗雜種,你就是故意在激怒我!”

朱軼群怒目圓睜,從牙縫裏擠出這句狠話。

就在這時,隻聽“啪”的一聲脆響,向南突然揚起手掌,結結實實地扇在了朱軼群那張橫肉堆橫肉的肥臉上。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打得朱軼群一個趔趄,向後踉蹌了兩步才勉強站穩腳跟。

瞬間,他的臉頰上浮現出五個鮮紅的手指印,火辣辣的疼痛讓他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可是向南顯然沒有就此罷休的打算,隻見他向前邁了兩步,迅速拉近了與朱軼群之間的距離,再次逼近到對方跟前。

“小子!今天你死定……”

朱軼群緊緊咬著牙關,一句句狠話從他咬緊的牙縫中接連蹦出。

然而,還沒等他把話說完,“啪”的一聲,向南的另一隻手掌再次扇來,重重地抽打在他另一側的臉頰上。

這突如其來的一擊使得朱軼群頭暈目眩,眼前直冒金星。

“你們欺負別人我不管,但是你欺負我媳婦,老子就跟你拚命!”

向南的聲音傳入他的耳朵裏,仿佛有了回音。

楊柳扶著漆小芳剛剛來到人群的外圍就聽到了向南的這句話,頓時娘母子兩個頓時眼眶就紅了,眼淚“唰”的一下就流了出來。

“你們拿了人家的撫恤金,還要讓人掏安葬費,你們姓朱的臉就這麽大嗎?”

“啪!”

“你他娘的以為現在是明朝,任由你們姓朱的胡來?”

“啪!”

“仗著自己有刀子,就可以欺負鄉親是麽?”

“啪!”

“你不是在青山公社橫著走的人嗎?來啊,怎麽不敢動手了!”

向南步步緊逼,每羞辱一句就給朱軼群一個巴掌。

打得朱軼群腦袋嗡嗡作響,幾次憤怒地想要出手,但是又被自己的理智給壓了下去。

“你他娘的今天要是不攮我,你就是狗日的!”

這句話仿佛一道驚雷,瞬間將朱軼群內心壓抑已久的怒火徹底引爆。

他雙眼瞪得如銅鈴一般,額頭上青筋暴起,嘴裏不停地罵罵咧咧,像一頭發狂的野獸般哇哇亂叫著從地上猛地彈了起來。

他雙手緊緊握住那把鋒利的刀子,高舉過頭頂,毫不猶豫地朝著向南猛刺過去。

這一刻,空氣似乎都凝固了,周圍的人們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著了,驚呼聲此起彼伏。

然而,麵對朱軼群這樣凶狠的樣子,向南卻隻是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

等的就是你這個時候。

眼見刀子直直地刺向自己,向南身形一閃,側身躲開。

緊接著,他扯開嗓子大聲叫嚷起來:

“鄉親們呐,大家夥兒可都看清楚啦!這家夥喪心病狂,真的要拿刀攮死我啦!我也是迫不得已才出手自衛的呀!”

他的聲音在人群中回**,引起一陣**和尖叫。

話音剛落朱軼群的刀子再次朝他刺來,向南一個轉身躲過,隨後抓住他持刀的手,拳頭尖狠狠地砸在他的手腕上。

朱軼群頓時感到一股鑽心的劇痛襲來,不由自主地鬆開了緊握著的刀子。

向南趁勢奪刀,隨後毫不含糊也毫不手軟地,狠狠地紮在他的手臂上。

“啊!!”朱軼群爆發出痛苦淒厲的慘嚎,鮮血不斷從傷口湧出,瞬間染紅了他的棉襖。整個場麵血腥而慘烈,讓人不忍直視。

向南抽刀,再次將刀插在他的大腿上。

朱軼群那肥胖的身體,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轟然跪倒在地。

隻見他滿臉驚恐之色,口中不停地發出淒厲的哀嚎:

“啊!我的手!我的腿!好痛啊……”

向南直接拿著刀子,遞到大隊長的麵前,他一邊故作緊張地抬手擦拭著額頭上並不存在的汗水,一邊裝出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樣,說道:

“大隊長,作惡的人被我給製服了!這就是傷人的凶器!”

洪祖興見狀,不禁微微眯起雙眼,心中暗自震驚不已。

眼前發生的這一幕實在是太出乎他的意料了,他怎麽也想不到向南竟然如此心狠手辣。

看著倒在地上痛苦呻吟的朱軼群,洪祖興心裏清楚得很,這朱軼群恐怕這輩子都別想再像正常人一樣了,他這一輩子估計都要成為一個殘廢。

然而,盡管如此,他們卻拿向南一點辦法都沒有。

畢竟從表麵上來看,向南完全可以被認定為是正當防衛,即便鬧到公安局去,他最多也不過是被迫還手而已。

不僅不會承擔任何責任,甚至還有可能因為保護社員不受傷害而受到嘉獎。

想到這裏,洪祖興的心頭不由自主地掠過一絲寒意。

這一切都是向南他預算好的結果,前麵所做的就是讓朱軼群真的向他動手,然後自己反擊上了他。

真是好算計,也好膽量。

如果不是膽子足夠大,誰敢冒這個險,這是把小命栓在褲腰帶上的事啊。

此時此刻,他開始重新審視與向南之間的關係,並暗暗思忖著,如果繼續與這樣一個手段凶狠的人作對,那麽自己是否也會落得跟朱軼群同樣淒慘的下場呢?

他甚至都不敢再管後麵的事了,誰知道向南還有沒有後手了。

反正自己已經讓人去請公安了,這事隻能讓他們來處理了。

已經完全超出了自己的能力範圍了。

朱香草眼睜睜地看著自家兄長吃了大虧,那張臉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毫無血色。

她驚慌失措地跑上前,一把扶住朱軼群,她怒目圓睜,死死地盯著不遠處的向南,扯開嗓子大聲吼道:

“小畜生,你居然敢玩真的!”

然而,她這番話剛一出口,周圍那些看熱鬧的社員紛紛向她投來了鄙夷和不屑的目光。

有人忍不住低聲嘀咕道:

“嘿,你家裏人都拿刀要捅人啦,難道還不許別人還手啊?你家人金貴一點唄?”

好些人心底暗自叫好,覺得向南這次做得大快人心。

畢竟這朱香草一家人平日裏囂張跋扈、橫行霸道,不知道幹了多少欺負人的事。

但是她的哥哥畢竟關係著自己以後能不能吃上肉,或者自己去買肉的時候會不會給他穿小鞋,所以也不敢得罪她。

向南這次可算是給他們出了口惡氣了。

以前看這個朱軼群五大三粗的,又拿個刀子,看著挺嚇唬人的,沒想到這家夥是個慫貨,軟腳蝦。

原來這都是裝出來的。

向南則一臉冷笑地緩緩走近朱香草,然後蹲下身來,冷冷地開口說道:

“我上次就警告過你,如果再敢來招惹我,讓你斷手斷腳的下場。怎麽,你以為我隻是隨口說說而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