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砸回去

看到再次破門而入的向南,徐小鳳手中的棉花團停頓了一下,含怒回頭。

當看到向南那怒氣衝衝的樣子,再想到眼前被斷手的兒子,她那一肚子的氣就消散了不少。

這家夥昨天打了他哥,要真發狠起來,打自己也不是不可能,而且現在大兒子在上工沒回來,小兒子又受傷。

現在家裏隻有自己和自己的兒媳,估摸著不是他的對手,此時不適合跟他硬碰硬。

於是她深吸了一口氣,愣是把自己滿腔的怒火吞到肚子裏。

“老二!你這是哪根筋搭錯了,你已經是第二次踹門了!那門跟你有什麽仇怨?”

向南冷笑:

“嗬嗬,哪根筋搭錯了?你自己做了什麽事情你自己不知道嗎?”

向母:“果然是為了那個浪蹄子,那兩個賤女人,怎麽?她勾引我兒子,我還不能去問罪了?”

向南:“有什麽就衝我來,你拿人家孤兒寡母的撒氣幹什麽!你不就是看人家好欺負嗎?我現在就在這裏,你動我一下試試?”

大嫂聽到聲音也從灶房衝了出來:

“啊,老二!你這麽做就太過分了,不管發生了什麽,你不能拿自己家的東西撒氣啊,你把門踹壞了,這不也是你的家麽?要是有些手腳不幹淨的人進來怎麽辦?”

向南:“既然是我的家,自己踹門怎麽了?弄得我火大了,我直接一把火給點了!”

徐小鳳心頭一梗:

“你...你他媽的敢!”

向南向前一步,一腳將正廳中央的八仙桌踹翻。

“叮鈴哐當!”

上麵擺放的茶缸子和藥瓶子,頓時就飛了出去摔在地上,脆了。

徐小鳳氣得捂住了胸口,大喘著粗氣,全身顫抖。

“翻了天了!老娘不教育教育你,你真要上天了!”

她一下子站起身,抄起門後的笤帚,就往向南的頭上砸去。

向南抬手一把抓住,並順手一推,徐小鳳一個踉蹌,身子往後跌倒而去。

後麵是木板牆壁,並沒有對她造成太大的損傷。

徐小鳳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自己的大腿,哭天搶地地哭嚎起來。

“兒子打娘了!沒天理啦!我的命咋就那麽苦喲!”

與此同時老大媳婦也衝上來準備幫助婆婆的,眼見他的手就要抓住向南的頭發了。

可她的反應怎麽有向南那麽快,一個轉身,向南一個大逼鬥甩了過去。

“啪!”

大嫂整個人都有點懵圈,頓時臉上就出現了五個手指印記。

“別逼我打女人!”向南惡狠狠道。

大嫂害怕向南,一把捂住臉,再也不敢上前一步。

向北整個人蜷縮在一起大氣都不敢出。

向南從門口的門板上摘下鋤頭,鋤頭揮舞過頭頂。

“咚!”

鋤頭直接砸在斜翻在地的桌子上,那八仙桌立刻出現了一大缺口。

“砸人家的東西,你們很快活吧?那我也讓你們嚐嚐!”

隨後,向南見東西就砸,一路叮鈴哐當的巨響,連正堂上擺放著的向氏祖先的牌位也沒有得到幸免。

一分鍾不到的時間,客廳已經不見好的東西了。

徐小鳳的怒火已經燒到了頭頂了,家裏的這些東西,都是省吃儉用置辦的,現在全被砸了,她霍地站了起來:

“小畜生!老娘跟你拚了!”

她站起身來揮動雙手,哐哐往向南的臉上抓。

向南怎麽會讓她得逞。

向南一轉身,鋤頭已經舉過頭頂,眼見就要砸下來。

徐小鳳這時對上向南那滿是殺意的眼神,頓時嚇得她心肝都在顫抖。

一股強烈的求生欲,讓她爆發出了驚人的速度,身子一扭就躲了過去。

好險,如果再慢上那麽一點點,那鋤頭就要結結實實地砸到她的身上,她嚇得退了好幾步,隨後就像見了鬼一樣跑了出去。

自己心肝寶貝的兒子也不管了。

“啊啊啊!向南要殺人了!兒子打老娘了!大家快來看啊!”

向南看著她的背影冷笑,要不是自己剛才故意打偏一點,就憑她也能躲得過去?

