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詩贈紫瑤

溫香軟玉入懷,驚得林尋差點兒將剛剛喝進去的茶噴出來。

“公子贈詩,小女不勝感激,唯願以身相許,報答公子一二。”崔紫瑤坐臥林尋懷中,逐漸低下頭去,那俏紅容顏近在咫尺。

才子贈詩,她明白規矩。

佳人在懷,林尋本能的湧現衝動,但被他生生壓製下去,意識清醒。

“紫瑤姑娘心意林某心領,隻是林某近來偶感風寒,怕不能遂姑娘好意。”

林尋苦笑著,裝作身子不適推脫。

此女子容顏絕絕不加,但當下情況,他不想和李大海乃至名器樓捆綁太深。

崔紫瑤聞言,當即信以為真,隻覺自身頗有失態,連忙臉色羞紅從林尋懷中起身。

“小女唐突,還望公子恕罪。

“無妨。”

月光照耀之下,崔紫瑤和林尋兩人皆是臉龐通紅,有一股曖昧在房間裏彌漫。

“時下天色不早,紫瑤姑娘若是不棄,日後可隨時來尋我。”

短暫的沉默過後,林尋委婉的下了逐客令。

崔紫瑤天生聰慧,當即起身行禮。

“既是如此,奴家今日便不繼續打擾了。”

崔紫瑤言語間,已然轉變了對林尋的稱呼,自稱奴家。

今夜之事,讓林尋在她心中的印象極為深刻。

夜深時分,崔紫瑤戀戀不舍的從玄字一號房間離開了……

林尋在燈火和月光的照耀下,很快又重新將自身精力,投入到了實驗當中。

時間不知過去了多久,林尋最終竟不知不覺,伏在桌案上沉沉睡去……

……

翌日清晨,當林尋還在睡夢當中,整座天京城,迎來了一場宛如地震般的輿論轟動!

傳說中名動京城的名器樓十二釵之一,紫瑤姑娘,昨夜竟不知何故,與林尋在名器樓中相會,不知發生了什麽。

一時之間,滿城風聞!

數不清的達官顯貴,文人墨客,紛紛齊聚名器樓而來,都想要一睹這位青樓名花的芳容,更有鐵杆粉絲者,認為林尋玷汙了心中女神,想要尋他報仇!

然而時值中午,一則更具轟動性的消息,傳遍了天京城。

“戶部尚書欽點解元林尋,昨夜密會名器樓十三衩之一紫瑤姑娘,並贈詩一首!”

“紫瑤姑娘連夜從外地趕回京城,疑似專為解元才子林尋而來!”

不到一個時辰的工夫,各種傳說新聞,迅速傳遍了天京城的大街小巷。

與此同時,林尋昨日所做之詩,也如同一陣颶風一般,傳得天京城近乎人盡皆知!

“娉娉婷婷十三餘,豆蔻梢頭二月初,春風十裏揚州路,卷上珠簾總不如。”

“好詩,好詩!”

“不愧是解元才子,這首《月下柔情贈紫瑤》既有風情,又有才氣,絕非尋常人所能為之!”

“自古才子多風流,聽說林尋前日才修了柳家小姐,沒想到今日便和紫瑤姑娘相會名器樓,著實讓人羨慕啊。”

在各種渠道有意無意的推動之下,天京城內各家茶樓酒樓,迎來送往的客人們,幾乎全都在談論著昨夜林尋的風流趣事。

一些人更是直接為林尋所做之詩,取了一個極為多情的名字,《月下柔情贈紫瑤》!

不過在這股輿論聲勢當中,也並非全然都是附和讚歎。

以白鹿書院為首,京城內的一眾書院學究,在得知林尋所做《月下柔情贈紫瑤》後,紛紛痛心疾首,更有甚者當場暴怒。

“荒唐!太荒唐!堂堂解元,本為國家棟梁之材,竟以如此詩文相贈一娼妓,實在有辱我輩文人之名!”

“林尋,你糊塗啊!如此好詩,怎麽能夠冠以娼妓之名?!”

“……”

不少人一邊欽佩林尋的詩情才氣,一邊心痛林尋這首詩竟然是為娼妓所做。

就這樣,各大書院紛紛在第一時間公開對林尋發表譴責,譴責其不思正道,不思報效皇恩,反倒和娼妓扯在一起。

消息迅速蔓延開來,以至於最終傳到了學政衙門!

此時正值日上三竿時分。

學政衙門內,一眾官員正在將前日考生試卷全部裝箱封存,準備送往吏部衙門。

以白雲生為首的一眾學政衙門官員,正忙碌著最後的裝箱事宜,身為戶部尚書的蘇海東,此刻也罕見的出現在了這裏。

在大周王朝,科舉是國本,所有的考試試卷都必須統一裝箱封存,以備日後查閱。

“白大人,考卷裝箱運往吏部後,今年你的差事,也就算是完成了。”

大堂主位上,戶部尚書蘇海東悠哉悠哉的開口說道。

“蘇大人說的是,下官已經備好馬車,隨時可以啟程運往吏部衙門。”

在蘇海東麵前,白雲生表現得極為恭敬。

然而也就是在兩人話音剛剛落下的時候,有關林尋的消息,便傳入了衙門大堂內。

將消息帶來的,是瀚海書院的一名老學究,打算以林尋和娼妓廝混為由,取消林尋的科舉資格。

“還請主考大人明察,罷撤林尋科舉資格,以正科舉之風!”

老學究顫顫巍巍的跪在大堂中央,臉上充斥著一副氣憤無比的模樣。

聞聽此言,身為涼州巡撫的柳誌青,首先便坐不住了。

半個時辰前,他剛來到學政衙門,遇到戶部尚書蘇海東,故而在此地多停留了片刻。

不曾想,林尋這才剛剛離開柳家,居然就做出了如此荒唐之事。

與娼妓廝混這種事情,說大也大,說小也小,一旦消息傳到了朝堂上,他身為林尋的老丈人,恐怕也難逃一頓責罰。

“蘇大人,屬下教育無方,竟致林尋做出這等荒唐之事,還請大人允準,屬下立即派人捉拿林尋!”

柳誌青當即擺出一副大義滅親的姿態,轉身麵相蘇海東說道。

然而事情出乎柳誌青意料的是。

當他請求捉拿林尋的話語一出,蘇海東臉上非但沒有半分惱怒之色,反倒當場哈哈大笑起來。

“人不輕狂狂少年,似林尋這般年紀,做些荒唐事也無妨。”蘇海東哈哈笑道。

他對整個事情關注的重心,壓根不在林尋和那娼妓的身份上。

他最在意的,是林尋所做的那首詩,在他看來,屬實太過驚豔!

即便是京城中那些飽讀詩書數十載的老學究,恐怕也未必能夠做出如此上等詩句來。

一聽這話,柳誌青當即傻眼。

他蘇海東看中林尋,否則也不會欽點林尋為解元。

但讓他沒想到的是,蘇海東對於林尋的看重,竟然達到了這般地步!

要知道,在大周王朝,朝廷內外各級官員,明麵上一律不得和娼妓往來,更遑論參加科舉的學子!

在過去科舉考試中,也曾出現過考生嫖宿娼妓的案例,無一例外的,最終全都被免去了考生的資格。

這也是為什麽他會第一時間提出要捉拿林尋的意見。

實乃他這個老丈人感覺臉上無光!

“蘇大人,依您看,該如何處理?”

一旁的白雲生,直接將問題拋給了蘇海東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