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又有沒事找事的

楊母有些驚慌的去開門,門栓一打開,兩個中年人和一個青年人就衝了進來。

一個中年婦女看上去比楊母要大一點,一進門就像狗一樣朝著桌子就過來了。

一看到桌麵上擺放的豬肉兔肉還有酒,就頓時火冒三丈,尖酸刻薄的聲音響起:

“喲!我說呢!今天是誰家那麽敗家,燒肉吃,那個味啊,整個生產隊都聞到了!我千算萬算都沒算到是你漆小芳啊!怎麽?有錢了?有錢了不快點還錢,竟然買肉吃!”

楊母退後兩步說道:“嫂子!你說什麽呢?我家什麽時候欠你錢了?”

楊柳的臉色也很不好看,立馬站起身來扶著自己的母親。

朱香草尖著公鴨嗓子嚷嚷道:

“哈!什麽時候欠我的錢?鐵柱死的時候,他的生後是誰出錢張羅的?是我!

是誰給買的棺材?還是我!這些年我好心看你們娘倆不容易,給你們緩一緩,你們倒好,現在有錢了竟然不主動還錢,還在這裏大魚大肉!”

楊母氣的嘴唇都在哆嗦:

“嫂子!你這麽說就不對了,當初鐵柱過世的時候,公社可是有賠償金的,我們娘倆可是一分沒拿都讓你們拿去了!你現在來跟我們算這個賬?”

朱香草往前頂了一步,逼近楊母說道:

“鐵柱和我們家男人是堂兄弟,說白了也是我們楊家人,他的賠償金當然是由我們楊家人來拿了,難道讓你這個外姓人拿啊!”

然後一轉身對著自己的兒子說道,“安邦!去把他桌上的菜給收了!”

“好的,娘!”一個青年小夥子喜笑顏開的準備到桌子上端菜。

他看著那桌子上的肉眼睛都冒著光,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隻是他的手剛伸進桌子的範圍,就被一個聲音打斷了:

“楊安邦!你要是敢動一下,我就讓你後悔伸手!”

向南一扭頭眼神死死的盯著楊安邦,他那坐著的個子都要比楊安邦站著高。

楊安邦被向南的氣勢嚇到了,手懸停在半空中回頭看了一眼他爹和他娘。

“你他娘的算什麽東西,一個野種也配在這大呼小叫的!”

向南的眼睛眯了眯,依然坐在那不動,依然盯著楊安邦。

“安邦!動手!我倒要看看他有幾個膽!”

“嗯!”楊安邦,手伸到菜盤子邊還是猶豫了一下,最終心裏一發狠準備一下子把菜搶了。

可向南的動作更快,他手肘突然發力一下子頂到了他的肋骨上,楊安邦頓時吃痛往後退了一步,向南瞬時站起身,揚起大巴掌。

“啪!”一個大巴掌狠狠的抽在他的臉上。

“啊!”楊安邦捂著臉轉了一圈,身子踉蹌往後倒去,被站在他後麵的爹楊根籌一把抱住。

“老子警告過你了!不要動我的菜!”

朱香草眼見著自己的心肝寶貝兒子竟然挨了打,頓時氣得火冒三丈,張牙舞爪地朝著向南猛撲過來,那模樣活像一隻發了狂的母老虎。

而向南則不慌不忙地輕輕一轉身子,正麵迎向氣勢洶洶的朱香草。

向南的大高個,比起朱香草那矮小的身板,整整高出了兩個腦袋還多。

當朱香草氣喘籲籲地衝到向南麵前時,仰頭看著眼前這個如同鐵塔般矗立著的男人,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絲懼意,腳下像是被釘住了似的,再也不敢往前挪動,哪怕一小步。

“哇啊啊啊!你這個沒爹沒娘的小野種,居然敢動手打我的兒子,老娘今天跟你拚了!”

朱香草雖然心裏有些害怕,但嘴上卻依舊罵罵咧咧,不肯示弱。

隻見她一邊低著頭左顧右盼,似乎在尋找什麽可以當作武器的東西,嘴裏還不停地咒罵著向南。

就在這時,她突然瞥見門背後豎著一根長長的扁擔,眼中立刻閃過一抹凶光,隨即如同一頭發瘋的野獸一般,狂奔過去一把抓起扁擔,並高高地舉過頭頂,看那樣子,下一秒就要狠狠地朝向南的腦袋砸下去。

“啊!”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實在是太迅速了,一旁的楊柳完全沒有反應過來,直到看見朱香草舉起扁擔,才如夢初醒般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南哥!小心呐!”

然而此時的向南,麵對這即將落下的扁擔,臉上一點都不帶怕的,甚至還微微勾起唇角,露出一抹輕蔑的笑容。

他非但沒有向後退縮半步,反而迎著朱香草又向前邁出了一大步,就這樣穩穩地站立在了朱香草高舉的扁擔下方。此刻,隻要朱香草將手中的扁擔稍稍用力,就能打到向南的頭。

哪怕是不用力,他手上隻要一鬆也能砸起個大包。

一直在旁邊目睹這一切的趙三也被嚇得臉色慘白,心髒都快跳出嗓子眼兒了。

他來不及多想,急忙一個箭步衝上前去,張開雙臂用自己的身軀緊緊護住身後的向南,生怕朱香草真的會不顧一切地揮下扁擔,傷到向南分毫。

可向南的個子實在太高了,如果真的砸下來,他根本起不到什麽作用。

但是向南很欣慰,他拍了拍趙三的肩膀:

“三哥!一邊去!沒關係,我就站在他麵前,他要是敢動我一下,我就讓他全家都躺在**一個月下不來床!”

趙三一回頭給了向南一個笑臉:“這麽有意思的事情怎麽能少了我趙三?嘿嘿!”

他又看向朱香草叫囂道:“豬草婆!來來來!朝著咱們哥倆的腦袋使勁兒招呼吧!”

趙三娘的身上驚起一層冷汗,連忙守在兒子身旁,一旦朱香草真的砸下來,她就跟她拚了。

楊根籌和楊安邦頓時有點愣住了,這畫風不對啊!一般情況下,不應該是躲得遠遠的嗎?或者雙方站在對方的攻擊範圍之外互相掄。

可這向南就是個愣頭青一樣,完全不按照套路出牌啊!還站那不動讓人打,這誰下的去手。

“你最好不要幹涉我們家的家事!否則我們姓楊的可不是好欺負的!”

朱香草看著自己的計劃並沒有成功嚇退向南便出口威脅,便自己往後退了一步,揮舞著扁擔往下砸去。

這樣根本就不可能砸到人。

一般情況下,對麵的人肯定是要往後退的。

可向南把趙三推到一邊,然後自己朝前走去。

“我倒想看看你們姓楊的有多麽不能招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