向南再次提著鋤頭來到灶房。

此時,那些被她們搶過來的魚幹已經全被大嫂用油炸好了,正放在一個筲箕上避油。

“那麽要吃是吧?我讓你們吃!”

向南猛地揮起鋤頭,狠狠地朝著大鐵鍋砸去。

“吭!”

一聲巨響,鐵屑伴隨著灶灰頓時將整個灶房吞沒。

向南扔掉鋤頭,抄起筲箕,從灶房走了出來。

走到客廳。

向南瞟了一眼大嫂冷冷地說道:

“你們要有什麽事就衝我來,這一次,我隻是小小的教育一下,如果再有下次,別怪我不客氣。”

說著就提著筲箕出門了。

剛出門就迎上了一個探頭探腦的漂亮腦袋。

麻花辮,眼睛紅紅的,估計又哭過了。

向南看著她立刻送上了自己陽光一樣溫暖的笑容。

把筲箕遞到她麵前說道:

“魚幹給你拿回來了,你先回去!”

楊柳有些木納地接過筲箕,有些擔心地問道:

“南哥!你...你不要幹傻事!”

向南的嘴角挑起一個弧度:

“放心吧!”

說著雙手摟著她的肩膀,將她轉向,輕輕推了一下說道:

“快走!不然,別人看到了說閑話。”

楊柳很順從地走了兩步,又用擔憂的眼神看向向南。

向南對她揮了揮手,讓她趕緊離開,她這才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衝出去的徐小鳳坐在地上曬穀場大喊大叫,很快就引來了不少人的圍觀。

很多剛剛下工的人肩膀上扛著農具。

還有一些手裏拿著鍋鏟的,這明顯是正在燒菜的,聽到有熱鬧看,連鍋裏的菜都不管了的。

聽到徐小鳳的哭訴,這些人開始議論起來。

“這老向家這又幹啥了?這一天天沒完沒了了,從前天向北訂婚開始,這家幾乎就是一刻沒有的消停。”

“這還能幹啥?一定是那徐小鳳做了什麽喪心病狂的事情,惹怒了向南唄。”

“向南那孩子,平時就好脾氣,被這一家子欺負也從不吭聲,這次啊恐怕是把人惹急眼了。”

也有的人為徐小鳳說話的:

“就算娘做錯了什麽,這又是打又是砸的,也太過分了吧?老都老了還要受這種罪,我跟你說這種人要遭雷劈的。”

就在這時,生產隊的隊長邁著急匆匆的步伐趕了過來。

徐小鳳一瞅見大隊長現身,原本就淒慘的哭聲瞬間又提高了好幾個調:

“啊啊啊!大隊長啊,您可算來了呀!救命啊!老二他瘋了,竟然想要殺了我啊!”

她一下子向前撲了過去,雙手緊緊攥住大隊長的褲腿子不肯鬆手,哭的那真是驚天地泣鬼神,眼淚和鼻涕糊滿了整張臉,然後在大隊長的褲腿上擦了擦繼續說道:

“隊長啊!您可要為我做主啊!還好您來得及時,再晚一步,恐怕我這條老命就要葬送在向南那個沒良心的畜生手裏啦!”

“大家夥兒都來幫我評評理呀!這個忤逆不孝的畜生,如今連工都不上了,整日呆在家裏好吃懶做、遊手好閑。

我供他吃喝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可他倒好,不僅不知感恩戴德,反而對我動手,把家裏能砸的東西全給砸了個稀巴爛呐!今天要不是我跑得快,真就得死在他的鋤頭下嘍!”

“我的命好苦啊!”

望著她如此可憐兮兮的模樣,不少人心生憐憫之情,紛紛投來了同情的目光。

有些對事情真相一無所知的人們,他們隻覺得誰慘就站在誰那一邊。

當他們看到完好無損走來的向南時,臉上立刻浮現出極度的憤怒和滿滿的譴責。

那種神情,就好像向南打的是他的娘一樣。

隊長對著向南大聲嗬斥道:

“老二啊!這一次,我可真得好好地批評批評你了!你都已經是成年人了,遇到問題怎麽就不知道心平氣和地好好溝通呢?非要用這種方式解決嗎?”

“你看看你把你娘打成什麽樣兒了!她可是含辛茹苦將你養大成人的親娘呀!如果出了什麽好歹,你要怎麽收場喲,到時候,恐怕你就要被拉去挨槍子兒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