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掙錢了
向南一挑眉:“說話算數?”
老黑用力地點了點頭:“如果賣不掉呢?”
向南拍了拍胸脯:“賣不掉我跟你混!”
兩人哈哈一笑,這算是口頭協定達成了,開始分頭行動。
很快向南這裏就迎來了第一個詢問的客人。
那是一個約莫三十來歲的少婦,在這個年代可沒有少婦這個詞,都統一稱為婦女。
“咦,你這不就是河裏的那種油餐麽?這個東西好吃是好吃,就是需要大油,而且刺特別多。”
女人撇了撇嘴,眼神中有些嫌棄。
好不容易有人問了,向南怎麽能這麽容易就放過她?
“姐!我這個魚是用我們家的秘方處理的,一點也不腥氣,不信你嚐嚐,腥氣的話我不要錢!”
“也沒有刺,刺早就被烤脆了!”
向南很會來事地從兜裏的紙包裏掏出一條魚來。
他這是早有準備,故意放了一些小一點的魚幹放在口袋裏,一來是方便好拿,最重要的是給人試吃。
少婦這才停下腳步,上上下下的打量起向南來。
向南也不避諱,真誠的看著她。
這倒是把這位少婦看的有些臉紅起來了。
眼前這個小夥子有著小麥色的皮膚,長得板正,個頭足有一米八以上,帥氣。
“嘖嘖嘖!真沒看出來,長得還挺排場的!”
向南遞上小魚幹。
少婦接過問道:
“就這麽吃?”
“姐,你放心,我這個魚是今天早上才弄到的,而且裏麵加了鹽吧,大火烤幹的,直接可以吃,您試試!”
少婦猶豫了幾秒,最後還是把魚幹塞進了嘴裏。
很快,她的眼睛一亮,嘴巴開始快速地咀嚼起來:
“嗯!好吃!嘎嘣脆!真不錯!”
“是吧!你看我沒騙你吧?!”
“嗯嗯!這個多少錢一斤?”
“帶票的話五毛,不帶的話一塊錢一斤!”
那少婦愣了愣說道:
“這有點貴了吧?”
向南連忙解釋道:
“姐!這一點也不貴,你知道現在的魚價大概四毛一斤,那還是新鮮魚,您買回來還得自己處理。”
“我這個魚剛才您也嚐了,放了鹽巴醃過之後再上火烤的。”
“這魚被烘幹後重量大大縮水,身體裏麵的水分至少減少了七成。”
“平常您買這麽大的魚一斤頂多也就三五條,但是您看我這個...”
說著向南從軍大衣裏掏出一包用繩子捆著的魚幹打開給她看。
紙包裏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多條魚幹,而且每一個的個頭都差不多大小,勻稱的很。
“是不是個頭都大,魚也多了兩三倍?”
“而且,經過我這個處理過後的魚幹,可以直接吃,也可以用水泡過再燒都行...如果再過一遍油,那就更香了!”
說完向南對著少婦眨了眨眼。
那少婦被向南這麽一挑逗,頓時有些心髒狂跳,臉上很快就爬上了紅暈。
“你這麽一說還確實是有些道理,那你給我來兩斤,給我算便宜點!”
向南連忙從軍大衣再解開了一個紙包,遞到少婦的手上說道:
“姐!咱也別還價了,我這些魚,秤都是給得高高的,而且我弄這些東西也不容易,這個天下河摸魚,腿都快凍僵了,然後再跑到這裏來,費了老勁了,這樣!我在給您搭上一條...”
說著向南從口袋裏又拿出一條魚幹出來,放在她手上。
“您看行不?”
“行吧!小夥子挺會來事的哩!”
