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楊柳被欺負
肉票和糧票作為計劃經濟下最重要的票證,是不允許在市場上進行交易的,但是私底下還是有一些交易在進行。
這個兌換是有比率的,也不是一成不變的。
在一些大城市會比較穩定,一般情況下,一斤肉票可以換到五到八斤的糧票,在過年過節的時候,這比例會上升。
但是在農村和一些小城鎮,這些地方的物資供應相對來說比較緊缺,兌換的比例浮動也大。
一般情況下,一斤肉票能換三到六斤糧票,在高峰期的時候,也會上升,這比率可以達到一比七到一比九。
這麽多的肉票對隻求吃飽的人來說毫無意義,所以,向南準備全部把這些肉票換成糧票。
現在正處於正月,大家手上的糧票還是有多的,因為不管是工分還是都是在年底分紅,所以大家手上的存貨不少。
向南手上的的肉票,保守估計能換到百多斤的糧票。
除此之外,換成工業票也是不錯的選擇。
當向南和趙三兩個人回到青山生產隊的時候,時間已經約莫到了下午三四點了。
兩人先去生產隊的畜牧場把牛給還了,隨後兩人一起步行去楊柳家
現在楊柳家已然成為了他們投機倒把的窩點了。
剛到門口,就聽到屋裏傳來嚶嚶哭泣的聲音,向南心中一驚,快走幾步一下子推開了門。
入眼處,屋裏一片狼藉,一個竹敞盆,倒扣在地上,一些魚幹灑落一地。
給楊母熬藥的瓦罐也破了,裏麵的魚湯灑落了出來,倒在地上粘粘糊糊的。
楊柳蜷縮在床邊,不停地哭泣,瘦弱的肩膀一聳一聳,真是讓人看得心疼。
楊母靠在床頭臉色蒼白,一隻手不停地拍打著女兒的後背,溫柔地安慰著。
向南進來驚動了她們,楊柳連忙用袖子擦了擦眼淚,止住哭泣。
向南靠近問道:
“楊柳,發生了什麽事情了?”
楊母正要想說什麽,楊柳連忙回頭微微搖頭。
楊母微微歎了口氣閉上了嘴。
雖然他們的動作很輕微,但是向南早就把這一切看在了眼裏,這兩人絕對有事,不然不可能無緣無故的哭。
家裏更加不會像是鬼子進村了一樣,看這現場的樣子,是有人闖進來了。
“姨,這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要瞞著我,是因為這件事跟我有關是嗎?”
兩人還是低頭不語。
向南繼續說道:
“你們沒必要這麽藏著,村子就這麽大,我隨便打聽下就知道了。”
楊柳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但是還是沒說。
楊母覺得向南說得有道理,於是開口說道:
“是你娘帶著你嫂子來了!”
“所以這些東西都是她們砸的?”
向南眼睛眯成一條縫,後槽牙狠狠地咬在一起。
楊母點了點頭。
“她們為的什麽?”
“他說你整天見不著人,也不去上工,是被楊柳給...給騙過來了。”
楊母說話的時候,很明顯地停頓了一下,向南很快就想到,楊母是避重就輕了,估計那兩個女人來肯定沒說什麽好話。
向南用腳指頭都能想象到當時的場景,那肯定是怎麽難聽怎麽罵的。
“說你被楊柳迷得神魂顛倒,家也不要了......南娃子,要麽,你以後還是別來了!這樣對你和楊柳都好,畢竟別人的閑話不好聽......”
楊母說著眼眶也紅了。
“閑話?什麽意思?”
向南疑惑。
“她們...在大隊裏到處宣揚你和楊柳亂搞男女關係,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夥子,正事不幹,每天往人家孤兒寡母的屋裏鑽。”
楊母越說越氣,繼續說道,“她說我們家楊柳生活**不檢點,勾引...勾引你往她的房間裏鑽......”
