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反對無效

這一晚寧沐兮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睡著的。

容昭將她拉到自己身旁躺下,她和衣而睡,容昭的手全程都在她的腰間。

害怕他傷口再次裂開,寧沐兮也沒敢再掙紮,幾乎就是直挺挺的躺了一夜。

容昭倒是一夜好眠。

他從來不知道原來有人在自己身邊睡著的感覺是這樣的,即便隻是這樣,他都已經深深刻在了腦海。

他簡直不敢想象,若是更親密些那他又是怎麽樣的欲罷不能。

天漸漸亮起,寧沐兮卻沒有被外麵的光亮驚擾,她幾乎是快到後半夜才算是真正的睡著,這個點是她睡得正香甜的時候。

容昭側身看她,長長的睫毛卷翹,小巧高挺的鼻梁以及櫻紅的唇,無一例外,全都異常的出色。

唇微微嘟起,看起來甚是乖巧。

容昭單手撐著頭,竟是看得有些入迷了。

若非昨夜不是那樣的情況下將她帶來,今日他就能一直這樣看下去。

但眼下不行,他得起來去應付寧言。

依照他對寧言的了解,估計這會兒已經在路上了,甚至還有可能已經快到了。

若是等寧言來,他還跟他女兒共處一室,同睡一張榻,怕是寧言根本就不管他是太子,直接就對他下手了。

那他要想娶寧沐兮,寧言是說什麽都不會同意的。

輕手輕腳下床,容昭並未驚醒寧沐兮,為了不打擾了她,他連洗漱都是讓人送到了另外一個屋子。

“都仔細些,不許打擾。若是她醒來,就派人來尋我。”

洗漱完畢,容昭又叮囑了一遍。

下麵的人自然是更不敢馬虎,恭恭敬敬應下。

容昭這才前往前廳,等待著寧言的到來。

他猜得沒錯,昨夜紅袖就送回去了消息,寧沐兮的確是被太子給帶走了,在那之後不久,容昭派過去的人也證明了紅袖所言非虛。

寧言當即就要出城去找人,卻被寧夫人給攔下了。

夫妻二人商量了許久,才決定今日天一亮便趕緊出門,為了不讓別人看出什麽來,寧言出城的時候甚至都沒有用寧府的馬車。

一路上車夫揮鞭子的手都快要掄脫臼了,寧言還在不停的催促。

待終於到了容昭讓人信裏說的地方,馬車都還沒停穩,寧言已經衝了下去。

莊子上的人都是容昭的心腹,自然是認識寧言的,一見到他就立即將他給帶到了容昭的麵前。

一路上,寧言憋了一肚子的氣,質問的意圖已經十分明顯,從進入這個莊子之後他便是沉著臉來的。

此時此刻,他就是一個父親,而容昭對他來說也不是什麽太子,而是擄走他女兒的罪魁禍首。

今日他來,便是來興師問罪的。

可他卻不知道,容昭幾乎是將他的心情猜了個十成十。

是以這會兒容昭一見到寧言進來,便笑著起身相應。

老話都說了,伸手不打笑臉人。

寧言一下還真是不好上來就發火了,更何況對方身份比自己要尊貴許多。

壓著火氣跟容昭問了安。

“微臣見過太子殿下。”

“寧大人無需這般客氣。”

容昭上前將寧言扶住,見寧言欲開口,容昭又急忙道,“沐兮很好,寧大人無需擔心。”

沐兮!!!

容昭的這個稱呼讓寧言渾身一震,這個稱呼已經是如此親密了!!!

“太子殿下!”寧言連忙後退一步,“微臣就這麽一個女兒,雖然我們將她捧在手心,可也是受了磨難的,微臣隻希望她以後的生活簡單就好。”

都是聰明人,寧言這樣說他也相信容昭會懂。

容昭當然也是聽懂了的,昨夜與寧沐兮說那麽多,寧沐兮也跟算是跟他說起過寧家的態度。

眼下寧言的這些話也的確是再次證明了寧沐兮的態度是受到了他們一定的影響。

“寧大人無需擔心,你的期望不會落空。”

容昭將寧言扶起來,微微垂眸看向寧言,“孤要的是太子妃。”

“太子殿下,萬萬不可!”

一句話,幾乎將寧言嚇破膽,撲通一聲就跪在了容昭的麵前。

“殿下,小女沒有這個福分,還請太子殿下三思。”

此言一出,原本還帶著笑意的容昭臉色驟然一變,“寧大人,你這話是什麽意思,難不成連你都要對你自己的女兒框上教條?”

“沐兮是二嫁沒錯,可孤都不在乎,寧大人這個當爹的難道還在乎?”

寧言當然不在乎,可是……

“殿下,微臣從不在乎,可您身份尊貴,首先皇上不會允許,其次…您也不能不在乎天下人的想法,您是太子殿下,國之儲君!”

“小女愚鈍,皇室的規矩怕也學不會……”

寧言是萬萬沒有想到太子竟然會是這個想法,原先他們想的都是趕緊為女兒婚配,讓太子沒有機會。

畢竟隻是一個側妃,又或者是別的更低的位份,太子也不會太過較真。

任他們怎麽想都不會想到太子竟然是想要正妃!!!

就方才這些說辭,都還是寧言臨時想出來的。

但這些,容昭根本就不買賬。

搞清楚寧言的態度,容昭也沒有再跟他多說下去的意思了。

畢竟他太了解寧言了,本來就是一個老頑固,心中認定了的事不會輕易改變,更何況是事關寧沐兮,他捧在手心上疼的女兒,多說更是無益。

“寧沐兮是孤屬意的正妃,不要再讓寧夫人有別的打算即可,其他的寧大人無需擔心,孤自有安排。”

“殿下!!!”

寧言還想說什麽,容昭已經換回了生人勿進的麵孔。

“怎麽?寧大人這是不願?瞧不上孤這個女婿?難不成……孤還比不上那年南生!”

“殿下!!!微臣絕對沒有這樣的想法,請殿下明鑒。”

這一番話好像是瞬間將寧言給打清醒了。

他忘了……他忘了太子的脾氣。

更是忘了太子殿下的身份,他即便是再不願,反對也是無效的。

可,難道就讓自己的女兒這樣入東宮?

即便是太子什麽都能解決,往後女兒的日子怕是也是難過的。

他不忍看自己女兒過那樣的生活……