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深夜禮物
林尋感覺的到，此時，這李大海雖然裝的微醺，怕不是心裏如明鏡似的。
這個世界的大多數人，對於傳說中的神仙事，一直都是將信將疑，既不敢不信，又不敢全信。
畢竟這個世界，有很多事都是無法解釋的，比方說大周太祖的“夢受天恩”，而建立了大周朝。
李大海雖沒有明說，但還真的是這樣想。
如果林尋說的真的，他錯過傳說中罕見的神仙之事，那將是他後悔終身的遺憾。
畢竟林尋本身，由一個愚笨贅婿，忽然開竅被“欽定”解元，這本來就是件不可思議的事。
很有說服力。
所以他才不惜重金在這短短一兩天的工夫裏，弄來了這麽幾大箱子赤糖。
接下來，如果真能見識到化腐朽為神奇的手段，他將立馬動用所有的手段來全力促成此事。
隻是，這種核心手段，他也知道不好詢問，所以才借著酒菜，裝作醉醺醺的說出這麽一段話。
實際上，他為了徹底探出林尋的到底虛實，他甚至為林尋預留出了後路。
“當然，如果林公子不方便，我也理解，都是我老李福淺命薄嘍……”見林尋一時間沒有什麽反應，李大海裝作很遺憾的說道，餘光掃過旁邊的幾大箱赤糖。
這五千斤赤糖，雖然花費不少，但“赤糖”在這個世界就屬於不愁賣的硬通貨，退一萬步說，如果此事真的不成，他也可以隨時將這五千斤赤糖轉手出賣。
隻是如果沒賺到林尋說的上百萬兩白銀，那就是虧。
“難處……倒也不是沒有。”林尋兩世為人，怎會不明白李大海的心思？
李大海不動聲色，但整個地下廳的氣氛陡然一凝。
林尋無視，不緊不慢繼續說道。
“此法的使用，嚴格來說有傷天和，所以需要不少東西準備，估計還的麻煩李老板一趟，才能把此事做成……另外霜糖煉製之法，也不是我林尋藏私，讓李老板不能見，隻是夢中神仙傳言，此法雖然暴利，可參與會消耗一定冥冥中的福緣。”
林尋搖頭苦笑著道，“我林尋一窮二白，倒是什麽都不怕，倒是李老板家大業大，此事若真，怕是會給李老板你招來不好的影響……”
李大海聞言心中一鬆，又麵露思索，一時間不確定林尋說的究竟是真是假。
但經商之人，沒幾個不忌諱“氣運”之說，此事隻能信其有，不可信其無。
一瞬間他就換了個主意。
“李某雖然讀的書少，卻也略曉神鬼之事，倘若提煉糖霜之法難度太大，林公子切記不可徒耗心神。你我之間，最讓我欣賞的是公子文采，如果此事實在有傷天和，還請林公子慎重啊。”
李大海一邊說著，一邊仔細觀察著林尋的虛實反應。
於他而言，林尋身上最讓他看重的，是那親點解元的身份。
經商一事不過是雪中送炭而已。
他深知像林尋這種讀書人，一旦有朝一日得中功名，難免會年輕氣盛，說出一些虛妄之語。
眼下就是他給林尋的最後機會，倘若林尋無法做到提煉糖霜，隻要及時說開承認，他自然也不會為難對方。
“李老板說笑了。”林尋見狀嗬嗬笑道。
對方分明還是在懷疑他無法做到提煉糖霜。
這李大海表麵看似和和氣氣，主動給他提供退路，但實際上，若他真的承認提煉糖霜一事為虛，便是在兩人的博弈中落了下風。
日後雙方繼續合作，他也得遲早落入對方手中。
眼下，是無論如何也不可承認的，隻能盡其晾的拖延時間……
“林某所做之事，更重要的是是為了我自己……讓那柳家看一看，我林尋，不止是一個贅婿。”林尋眸子深邃，雖然還沒找到赤糖無法變霜糖的原因，但這個時候對方越是懷疑，他便越要篤定。
“好！”李大海大為開懷，一顆心放到肚子裏，實際上，此刻的他是外強中幹，迫切的需要大量錢來解決一些事。
“敢問林公子，方才你所說的必要設備，是什麽東西？”李大海緊接著又問道。
