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這次是“水”劫
“您怎麽知道?”方嫻驚詫。
芙蓉舒了一口氣,“果然如此。方雅是何時說的,如何說的?”
方嫻如實轉述,“奴婢聽後斥責了雅兒,還打了她。結果第二日一早,雅兒跟奴婢賭氣,不知道跑去哪裏,不見人影。”
不用說,當時的方雅是真的信了芙蓉是妖女,找冷素夕求援去了。
芙蓉終於想明白,冷素夕逼迫她不得不喝下絕子湯的方法。
驅魔辟邪的翡翠鐲子,侯府內的傳言,都是冷素夕歹毒計策的鋪墊罷了。
“方嫻,你去幫我買一樣東西。記得,悄悄出府,別讓方雅察覺,出去之後喬裝打扮一番,隱秘行事。”
方嫻緊張問道:“去哪裏,買什麽?”
“醉紅樓,絕子湯。”
方嫻嚇得驚叫,慌忙捂嘴。
方嫻辦事很快,來回隻花了一個時辰。
她從懷中掏出一個紙包,“主子,現在就去煮嗎?”
芙蓉接過來,打開嗅了嗅。
沒錯,就是這個味兒。
“現在不用煮,藏好。約莫就是這幾天,它有大用處。”
方嫻鬆了口氣,如釋重負。
“方嫻,相信我,我絕對不會用這種東西去害人。”芙蓉擔心方嫻誤會自己。
方嫻有點受寵若驚,“主子不必擔心奴婢的看法。”
“不,你對我的看法,對我來說很重要。方嫻,我把你當相依為命的姐妹。我現在,隻有你了。”
芙蓉想到方雅,好生心酸失落。
上一世,芙蓉跟方雅不過是在牙行短暫相處,對她的性格不甚了解。但跟方嫻,那是在醉紅樓相依為命的姐妹,感情更深厚,對她也更了解信任。
*
這日,赫連禹帶著芙蓉去戲樓看戲,之後又一同遊於肆,最後還去了永壽巷,看了芙蓉的鋪子。
回侯府的馬車上,赫連禹篤定道:“我知道你要用那間鋪子做什麽買賣了。”
“哦?世子說說看。”
“剛剛站在市集上,你出入的店鋪,多是一些販售女子閨房用物的,布莊,成衣鋪,頭麵首飾,胭脂水粉。其中以胭脂水粉的店鋪進去詢價的最多。”
“世子果然洞若觀火,見微知著。”
赫連禹聽芙蓉一連說了兩個成語,笑而不語。
“妾身又用錯成語了?”
赫連禹笑著搖頭,“你呀,這些時日是不是隻學了這些可以用來溜須拍馬的成語?”
兩人說笑一番,芙蓉言歸正傳,“妾身做了十幾年的貼身丫鬟,每日都要做的事就是給小姐上妝,對胭脂水粉的研究最多,對各種妝容最為精通,術業有專攻,做這行最合適。”
“做女子的生意甚好,我還真不放心你跟男子打交道。”赫連禹心想,芙蓉這丫頭,怕是無意中“勾引”了其他男子還不自知。
“妾身經商,自是會公開身份,赫連世子的侍妾,哪有男子敢接近?”
“言之有理。”
芙蓉眼見著馬上就要到侯府,思索了一下低聲道:“世子,妾身想要撒個謊,望世子成全,配合。”
赫連禹警惕好奇,“你又有什麽鬼主意?”
“今日出門,世子曾陪同妾身去過欽天監,以五十兩紋銀打點了一個小吏,買了些能夠給鋪子驅邪除魔的法寶。”
“你可是又卜算到了什麽?”赫連禹緊張握緊芙蓉的手。
芙蓉鄭重點頭,“的確,妾身最近又有一劫,這次是‘水’劫。妾身有些準備,世子若是信妾身,配合即可。若是妾身自己解決不了,再勞煩世子搭救。”
回到侯府已經是天色微暗,兩人下了馬車,踏進侯府大門。
刹那間,赫連禹臉上的笑意轉換為警惕的怒容,他護住芙蓉,呈防備狀態。
“誰?”赫連禹一邊喝問一邊給蕭笛使了個眼色。
蕭笛馬上拔刀。
不遠處的遊廊處,四個人影現身,他們都身著欽天監官服,手持長劍。
“請世子遠離妖女!”四人身後,一身穿更高階官服的中年男子現身。
“什麽妖女?你是誰?”赫連禹變換身位,和蕭笛一起把芙蓉護在中間。
“世子,下官乃是欽天監監副楊彪,授命於靖安侯,前來收妖。”
“放肆,侯府哪來的妖?”赫連禹搶過蕭笛手中的刀,直指楊彪的方向,“現在就帶著你的人,給我滾出侯府!”
“世子,您身後的季小娘已經被花妖附身,若不及時驅妖,不但季小娘性命不保,世子也會被妖物吸幹精氣啊!”
“笑話,本世子的枕邊人,還輪不到你們這些外人置喙是人是妖!”
“禹兒——”長公主滿臉焦急,快步而來,站在楊彪身側。
鄢辰陽負手緊隨其後,倒是一臉沉著。
“父親母親,你們就這樣縱容楊彪胡來?到底憑什麽說芙蓉是妖?”
“最近府中上下的傳言,你不曾聽過?還是說,你聽過,但是被這妖女蠱惑,左耳進右耳出?”鄢辰陽陰沉著臉。
“什麽傳言?”赫連禹是真的沒聽到有什麽傳言,因為根本沒人敢在他附近議論芙蓉。
“說來話長,世子,您且聽下官慢慢道來。在這之前,要先請季小娘上鎮妖台,先鎮住附在她身上的花妖。”楊彪說話間,對身邊四個屬下使了個眼色。
氣勢洶洶朝芙蓉他們而來的不止這四個欽天監小吏,還有侯府的二十多名護衛。
赫連禹剛想出招禦敵,芙蓉輕輕喚了一聲:“世子,你可願相信妾身?”
外人聽來,芙蓉問的是赫連禹是否相信她沒有被花妖附身。
赫連禹卻明白芙蓉深意,問的是他可願相信剛剛在馬車上說的她早有準備。
赫連禹收起招式,稍作沉思,對楊彪道:“你要如何收妖?”
“世子放心,下官絕不會傷害季小娘,隻需讓他上鎮妖台,下官與屬下一同施法,便可逼得花妖脫離季小娘的身體,再行誅之。”
“楊彪,若芙蓉有個差池,你必死無疑!”赫連禹青筋暴起,眼神陰鷙地威脅。
兩名小吏一左一右,鉗製住芙蓉雙臂,另外兩個一前一後,各自手持符紙,口中念念有詞,就這麽包圍著芙蓉一路朝後院而去。
赫連禹跟在這一行人身後,走到長公主身邊時說道:“母親,若芙蓉有個差池,兒子會手刃楊彪;若芙蓉安然無恙,兒子答應去做官。”
長公主一愣,“你竟……放心,禹兒,我們不會傷害芙蓉,相反,是在救她啊!看來這個官,你是作定了。”
長公主欣喜對身旁的鄢辰陽道:“夫君,禹兒答應做官了。”
鄢辰陽卻無奈歎息,“禹兒能說出這話,說明他是真的被花妖蠱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