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袁絳紫頓悟
羅管事不敢多說,行禮後快步離去,親自去請人。
“季芙蓉,你真的要把事情鬧大?可別怪我沒提醒你,這事兒鬧大了,最終遭殃的是你。丫鬟出身就是沒見識。”
“少夫人不肯放過芙蓉,隔三差五來找晦氣,芙蓉必須要做個了結。”
“好,那就做個了結。芙蓉,長公主責罰你的時候,莫要怪我不顧多年情分,不替你求情。”
芙蓉冷笑,“請少夫人牢記此話。”
“莫名其妙。”
袁絳紫轉而對丁香道:“你去把那些下人們召集起來,稍後給我作證。這一次,我可是沒動季小娘一根手指頭。”
逍遙軒正殿,鄢辰陽和長公主麵色陰沉,來回掃視下方站立的芙蓉和袁絳紫。
“禹兒大婚在即,府中上下忙碌婚事還來不及,你們居然還有閑心鬧事?”鄢辰陽一拍扶手,厲聲嗬斥。
袁絳紫先發製人,解釋道:
“長公主殿下,絳紫謹遵您的教誨,隻是想要鑒賞把玩季小娘的酒杯,絕對沒有傷及季小娘。”
袁絳紫指了指等在門外的十幾名下人。
“逍遙軒眾多下人都可以作證。不知季小娘為何如此小題大做,竟然驚動了侯爺和您。”
“小題大做?袁氏,你可知你摔碎的酒杯是何來曆?”長公主氣得胸膛起伏,聲音顫抖。
袁絳紫的心一沉,長公主的臉色怎會如此難看?
“之前絳紫摔了季小娘不少瓷器,她便花重金重新購置了一些,這酒杯就是她買來討好世子的啊。”
鄢辰陽冷冷注視芙蓉:“芙蓉,是你告知袁氏,酒杯是你買來的?”
芙蓉搖頭,迫切澄清:“侯爺,芙蓉怎麽敢把皇上禦賜之物說成是自己購置的?這可是大不敬的死罪啊!”
袁絳紫一怔,“你……你說什麽,什麽禦賜?”
芙蓉不理會袁絳紫,仍對著鄢辰陽和長公主解釋,“侯爺,長公主,少夫人砸了芳菲苑的瓷器之後,世子體恤芙蓉,曾差蕭護衛購置了一批新的瓷器送去。
“這幾日芙蓉燉了人參湯,泡了龍井碧螺春,在送往逍遙軒的途中,都曾巧遇少夫人。少夫人以鑒賞瓷器,頭暈手滑為由,先後摔了燉盅和茶壺。”
赫連禹訝然,“還有這等事?芙蓉,我不是跟你說過,若大嫂再去尋你的麻煩,你要告訴我嗎?”
“世子即將成婚,妾身怎能以這些事煩擾世子?”
“那你可以去找母親啊,難不成就這麽任人欺侮?”赫連禹一副怒其不爭的神態。
芙蓉委屈低頭,“是芙蓉打傷少夫人在先,少夫人怨恨芙蓉是應該的,芙蓉不敢告狀,隻希望少夫人的怨氣能早日消退,饒過芙蓉。”
長公主歎了口氣,轉而對鄢辰陽道:“這事兒本宮知道,也曾提點過袁氏。不想她得寸進尺。”
鄢辰陽衝芙蓉微微點頭,無聲讚許她識大體;目光轉向袁絳紫,變得凶狠。
“這一次,芙蓉奉世子之命,帶著夜光杯去吸取紅日精華,在遊廊上見到少夫人,芙蓉擔心少夫人誤會,本想趕快折返,但還是被少夫人攔住。
“少夫人的確是沒有傷及芙蓉,但卻也不給芙蓉說話的機會,芙蓉和丫鬟方嫻幾次想要告知酒杯乃禦賜之物,都被少夫人打斷。
“正如少夫人剛剛所說,當時周遭有數名仆從丫鬟,應該聽到了我們的對話,可以為芙蓉和少夫人作證。這一切都是誤會,若少夫人知道酒杯來曆,是決計不敢摔碎的。”
芙蓉說著,回頭去看等在門口的證人們。
袁絳紫臉色煞白,她找來這些人是當盾牌的,如今卻變成了射向她的利箭!
鄢辰陽衝羅管事使了個眼色。
羅管事招手,下人們進殿。
“季小娘看到少夫人前來,丟下頭暈的方嫻,獨自折返。丁香攔住了季小娘。”
“少夫人還責備季小娘為何要躲著她,誤會季小娘是從芳菲苑而來。”
“季小娘說少夫人誤會了,想要繼續解釋,但少夫人打斷了季小娘。”
“丫鬟方嫻也想要解釋酒杯來曆來著,還擋在季小娘身前,卻被丁香推開。”
“後來季小娘說酒杯不是尋常物件,若是有閃失,少夫人擔待不起。這話剛說完,少夫人手中的酒杯就落了地。”
“之前奴婢也看見過,少夫人摔碎季小娘的茶壺時,季小娘被少夫人推倒,跪在地上用雙手去接茶壺,苦苦哀求少夫人手下留情。”
“奴才也看到了。”
袁絳紫噗通跪地,帶著哭腔申辯求情,“侯爺長公主,絳紫是真的不知酒杯乃禦賜之物。長公主,您要為絳紫做主啊,是您說的,絳紫可以拿東西出氣,隻要不傷及季小娘就行。”
長公主氣得麵色青紅不定,捂著心口怒道:“住口!”
鄢辰陽趕忙安撫妻子,又瞪著袁絳紫嗬斥:“你的意思是,你釀成今日大錯,是長公主寬縱的?”
袁絳紫哽住,“絳紫不敢。”
“損壞禦賜之物乃大不敬之罪,”鄢辰陽加重語氣,“死罪!”
長公主拍拍鄢辰陽的手,“侯爺,大喜的日子,不宜見血光。況且袁氏是少仁的妻子,看在少仁的麵子上,還是從輕發落吧。皇上那邊,我自會去解釋。”
鄢辰陽點頭,皺眉沉思如何從輕發落。
袁絳紫瑟瑟發抖,淚水無聲流了滿麵。
突然,袁絳紫的目光轉向芙蓉,抬手指著她,大聲叫嚷:
“是你!季芙蓉,是你故意陷害我!你兩次故意帶著貴重的瓷器到我麵前,引我摔碎,為的就是今日,誘我鑄成大錯!”
芙蓉不緊不慢地反駁:
“少夫人何出此言?芙蓉怎麽會知道少夫人會在何時何地出現,故意偶遇?何況,若不是您先砸了芳菲苑裏所有能砸的東西,世子也不會贈與貴重瓷器啊?再者,今日之前,芙蓉也不知道皇上會禦賜夜光杯啊。”
“你知道,你不是會卜算嗎?你能算到我何時何地出現,故意偶遇;你也能算到皇上禦賜夜光杯,為了引我摔碎禦賜夜光杯,才在這之前屢次帶著易碎瓷器到我麵前,引我動手。”
鄢辰陽雙目圓瞪。對呀,芙蓉是會卜算的!袁絳紫一語驚醒他這個夢中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