“夢中神仙所傳提煉糖霜之法，首先一間煉丹房，房間內按照先天八卦布局。其次，丹房內必須要安放好一尊長寬高皆七尺的丹爐，丹爐瑤有四耳六足，通體由黃銅打造，切記不可摻雜一絲一毫的雜質……”
麵對李大海的發問，林尋當即口若懸河講述起來。
對於所需煉丹房內的一切細節，全部事無巨細，儼然一副精益求精的姿態。
而事實上，但實際上，這些東西根本半點用沒有，隻是林尋用的拖延之法。
畢竟，在當前這個時代，提取霜糖本就是一件極其困難的事情，手續越繁瑣，越是能讓人信服。如果他將提煉糖霜之法弄得太過簡單，反而會讓李大海懷疑。
唯有將之難度描述得越大，提煉手段描述得越繁瑣，才越能體現此事的真實性。
“另外，一切所需之物全部備齊後，尚需男女丁各個一人。”
“男丁屬雞，身懷陽性，女丁屬蛇，身懷陰性，陰陽調和之下，方能使提煉效率達到極致，最終提煉出的霜糖品質也會更高！”
在林尋的添油加醋下，已經把霜糖的提煉描述到了一種相當誇張的地步。
即便是以李大海的見識，也不由得暗自驚心一番！
這其中的很多東西，甚至他都沒有聽過，而這，也讓他越發篤定林尋所說是真。
“林公子放心，李某定會將這些東西全部準備齊全！”
李大海當即給出的承諾。
“既如此，便有勞李老板了。”林尋笑嗬嗬的，心裏鬆了一口氣。
他說這些人東西，不是那麽好準備，那怕以李大海的實力，少說也得十幾日的時間，而在這裏時間裏，他必然可以在完善出的黃泥水澆糖法上。
“這比較巧，林公子，龍二正好屬雞，不知讓他來參與此事如何？”
打消了心中疑慮後，李大海笑著開口提議。
“可以。”林尋點了點頭，他知道對方賊心不死，可也不怕。
“龍二多謝公子！”
龍二當即鄭重拜謝，他知道，這是義父給自己爭取的另一個機會。
“不必多禮，以後還得仰仗二先生才是。”林尋嗬嗬笑道。
對於龍二此人，他還是很滿意的，盡管是李大海的人，但挑不出絲毫毛病。
打消了心中疑慮的李大海，雖說是和林尋各懷鬼胎，明麵上卻也在酒桌上推杯換盞起來。
漸漸的，兩人越聊越開懷，越聊越投機。
直至傍晚時分到來，天色漸黑，兩人方才各自離席。
但由於二人各有考量，因此都不曾醉去。
李大海離開酒席後，第一時間便派人前往了城中的鐵匠鋪。
由於林尋所提的丹爐條件太過苛刻，根本不可能有現成之物，唯有讓人臨時定製。
此舉雖說又會耗費幾千兩銀子，但對於李大海來說，完全心甘情願。
畢竟這如果能做成，是一筆天大的買賣。
林尋則是讓人帶著幾大箱子赤糖，回到了自己的玄字號房間。
距離李大海所說的時間看似很長，實際並不遠，他必須在李大海準備好一切前，徹底找出黃泥水不能使赤糖變成糖霜的問題所在。
隨著時間流逝，天色漸暗，黑夜降臨
林尋將自己關在了房間內，一邊重複著昨日黃泥水澆之法，一邊在此過程中，努力回想著天工開物的詳細記載。
他隱隱有一種感覺。
或許是自己遺漏了某個重要的環節，亦或是遺漏了某種催化劑，才會使得黃泥水澆在赤糖上，沒有產生任何反應！
晚上。
當林尋的心神，完全沉浸在研究黃泥水澆之法當中時。
忽然，房間門被敲響了。
“砰砰砰。”
突如其來的敲門聲，打斷了林尋的思路。
“誰啊？”
林尋當場變色，下意識以為是李大海對他搞了個突然襲擊。
不過門外緊接著傳來的回應聲，則是讓林尋又迅速心安的下來。
“林公子，老板讓我為您送來一件禮物，還請您開門收下。”
林尋聽出了這道聲音的來源，不是旁人，正是龍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