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十二金釵
一番簡單收拾過後,林尋將用來實驗的東西全部藏好。
“吱吖~”
房間門被打開,林尋一愣。
一眼看去,眼前女子身材婀娜多姿,穿著一襲紫色長裙,頭梳發髻,麵露含春之色,妥妥的一副傾國傾城容顏。
“小女崔紫瑤,見過林公子。”
房門打開的第一時間,清絕女子當即前身行禮,一舉一動之間,極具風情。
“這位是咱們名器樓的十二金釵之一,奉老板的命令,專程來侍奉公子。”
一旁的龍二說道,暗含羨慕,他們這些人雖然也是樓裏之人,但平日裏想見這些“貴人”一麵都難。
林尋恍然大悟,一想,就知道這是李大海的手段。
但不得不說,這名器樓真的非同凡響,這女子的漂亮程度,已經達到讓凡夫望而卻步的地步,根本不敢靠近。
而整個名器樓中,類似這般女子,竟還有足足十一人!
那傳說中的名器樓花魁,其貌美模樣,恐怕還要在這十二人之上!
或許是林尋思索,門外龍二不知何時已經離開。
“林公子,你不打算請小女進去坐坐麽?”
崔紫瑤口中傳出的靈動聲音,對這個傳說中的解元也很好奇。
“進來吧。”
林尋清醒過來,將這女子請進了房門。
這女子,一舉一動,不知是不是受過特殊訓練,都散發著一股特殊魅力,但實話說,目前他對男女之事還真沒什麽太多想法。
當下對他最要緊的,找出黃泥水不能使赤糖變霜糖的問題。
而這個女子,雖然長得好看,但實際對他來說就是個釘子。
……
“人送過去了麽。”
“送過去了。”
當崔紫瑤進入林尋所在的玄字號房間時,名器樓的另一邊,龍二出現在了李大海的身後。
此時李大海正憑欄倚望,目光眺望著天京大地。
“記住了,不管玄字號房間發生了什麽,都要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李大海緩緩轉過身來,臉色很沉著,和平日裏麵對林尋的模樣截然不同。
名器樓十二釵,每一位都不是尋常娼妓,這些年,他在十二釵身上傾注了大量心血。為的就是有朝一日,利用十二釵攀上一些有價值的達官顯貴。
來實現的自己的最終目的。
而現在林尋所展現的一切,讓他認為他完全有這個價值。
如果能將此人牢牢控製在手中,再大的代價他認為也是值得。
畢竟,倘若對方最終真的能夠煉製出糖霜,那便相當於一個活生生的聚寶盆。
而同為男人,他不相信在麵對崔紫瑤女人,林尋能不動心。
而一旦林尋動了心,到時候他就有太多手段拿捏林尋!
……
“公子,聽說您已經被戶部尚書欽點為此次科舉的解元,是真的麽?”
崔紫瑤進入房間後,也不等林尋開口,便落落大方坐到了桌旁。
“嗯。”
林尋有些意外,不過轉念一想也是,如今他和柳家之間鬧得沸沸揚揚,有關他被戶部尚書欽點的事情,必然也早就傳了出去。
聞言,崔紫瑤眼中頓生好奇之色,她身為名器樓十二釵,除了技藝外,一身學識也是不弱,生平,也是最好奇這等文人墨客。
如今和傳說中的解元相接觸,她心中也是有幾分激動。
實際上,她這兩日並不在京城,是李大海一封書信,將她連夜帶回了京城名器樓。
而她之所以匆匆回歸的原因,也正是因為高中解元的林尋!
在名器樓十二釵當中,論貌美,論才情,她自問都不輸於其他十一人。
但論名聲,她在十二釵當中卻是墊底。
這其中固然有部分原因是因為她年齡最小,但更重要的是,作為競爭花魁的青樓女子,她並無詩文傍身。
類似名器樓十二釵這一類青樓名花,最大的榮耀,便是有文人雅仕為自己作詩。
詩文越多,內容越好,她們的名頭便越響亮,在世人眼中價值也就越高!
