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對峙

聽到有人站在自己這邊,徐小鳳就哭得更賣力了。

“大家給評評理,這小畜生昨天踹壞了家門,好不容易讓我家老大修好了,今天又給他踹壞了,一進門就打我,天老爺喲,我活不下去了!”

接下來,有好幾個人站出來輪番地對向南說教批評,不但要讓向南跪下來給道歉,還要保證不再發生這樣的事情。

“向老二,今天不管誰對誰錯,尊敬父母,你不能動手打她!”

“你這樣怎麽對得起她對你的恩情?”

“恩你媽的情!”向南直接毫不留情的開罵,管你是什麽隊長,老子不靠你吃喝。

“她對我有恩情?你自己心裏沒逼數?”

“這些年來我把她當做親娘一樣伺候,他把我當牛馬你沒看到?”

“你看這一家子哪一個人不是我向南養活的?”

“前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吧?是這不要臉的東西想要嫁禍給我,她想要幹什麽,我不信你身為隊長你不知道!”

“是非不分,不問清楚事情緣由,你也配當大隊長?”

向南一口氣把自己心中的不滿給說了出來。

罵得大隊長臉上一陣白一陣紅的。

確實,錄取大學的通知書,他怎麽會不知道,這可是大喜事,全公社都找不到一手之數。

但是就是這樣的喜事被他給壓下來了,這裏麵必定是有貓膩的,但是向南並沒有說出來,隻是稍微提點了一下他。

畢竟一段時間內還要在這個村生活,很多事情還是得要隊長幫忙的,所以與其把他得罪死死的,倒不如有個把柄捏在自己手上。

到時候自己要辦什麽事情,也不怕他不答應。

“如果你覺得我做得不對的,你去報公安,讓他們來抓老子!”

一聽向南這話,很多人瞬間清醒了過來。

對啊,誰受了這麽大的憋屈不生氣的,這徐小鳳都沒見著人,就說那是向南,那肯定是計劃好的,這也怪不得向南生氣了。

這個事情真的被她做成了,估計向南這輩子在村裏都抬不起頭來。

反倒是她們臉皮厚,對這種事情毫不在乎。

圍觀的人瞬間炸開了鍋,一下子分成了兩個陣營:

一種是年紀比較大的,說向南不該打罵自己的娘;

一方則是認為情有可原,向南隻是人在氣頭上而已。

更有一幫人反倒是興奮起來。

這是一幫知青和小年輕,她們根本就不在乎向南是否是真的打了徐小鳳,倒是非常地敬佩向南。

他竟然敢罵大隊長,而且是披頭蓋麵地罵。

這事別說沒見過,那是聽都沒聽過啊。

大隊長氣得鼻子直喘粗氣。

“好好好!那你倒是跟我說說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徐小鳳哭喪著臉說道:

“隊長啊,你跟我到我家裏去看看吧!我家裏已經不成樣子了,都被這牲口給砸了!”

隊長點點頭,於是一行人浩浩****地往向家進發。

一到向家門口,這才知道向南到底是多狠。

這家裏幾乎已經是沒有一樣完整的東西了,全都被砸了,包括還窩在那裏瑟瑟發抖的向北,他也是脖子上用布吊著膀子的。

隊長轉身問向南:

“這些都是你幹的?”

“是!”向南直接承認。

隊長:“你為什麽要這麽做,就憑這個事,我就可以通知公安來抓人了!”

作為生產隊的隊長,不光平時要抓生產,更要抓鄰裏間的和睦。

向南絲毫不慌地說道:“我打砸這些東西,自然是有原因的...”

他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徐小鳳搶先說了:

“他...他不去上工,好吃懶做,而且...前天晚上把向北的手打斷了!”

向南指著向母的鼻子說道:

“徐小鳳!你說話可要講證據,否則我要去告你誣陷!破壞他人名譽!”

徐小鳳一愣:“你...你叫我什麽?!我可是你娘!你竟敢叫我的名字!”

“你是我娘?”

向南嗬嗬一笑,對著大夥說道,“大家有沒有見過這樣的娘?5歲就逼著我下地幹活,十歲就要承擔養起全家人的重擔,你們看看她們,作為一個貧下中農的家庭,你們看看他,再想想向東和向北,你們有見過皮膚這麽白的嗎?”

“說到底,我隻不過是四歲的時候被你們撿回來,為你們家做牛做馬的奴隸罷了!”

向南轉向隊長說道:

“隊長,我說的對不對啊?!”

隊長的臉色明顯有了些變化,張了張嘴,但沒說出話來,倒是徐小鳳先開口了:

“你!你是怎麽知道的?”

向南說道:“我是怎麽知道的,我沒有義務告訴你!”

“隊長,他打我了這是事實!

“好啊,好得很!我這就去報公安!”

大隊長這話一出來,徐小鳳頓時哆嗦了一下,哭的聲音一下子就停了,臉上出現了一絲驚慌。

這事情說到底,公安真的查下來,她和自己的兒媳估計也要進去。

“隊...隊長,這...這犯不上吧?”

還沒等她說完,一個披肩發的女人走了進來,她一手捂住自己的左臉,紅著眼睛,臉上帶著未幹的淚痕,走到隊長麵前:

“隊長!老二肯定是一時糊塗了,請你再給他個機會吧!”

“我相信,他已經知錯了!”

“前天的事情,大家都看到了,那個和老二是沒有關係的,是我們家那口子喝多了幾杯貓尿,老二是被誣陷的,這事,我一個女人忍氣吞聲就算了,他一個男人怎麽能受得了。”

“所以,這個事不怪向南。”

向母徐小鳳看著自己的兒媳,頓時有些懵。

不是!你不是我這一邊的嗎?

說話的人正是剛剛還被向南打了一巴掌的大嫂。

“要我做主的人是你們,現在不給做主的也是你們。

那你們嚎個屁,自己在家裏處理不就得了。”

大隊長氣得太陽穴一跳一跳的,搞了半天,你們就為了讓我挨頓罵唄!

“你們到底想怎麽處理?”

向東的媳婦目光移向癱坐在地上的婆婆,兩人的視線在空中對視,很快就洞悉了對方內心深處的想法。

她說道:

“讓他跟娘道歉,當著隊長和大家夥兒的麵寫下保證書,這件事也就算過去了!”

隊長抽了抽腳,把自己的腳從徐小鳳的手上抽了出來,歎了口氣說道:

“既然這樣……”

然而,他的話還未說完,便被向南那滿不在乎的聲音打斷。

向南雙手隨意地插在袖口裏,臉上掛著一副無所謂的神情:

“要你當什麽老好人?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心裏打的什麽主意。

道歉?我是絕對不可能道歉的,這輩子都不可能道歉。

不但不會道歉,我還要跟你們這群吸血鬼斷親!”

他的話就像一隻大炮仗彈,瞬間在現場引發了軒然大波。

眾人一片嘩然,交頭接耳、竊竊私語之聲此起彼伏。

有人露出驚訝之色,難以置信向南竟然會說出這話;

也有人麵露鄙夷,指責向南不孝;

一時間,整個場麵變得鬧哄哄的。

“你!”

大隊長怒不可遏地怒吼,他手指直直地指著向南:

“你這不知天高地厚的混賬東西,你娘和你嫂子都已經在想方設法地給你找個台階下來了,你居然如此不識好歹!”

他氣得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

“哼!你要是再執迷不悟,別怪我不客氣了!我現在就去報公安,讓他們來收拾你這無法無天的家夥!到時候,你向南就等著嚐嚐鐵花生的滋味吧!”

大隊長惡狠狠地威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