聽到這話,向南頓時就怒了。
他還沒有對這一家人怎麽樣,這一家子人竟然自己要作死,那就不能怪自己了。
向南把自己的斜挎軍包,交給楊母,讓他保管好,隨後大踏步地出門。
“南娃子!你要幹什麽去!”
向南頭也不回地說道:“姨!楊柳,你們不要傷心!我這就去給你們出氣!”
“南娃子!你不要衝動!”
楊母掙紮著想要起床,可奈何身體太虛弱了,他連忙推了推楊柳:
“楊柳,快去拉住他,別讓他幹傻事!”
楊柳的心裏泛起驚濤駭浪,她本以為向南會勸她忍忍,那畢竟是他的母親和大嫂,按照向南的性格,這事她隻能吃下這個啞巴虧了。
向南是個什麽樣的人,整個青山生產大隊幾乎沒有人不知道。
能吃苦能幹,但是就是一副農奴的樣子,他母親說啥就是啥。
可她不知道現在的向南已經不是以前的向南了。
看著向南氣勢洶洶地衝出去,她的心裏五味雜陳,她突然有一種被在乎的感覺。
而且這兩天,向南什麽好事都想著自己。
難道他也和自己一樣,在默默地喜歡著對方?
隻可惜,自己是地主的後代,頭上頂著富農的標簽,自己配不上他,不然的話,她一定會主動一些。
這些念頭在腦海裏閃過,經過母親的這一推,楊柳立馬回過神來,立馬追了出去。
向家。
向母正在拿著紅藥水給自己的兒子上藥。
向南昨晚出去後就一晚上沒有回來,今天早上大隊的計分員也來到家裏說他們昨天就沒去上工,今天一定要去上工。
於是向母讓大兒子向東去找向南,結果他找遍所有他經常去的地方都沒找著,連知青點也沒有。
這時剛好有個老嬸子說看到向南一早從楊柳家裏出來。
向母知道這個事之後,把向南這兩天的變化全部歸結到了楊柳的身上。
她認為是楊柳在背後說了他們家的壞話,讓他這個一直很聽話又任勞任怨的兒子對自己那麽忤逆。
包括向南這兩天提起的分家的事情,這麽一聯係起來,她認定了這一切都是楊柳在背後攛掇的。
於是隻能讓自己的大兒子先去上工,自己則帶著自己的大兒媳找上門去。
楊柳家隻有一個瘦得跟柴火似的小姑娘和一個半死不活的人,對付她們,她婆媳倆那簡直就是碾壓。
她們一衝進楊柳家,便看到楊柳在烤魚。
這頓時就讓她更為火大了。
這明明是村裏最窮的:“富農”,可現在竟然在家裏烤魚,這特麽能忍?
在農村,很多人有這樣的思想。
嫌你窮,怕你富,恨你有,笑你無。
你窮的時候,他嘲笑你,當看到你日子過好了,他就會嫉妒,想心設法地害你。
而且,他認為,這些魚肯定是自己兒子給他們弄的。
丟著自己家人不養,卻來伺候外人。
當時她就怒上心頭,一腳踢翻了正在熬湯的瓦罐,又是打砸又是搶的,把楊柳烤好的魚幹都塞到了自己的口袋裏。
緊接著婆媳倆就對著楊柳母女一頓撕扯和拳腳相加。
她倆本就弱不禁風的,根本就打不過這兩個悍婦,被欺負的根本就沒有還手之力。
回到家裏之後,向母讓兒子去灶房把那些魚幹給燒了,趁向南沒回來,幾個人吃掉。
自己則是去房間給寶貝兒子上藥。
她正拿著棉花團給兒子擦呢,突然“嘭”的一聲巨響。
緊接著那個被胡亂補過的大門被人從外麵大力踹開了!
緊接著一個一米八的大個頭出現在了門口。
“徐小鳳!給我死出來!”
聽到聲音,正在擦藥的向北下意識的渾身打了個哆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