“小女不才,對文學卻也頗為喜愛,可敢請公子賜教一二?”
懷著一絲忐忑的心態,崔紫瑤目露嬌羞之色說道。
她願意接受李大海的安排,專程趕來侍奉林尋,為的就是想要從林尋身上討得一手好詩。
“如何賜教?”林尋微微皺了皺眉頭,一時間沒有反應過來。
崔紫瑤的到來,讓他不便繼續進行提煉糖霜的實驗。
但自從崔紫瑤進門後,他的目光基本上一直停留在自己的實驗筆記上,壓根兒沒有理會對方的容貌長相。
這種古怪的舉動,也讓崔紫瑤對林尋的好奇更加濃厚了幾分。
在她過往的人生中,不知有多少男人,甘願花上成千上萬兩銀子,隻為求得和她見一麵的機會。
可此時的林尋看起來,心思完全沒有一點在她身上。
“公子既有解元之才,如何不懂附庸風雅之事?此時正值月明星稀,小女子鬥膽請公子贈詩一首。”
眼見林尋沒能明白自己的意思,崔紫瑤輕咬銀牙,索性直接說出了自身目的。
林尋聞聽此言,頓時恍然大悟,伸手摸了摸下巴。
對於風雅之事,他其實並不感興趣,可若想盡快打發其女,卻怎麽也裝個樣子。
回過頭來,林尋目光打量在崔紫瑤身上上下打量時,嘴角隨之微微掀起一抹弧度。
“好詩自然有,不知紫瑤姑娘可會跳舞?”
林尋擺出了一副文人墨客,欣賞青樓名花時的姿態,可實際上,巴不得對方早點離開。
崔紫瑤既是李大海送來的,雖有投懷送抱,但更多是想有控製他的意思。
“小女學藝十三載,願為公子一舞。”崔紫瑤被他看的嬌羞,但也落落大方,整個人欣然從凳子上起身。
隨後隻見一雙纖纖玉手淩空舞動,配合其婀娜的身姿和細腰,前一刻尚且溫婉如玉的窈窕淑女,立時便化作一隻如精靈般舞動的紫色蝴蝶。
窗外月光照耀在其身上,一顰一笑,一舉一動,更添幾分盈盈動人之感。
饒是一門心思想要提煉糖霜的林尋,在看見崔紫瑤這般姿態時,也不由得微微失神感慨。
果然不愧是名列名器樓十二釵的女子,這般身姿,世間又有幾人能夠抵禦?
感慨之餘,林尋也沒忘了正事,對方既然是為求詩而來,他索性便成全對方。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林尋一邊欣賞著崔紫瑤的舞姿,一邊快速回憶起腦海中的種種詩句。
直至數十息時間過去,林尋頓時眼前一亮。
有了!
“娉娉婷婷十三餘。”
“豆蔻梢頭二月初。”
“春風十裏揚州路。”
“卷上珠簾總不如。”
林尋故作姿態輕輕搖頭,口中緩緩念出了讚揚眼前人兒的詩句。
原本正在翩翩起舞的崔紫瑤,聞聽此四句詩時,身姿先是忽然一頓,緊接著,眼中便流露出一股恍惚之色。
“娉娉婷婷十三餘……”
自她被賣入名器樓學藝以來,已然過去了十三載歲月。
她甚至都快忘了十三年前的自己,是怎樣一副模樣。
如今她雖然依舊是豆蔻年華,卻早就忘了記憶中的揚州故鄉。
想到此處,崔紫瑤一雙美眸之中,不知何時起早已淚光閃爍。
“公子不愧為解元,此詩當真是好詩。”
崔紫瑤難掩心中激動,原本隻是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而來,未曾想竟天遂人願!
她仿佛已經看見了不日之後,自己有這一首詩傍身,名動整個天京城!
林尋當即嗬嗬笑道:“隨性所作,不值一提。”
林尋輕輕擺手,視線從崔紫瑤身上離開,喝了口茶,剛想下逐客令。
然而就是在這個時候,崔紫瑤竟順勢往林尋懷中一坐,姿勢極其曖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