少婦欣然接受。
“感謝大姐,我這還有雞蛋,您要不要來點?三毛一斤。”
向南還不忘給老黑打個廣告。
“看你這麽實在,那就來一斤。”
有了第一筆生意的開張,後麵進行得就很順利了。
少婦很熱心,她不光自己買了,還介紹給別人,很快向南身上帶的魚幹就全部賣光了。
又去把趙三身上的軍大衣給換了過來,不出所料地也全部賣光,把老黑的雞蛋也賣了點。
這還得益於向南做生意很大方,所有買他魚幹的人,他都會再送上一條。
看到這魚幹的受歡迎程度,向南充滿了信心。
現在還是市場沒有放開的時候,到年底時代老人開過那次會議之後,情況會比現在好很多,但也還是不能明目張膽地來,因為每個地方的情況不一樣,政策的落實也需要一個很長的周期。
在自己的記憶中,全國真正意義上的沒有投機倒把這個觀念的時候,應該是在92年,距離現在還有14年。
不過向南不擔心這個,他不可能永遠呆在這個地方,他現在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積累。
積累去深市闖**的資本,到時候才是自己大展拳腳的時候。
飯要一口一口吃,路子也要一步一步地走。
當務之急得解決自己衣食住行的問題。
收拾東西,問清楚了老黑家的住址,向南便帶著趙三離開了。
在夕陽餘暉撒滿大地,天空橙色紅色交相輝映,好看極了。
向南與趙三肩並肩走在去供銷社的路上,心中充滿了前所未有的激動。
趙三這個大胖子感覺自己的腳步都輕快了許多,仿佛每一步都踏在了雲端之上。
他沒想到他的南哥真的能把那些魚給賣掉,再次之前他哪怕是想都不敢想。
兩個人找地方輸過錢了,加起來足足有二十三塊三毛五分錢——這在當時,對於一個普通的生產隊成員來說,簡直是天文數字。
不光如此,他們還得了十多張票子。
趙三看到這些錢,嘴都笑瓢了,一直到回到生產隊都沒合攏過。
來到供銷社,買了些油鹽以及糧食,向南還特意買了兩斤糖果。
這個供銷社裏的糖果都是用紙包著的散裝糖,硬塊的,隻有甜味,不像後世那樣有很多重口味。
因為現在物資緊缺,供銷社能買的東西也不多,而且也不是你有錢就能買到的,買任何東西都需要相對應的票的。
所以兩個人隻買了一些基本所需就往回趕了。
此刻,上工的社員們,肩扛鋤頭,手提竹籃,帶著一天的疲憊陸陸續續的回家。
他們的身影與遠處連綿的山影交織成一幅溫馨寧靜的田園畫卷。
家家戶戶的房頂,有嫋嫋炊煙悠悠升起,它們在微風中輕輕搖曳,散發出誘人的飯菜香。
兩個人首先還是先去楊柳家。
遠遠地就看到那間草房子的院子裏,楊柳在獨自一個人在院子裏忙碌著。
她的母親則是身上裹著被子坐在院子中,看著楊柳忙碌。
楊母終於是下床了,看來中午的魚湯起了點效果,還是多少給她提供了點能量。
趙三邀功的首先走近院子,大聲喊楊柳的母親。
“姨!我們回來了!”
向南前後腳跟進院子,也叫了人。
楊母的臉上掛著擔心:
“你這倆孩子,可真膽大,要不是楊柳說起,我都不知道,你說萬一被逮著了,你們的娘該有多擔心啊!”
“放心吧,姨,我們小心著呢。”
走進院子,卸下身上的袋子,這才發現楊柳竟然在烤魚。
原來這妮子在向南和趙三上街的這段時間,自己又去河裏捕魚去了。
此時她的小手凍得通紅,都腫了,興許是長了凍瘡了。
那玩意凍著還好,但是一旦暖了起了就奇癢無比。
所有人幾乎都吃過這個苦,這癢起來恨不得把手上的肉給割下來。
可楊柳就像沒事人一樣,沒有停下手上的動作。
見向南兩人回來,她一抬頭,臉上帶著燦爛的笑容。
這是發自肺腑的笑,她感覺自己能幫上忙了,不是南哥的拖油瓶。
向南看著有些心疼,但是楊母在,她不好做什麽,隻能責怪地說道:
“你怎麽還下河去了,這就不是你一個姑娘做的事情,你看這手都起凍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